第一百四十六章 希斯特利亞,變成巴薩卡吧 4K


  月光冷淡,巨神兵般雄偉的巨樹將這最後的光亮也遮蔽住。

  碩大樹葉即便在這秋冬交際時節也不見半點枯色,重重疊疊地構築起渾然如蓋的穹頂。

  穹頂之下,黑暗濃郁得像是要淌下來。

  唯有一處的情形迥然不同,白光熾亮,被映照得如翡翠一般的「穹頂」下,少女們輕靈的歡聲笑語時不時響起。

  成小堆的發光石碼在清水潭邊,潭水清澈見底,波粼粼的水面熱氣氤氳。

  sto55.🎉co🌸m提醒您查看最新內容

  身材曼妙緊緻的少女們排坐在石台上,水面正好沒過那名最嬌小少女的鎖骨,金髮順著水流飄開。

  「啊~好舒服啊~」

  希斯特利亞懶懶地感嘆一句,透粉的脖頸一縮,嘴巴在水面下咕嘟咕嘟地吹泡泡。

  旁邊嘩的一聲,阿妮甩起上身,水流順著短髮潑開水幕,閉氣兩分鐘完成。

  「唔哈~太爽了~」

  她貪婪地喘息著新鮮空氣,擺脫束縛的胸脯盡情起伏,水滴舔著圓滑豐滿的輪廓淌下。

  其他兩位少女暗暗羨慕。

  三笠不動聲色地掬起一捧水潑在胸前,觀察水流動態。

  啊~

  飛流直下三千尺呢……

  身上已經早早洗淨了,但泡在熱湯里太過舒服,她們捨不得出來。

  阿妮視線掃到水潭中紅彤彤地巨大腳掌,下意識順著向上看。

  能看到閻羅低垂下的頭顱,在碧綠穹頂上扎眼得很,但發光石光照強度不夠,她也看不清閻羅的眼睛是否空洞。

  吉尤達那傢伙該不會偷偷鑽回巨人後頸中偷看吧?

  算了,這種距離也看不清什麼,就算看得見也沒什麼……

  她回過神,猛地搖搖頭,暗罵自己是不是瘋了。

  不過她的擔心的確是多餘的,這麼遠的距離再加上水面滿滿的熱氣,根本什麼都看不見。

  吉尤達半身露在外面,一到樹枝恰到好處的彎在他的背後,倚在上面還算舒服。

  抬眼望著綠油油的葉簇發呆,偶爾能聽清少女們一兩句交談,思路就跟著走一段。

  聽不清的時候就大腦放空,半睡半醒。

  「要是米娜和薩沙她們也能一起就好了~」希斯特利亞小腳丫撥弄著水流。

  「當時你們可是沒到休息日前天就一直聊到半夜啊。」

  阿尼也跟著感嘆。

  希斯特利亞連連點頭,「是啊,好像有說不完的話……」

  轉而她語氣突然振奮了些,捏著小拳頭,「不過我相信大家一起泡澡聊天的日子很快就會到了。」

  「對了,三笠,白天跟調查兵團碰面的時候,你跟阿爾敏聊了些什麼?」她話題一轉。

  「大概問了問他現在的狀況,有沒有受什麼委屈之類的,艾倫也一直很掛念他……」

  希斯特利亞點點頭,「對哦~小時候阿爾敏受欺負都是你和艾倫幫他解圍呢~」

  「你怎麼知道?」

  三笠先是點頭,回過神意識到有些奇怪。

  「啊,這個啊……是吉尤達告訴我的,大概是他和艾倫阿爾敏聊天的時候聽來的吧~」

  「這樣啊。」

  見三笠點頭不再糾結這個,希斯特利亞暗鬆一口氣,或許是泡著溫泉心情太放鬆了,差點漏餡兒。

  「不過為什麼沒有把阿爾敏一起接過來呢?你們五個從墾荒時期就一直在一起吧?」阿尼接著話茬兒問。

  「應該是吉尤達有什麼考慮吧?

