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七十五章 流落於虛圈的死神 4K


  黑影閃動,吉尤達腳踏虛空瞬步落地,寬大的死霸裝簌簌有聲,隨風鼓起,宛若一隻收起翅膀的黑蝴蝶。

  吉尤達一個閃身讓開,落腳點馬上有不少銀沙傾瀉而下。

  沙塵瀰漫四起,他用手掌揮開臉前的塵土,輕輕咳了一聲。

  這裡是虛圈的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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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藍染統治虛圈之後,大量實力強大的破面開始出現,他們的活動範圍也被跟普通的虛劃分開來。

  地面以下是普通虛和大虛的活動範圍,所以又被稱為大虛之林,地面以上則只有破面可以自由活動。

  至于格雷戈爾為什麼會出現在地面以上他也不是很清楚。

  先前戰鬥中,吉尤達借著虛閃爆炸激起的沙塵遮蔽監控的視野,這樣自己的超速再生就不會暴露。

  藍染可是十分喜歡虛和死神的雜交,讓他看見的話事兒就大了。

  解決掉格雷戈爾之後,他直接跳進了虛閃炸出來的巨大沙坑中,打穿沙坑底部進入了大虛之森。

  抬頭看看,那個被他轟開的空洞已經再次聚合,又被沙土埋實了。

  他召喚出筆記察看路線,向著阿西多的洞穴一路瞬步趕路,同時腦子裡想著一會兒該如何跟阿西多解釋自己的來歷。

  驀然,斜前方的森森樹影中爆發出一道強大的靈壓,那是屬於死神的靈壓。

  竟然自己送上門來了?!

  在黑崎一護一行人還未到來之前,虛圈的死神只有一名,那就是在幾百年前因為執行任務誤入虛圈的阿西多!

  吉尤達腳下一轉,立馬調整方向摸索過去。

  森白的枯樹在視野中飛退,前方靈壓的痕跡越來越明顯了。

  一開始他猜測阿西多是因為在地下感覺到自己的靈壓所以來給自己接風,但接近之後馬上就知道自己想錯了。

  因為死神靈壓被許多虛的靈壓纏繞包圍著。

  阿西多在跟大虛們戰鬥!

  他在一棵枯樹枝丫上站定遠眺,果然,他看到了一個翻飛於基立安群中的黑色影子。

  明晃晃的斬魄刀甩起銀光,利落地劈開基立安豎著長鼻子的面具,對於普通死神萬分棘手的大虛基立安就被如此輕描淡寫地劈碎了。

  那個死神背上披著厚重的毛氈,臉上掛著羊臉假面,確實是阿西多無疑。

  他此時正被十數頭基立安圍住,雖然沒有任何一頭基立安對他造成有效傷害,但無奈數量太多,阿西多左支右擋,糾纏很久才能找到出刀時機。

  剛好,他又在基立安的包圍圈中發現了缺口,腳下瞬步挪轉,手中斬魄刀直劈落單的基立安。

  刀刃剛剛觸及面具,一股磅礴的靈壓脈衝在他身後亮起。

  卟——

  那是虛閃發射的標誌性聲音。

  紅色的虛閃噴發出粗壯的靈壓衝擊波,好在阿西多反應很快,當機立斷收起刀勢撤回去。

  跟這些虛在大虛之林搏鬥了數百年,他可以說是斬殺虛的專家,對這種小陷阱自然也是十分敏感,早有提防。

  觀戰的吉尤達也發現了問題,基立安不是那種會動腦子的類型,但這些基立安明顯是在協同作戰,說明周圍一定藏著亞丘卡斯級大虛在暗中指揮。

  他隱於樹後合上眼睛。

  眼不見感則愈靈,道道靈壓脈絡在黑暗中變得清晰起來。

  它們像是纏亂的線團一樣紛雜無序,吉尤達先是區分開死神和虛,然後在絞成團的靈壓脈絡中找到了兩條有些特別的。

  雖然看上去跟其他的虛沒有什麼兩樣,但卻游離在脈絡團之外。

  吉尤達一把抓住那兩條靈壓脈絡睜開眼,對藏在暗處的亞丘卡斯的位置已經瞭然於心。

  阿西多和基立安們的混戰還在繼續,不遠處巨大枯樹的樹影中,兩頭生有鱷魚的吻和尾的亞丘卡斯發出桀桀的笑聲。

  在它們看來,阿西多已經是強弩之末,只要繼續保持現在的形勢就會被基立安們活活耗死。

  而它們要做的事十分簡單,那就是操縱基立安們瘋狂進攻,等阿西多力竭之後再上去補刀。

  「看來不用等到格雷戈里大哥破面化回來就能解決掉這個煩人的傢伙了~」

  其中一頭陰森森地跟同伴道,盯著阿西多的眼瞳中滿是厭惡。

  這個死神已經像是蒼蠅一樣糾纏了它們數百年,它們已經煩得透透的了。

  不知道多少兄弟死在阿西多的刀下,格雷戈爾便是因為阿西多才上去地面的,它想要前往虛夜宮請求藍染將自己破面化。

  「不知道格雷戈里大哥現在進行得怎麼樣了,以大哥的實力,破面化後直接晉升到十刃也說不定。」

  「如果真是那樣就好了,十刃能夠自行挑選自己的席官,到時候大哥肯定會幫我們兩個也申請破面化的。」

  「真好啊~不知道有多久沒有看到月亮了。」

  「是啊~很想念地面啊~要不是藍染那傢伙……」

  砰!

  話還沒說完,先說話的亞丘卡斯在同伴面具上用力敲了一下,臉上儘是驚恐,「你小子不要命了嗎?!被聽到怎麼辦?」

  被教訓的虛抱著頭嘴硬道:「地面以下又沒有監視,怎麼可能會被聽到,你真膽小!」

  「是這樣嗎?原來大虛之森真的沒有藍染的監視啊~」

  兩頭虛同時開口準備應答這句話,但它們兩個目光相接,一股冷意從背後擴散開來。

  它們分明看見對方都沒有說話,那這個聲音是從哪裡來的?

  其中一頭下意識的一抬頭,便見斬魄刀的輕薄刀刃迅速接近,血光乍現,被砍碎面具的虛還沒來得及發出慘叫便化為了齏粉。

  「你是什麼人?!」

  另一頭虛看著落於眼前的背影驚吼。

  死霸裝,斬魄刀,死神!