  在我看來阿爾敏不太適合壁外生活,現在我們或者有巨人在身,或者是三笠這樣本身戰鬥力頂尖,阿爾敏的話……」

  希斯特利亞話沒有說到底,但其他兩人都明白是什麼意思,阿爾敏只有戰術課成績突出。

  「而且以他的頭腦,留在調查兵團的韓吉班更合適。」

  少女們一同點點頭。

  話音裊裊飄到吉尤達耳中,他慢慢睜開眼。

  就算阿爾敏是三笠那種戰鬥型人才,也會被他留在調查兵團的。

  阿爾敏之所以留下並不僅僅是為了給韓吉班助力,同時也是押在調查兵團的人質。

  對於調查兵團來說,塔塔開小隊秘密過多,而且戰力爆表。

  跟這樣的隊伍談合作可是一件相當令人忐忑的事情,就像是一柄尖刀,可以幫忙捅破敵人的胸膛,也可以捅穿自己的。

  阿爾敏是三笠和艾倫的髮小,而且跟他和希斯特利亞也一起相處了五年,把阿爾敏留在調查兵團對方會放心很多。

  他輕嘆口氣,對阿爾敏心存歉意,但想必後者早就想明白這一點了。

  吉尤達走神的一小會兒,少女們話題已經轉到了其他人身上。

  「利威爾兵長在57次壁外作戰的時候負傷了吧?吉尤達從阿內爾前輩那裡聽說傷得還挺重的。」

  希斯特利亞和阿尼最先離開調查兵團,對那之後發生的事都不是很清楚。

  「嗯的確,大部分時間都在療養室躺著,艾倫被陷害的那天見過他一面……」

  在熱湯里泡得身心舒爽,連三笠都打開了話匣子,有聲有色地講述那天劍拔弩張的危急狀況,另外兩人認真地聽著。

  「咳咳,不過兵長現在,也說不上是悲慘還是幸福……」

  想起從阿爾敏那裡聽來的八卦,三笠聲音壓低了些。

  「嗯?」

  阿尼和希斯特利亞立馬湊上前來,兩眼放光。

  「利威爾兵長一直由佩托拉前輩照顧著,最開始還會在換繃帶之類的時候避嫌。

  但那次阿內爾前輩把兵長背出來,崩裂了很多傷口之後,佩托拉前輩就一步也不離了,就連晚上睡覺的時候也是在療養室打地鋪……

  兵長實在勸不動她,但又不忍心讓她一直睡在地上,就把床讓出了一半……

  而且偶爾去跟兵長打報告的通訊兵說,好幾次在門外聽到他們有說有笑,兵長的語氣也不像之前冷冰冰的,只有他進去的時候才裝模作樣地板起臉來……

  士兵們都在拿肉乾下注他們會不會走到一起……」

  「噫~」

  阿尼壞笑著拖長聲。

  「肯定會的肯定會的!」

  希斯特利亞更是直接手腳並用地撲騰起來,水花歡騰著炸開。

  「喂,我看你們是洗好了吧?洗好了就別再泡著了~」吉尤達的聲音掉下來。

  「吉尤達,你覺得兵長和佩托拉前輩會在一起嗎?!」希斯特利亞雙手遮成喇叭向上喊。

  「啊?會吧……便宜那個面癱混蛋了。」

  希斯特利亞又撲騰了幾下才起身擦拭水珠,阿尼和三笠也戀戀不捨地站起身。

  「真好呀~雖然現在的形勢還不太好,但調查兵團的大家還都挺開心的嘛~」

  沒有了瑪利亞區無垢巨人的壓力,士兵們不會在壁外調查中殞命,其實最近都沒有安排壁外調查,他們夢回訓練兵團,整天在訓練中度過。

  三笠眼中閃起亮光,像是突然想起什麼,「不過同期中有一個人過得很不好……」

  「誰啊?」

  「讓,他一直在替艾倫蹲地牢來著……」

  與這邊輕鬆愉快的氛圍截然不同,調查兵團總部地牢,壓抑感像是要從空氣中溢出來。

  面容枯槁的憲兵團小隊眼神空洞,指向黑漆漆的牢內。

  賈奧華被掀翻,他們本以為會收到調回命令,終於能離開這陰森森的地牢,可沒想到傳過來的命令竟然是繼續監視。

  而黑暗中,側臥在硬板床上的「艾倫」更加難受,在心裡哭天搶地,撕心裂肺。

  造孽呀!

  每晚都在幾個大男人注視下入睡的讓欲哭無淚。

  巨木之森,少女們舒舒服服享受完溫泉之後,吉尤達和艾倫在冰涼的溪水中坦誠相見。

  「吉尤達,這也太差別待遇了吧?」

  艾倫兩隻手在胳膊上飛速搓動,只能用這種原始且粗糙的取暖方法來安撫滿身的雞皮疙瘩。

  「沒辦法,她們泡的時間太長了,就算閻羅是半脫離狀態保持體型,我的精力也耗得差不多了。」

  吉尤達無奈地攤手,然後一咬牙坐在石台上,讓大半身體沒進冷水裡。

  「你也來試試,像個男人一樣坐下來,一會兒就暖和了。」

  「真的?」

  「當然!」

  「我不信……啊啊啊啊啊——」

  艾倫的慘叫在黑夜中打轉兒,他被吉尤達一把拽進了水裡。

  冷水裡的沐浴跟享受二字完全不搭邊兒,兩人很快就洗完了,中間談話很少,主要是艾倫牙齒打顫根本說不利索。

  換上乾淨的短衣短褲,吉尤達回到了他和希斯特利亞的樹屋。

  調查兵團送來的物資中有些適合睡覺穿的寬鬆衣服,是他特意囑咐要加在裡面的。

  士兵制服稜角過多,質地也太硬,十分影響睡眠質量……

  還難脫。

  轉過擋風的木牆,希斯特利亞正哼著小曲鋪展新被褥,果然少女們沐浴完的那一刻心情是最好的。

  她也換上了寬鬆的睡裙,深藍色飄著粉色花朵,有些像前世島國的短裙和服。

  少女跪伏著展開不聽話的被角,曲線曼妙,玉白的大腿從開叉下擺中露出一半,肌膚吹彈可破。

  吉尤達光腳而來,聲音很小,直到被拉長的黑影蓋住,希斯特利亞才意識到他已經回來。

  一起身,便在吉尤達堅實的胸膛中撞了滿懷。

  吉尤達跪在她身後,稍稍分開腿,這樣兩人的高度差沒有那麼懸殊。

  他雙手順勢箍住少女被束緊的細腰,下巴枕在她肩窩裡。

  希斯特利亞泡的是熱湯,卻如冰涼軟玉,吉尤達洗的冷水……熱得像太陽。

  兩人的呼吸迅速急促了起來。

  灼熱的呼吸掃過希斯特利亞分明的鎖骨向下鋪展,順著寬鬆的領口鑽進去,那股子溫暖像是鋪滿了她的全身,能從下擺腿縫裡漏出來。

  沒幾下,她力氣全無。

  「溫泉白泡了,怎麼這麼涼?」

  「你才是……明明沒泡,怎麼……怎麼這麼熱……」

  希斯特利亞聲音斷斷續續,渾身羞紅一片。

  「算了,不說這個了~」

  吉尤達笑笑,結實的手臂將那冰涼軟彈的身體抱得更為緊密,他能感覺到對方在變暖變熱。

  「希斯特利亞,巴薩卡和雷斯,哪個姓你更喜歡一些?」

  「當……當然是巴薩卡。」

  少女吐氣如蘭。

  「那麼……今晚就變成巴薩卡吧。」

  吉尤達身體向前一傾,將她壓倒在柔軟被褥上。

  「欺負人……才剛剛換好衣服和被褥呢……」

  沒眼力見的發光石不知什麼時候被遮上了,黑暗中,少女纖細的手指在平整的床單上攥起一朵月季花,只是不知道花瓣上的那抹紅去了哪裡。

  今夜的巨木之森也甚是安寧。

  樹葉輕顫,是風吹的,不關巴薩卡的事。

  接下來的日子過得格外快,轉眼間兩個月過去,冬天了。

  每到了這時候,大家就開始反向羨慕起生活在特區的窮人來,五十米高的巨壁四面環繞,簡直是天然的擋風板。

  希娜區寬闊的街道上,行人們皺著臉頂風前行,大衣裹得緊緊的。

  「今年冬天格外冷啊~」

  有些瘦削的中年男子從老闆手中結果一袋熱騰騰的包子,如此感嘆。

  他將包子揣進軍綠色大衣,背上執法獨角的標誌十分顯眼。

  奈爾·德克。

  現任憲兵團團長。

  「誰說不是啊,聽說也是因為這賊老天,羅塞區耕地的收成很不好。」包子鋪老闆也一臉愁容。

  「呦,還挺關注國家大事。」奈爾笑出聲。

  「哎呦團長大人別取笑我了,我個蒸包子的懂什麼國家大事,平時連份報紙都捨不得買。

  無非就是米麵糧油貴了不少,瞎猜的。」

  老闆撓頭憨笑。

  「反倒是你們對這個知道得多些……」

  奈爾面色一苦,將兩枚硬幣拍在桌上,轉頭走進冷風裡。

  的確,反倒是這些整天柴米油鹽的小人物知道得更多,瞧瞧頭頂上油光滿面的那三位,嘖嘖。

  他搖搖頭不再想這些,向著憲兵團總部趕回去。

  對於此,他也沒資格去批評三位大臣,畢竟正是他所統領的憲兵團在擁護著大臣們。

  災年多亂世,不管是兵團內還是兵團外,無論是誰,只要稍有反叛的苗頭就會被他們抹消掉,各種髒活全都被他們包攬下來。

  坊里暗地流傳的走狗稱號就是這麼來的。

  奈爾抬頭看了眼灰濛濛的天,走狗就走狗吧,反正他這人也沒什麼大的志向。

  都是在牆內最後的黃昏里……苟活而已。

  但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最近收成不好,需要他們處理的事反而少了許多,讓他感覺渾身不舒服。

  他當然不是那種嗜殺渴血的變態,只不過隱隱擔憂這是不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