  反應過來之後它立馬張大嘴巴準備來一發近距離的虛閃,還未等靈力匯集,鋒銳的刀尖已經刺入它張大的嘴巴,斜上一插洞穿了它的腦子。

  這一頭虛也變成了粉塵消散在空氣中。

  失去亞丘卡斯的控制,遠處戰場中的基立安頓時失去了主心骨,開始雜亂無章地夢遊起來。

  攻擊毫無章法,單純憑藉本能攻擊,破綻百出。

  阿西多的刀刃瞬間凌厲起來,上折下跳,手起刀落一刀一個。

  吉尤達將斬魄刀歸鞘,饒有興致地觀望著。

  雖說是最下級的大虛,但連始解都不用,僅憑斬術就能收拾掉如此多的基立安,阿西多的實力可見一斑。

  放回瀞靈廷十三個番隊,怎麼也當得起一個副隊長的席位了。

  原劇情中,阿西多救下了落於大虛之森的朽木露琪亞,最終為了保護露琪亞被虛殺死,也是不少人的遺憾。

  放在系統中應該能有個萬級任務的級別。

  紛鬧已久的戰場終於安靜下來,阿西多朝這邊看了一眼,羊頭面具上兩個黑洞洞的眼坑將吉尤達審視了一番,轉身瞬步離開。

  吉尤達也沒有多說什麼,安安靜靜地跟上去。

  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不少屬於虛的強大靈壓正在朝這邊趕來。

  兩人相跟著在樹枝上躍動,最終在一口隱秘的洞穴前停下,這便是阿西多在大虛之林的藏身之所了。

  洞穴中燒著快要熄滅的火堆,裊裊青煙從上面的通風口飄出去。

  阿西多隨手向火堆里添幾把枯枝,火苗便馬上又跳動起來,扭著腰肢照亮了洞穴。

  這裡面的陳列很簡單,簡單到無處著眼,很難想像一個死神會在這樣簡陋的洞穴中一住就是幾百年。

  光是想想就孤單地令人忍受不了。

  吉尤達心裡清楚,是仇恨讓阿西多在如此的孤獨中存活下來的。

  「你是死神吧?為什麼會有死神在虛圈裡,看上去還在這裡生活了很久的樣子。」

  他視線先後掃過阿西多腰間的斬魄刀和洞穴內部的各種物件,開口詢問。

  雖然對於阿西多已經足夠了解了,但還是得裝裝樣子,不能表現得太過淡定。

  阿西多沒有應答,背對著這邊。

  驀然,清冽的刀刃出鞘聲響起,湛然銀光直掃吉尤達面門。

  叮。

  吉尤達反應很快,出鞘聲響起的一瞬他也拔出了造物之鬼,金鐵交擊,兩人各自退開。

  「很不錯的反應,在瀞靈廷應該至少是三席。」

  阿西多的聲音在面具下響起,聲音沉穩平靜。

  「是的,我是瀞靈廷十番隊的三席,叫做吉尤達。」吉尤達收起斬魄刀答道。

  「你來虛圈做什麼?」阿西多沒有自我介紹的意思,繼續追問。

  吉尤達也沒太在意。

  「現在的尸魂界和現世正面臨危機,原五番隊隊長藍染帶著另外兩位隊長叛變了,他們奪取崩玉來到了虛圈,最多一個月後就要在現世創生王鍵,他們的目標是靈王。

  我此番前來是為了打探虛圈的情報,藍染利用崩玉將不少虛進化為破面,死神與破面之間將有一戰。」

  他所說的這些都是原作情節,原本這些應該由朽木露琪亞告訴阿西多。

  「你倒是有什麼說什麼。」阿西多語氣中還夾帶著懷疑。

  吉尤達面不改色,十分認真地回答道:「前輩的死神身份十分確鑿,我先前已經用靈壓辨識過,而且遇到時前輩正在跟大虛戰鬥。」

  阿西多稍稍沉默了一會兒,抬手摘下了自己的面具。

  面具下是一張十分帥氣的面龐,最起碼比黑崎一護長得更像男主角。

  「的確,這些年這裡的虛出現了一些變化……叫我阿西多就好。」

  「阿西多前輩,您又是為什麼會出現在虛圈呢?」

  吉尤達也做戲問了問阿西多的往事,一番講述之後,他似是恍然大悟,臉上浮現出幾分嘆惋之意。

  這份嘆惋,是為阿西多逝去的隊友們。

  幾百年前,他們追殺虛時過於深入,直接追到了虛圈導致無法返回尸魂界。

  他們很快就接受了現狀,畢竟他們是死神,而這裡有著數不盡的虛,在尸魂界討伐虛和在這裡討伐虛都是一樣的。

  但虛圈畢竟是虛的主場,他們初來乍到對各種事情都不熟悉,被殺得七零八落。

  隊友們一個個倒下,最終只剩下了阿西多一人。

  「為了守護人類的靈魂,為了遵守和在此一起戰鬥過的同伴們的約定,我一直戰鬥到今天。」這是阿西多的原話。

  不得不說,是個值得敬佩的人,但吉尤達此番來接觸阿西多並不是因為對他的敬佩,僅僅是要借他的洞穴藏身而已。

  正式開戰之前,他必須要弄清楚斬魄刀的問題。

  在與格雷戈里戰鬥的時候,他曾經嘗試始解斬魄刀,也正確呼喚了造物之鬼的名字,但卻沒能始解成功。

  這中間到底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

  與阿西多交談良久,他們開始各自休息,吉尤達則利用休息的時間進入了自己的內心世界,在那裡他能夠見到自己的斬魄刀。

  再次睜開眼,已經不是那個簡陋陰暗的洞穴了,而是一座現代化的都市。

  雖然很多年未見,但他一眼就認出這是地球位面的都市。

  高樓大廈林立,似與雲天相接,層級分明的立交橋車水馬龍,但卻不發出一丁點聲音。

  細看時,所有的車輛中都沒有人,空載行駛,方向盤悠悠地轉動。

  真是懷念啊~

  如果不是急於想要弄清斬魄刀無法始解的原因,他倒真相在這久違的現代化世界好好逛上一逛。

  他抬頭望向身前一棟大廈的頂端,上面似乎又什麼人在注視著自己。

  縱身起跳,腳尖凌空連踩,沒幾下就穩穩噹噹地在大廈頂層落下。

  樓頂上十分空曠,廣場平整,中央地面上畫著一個大大的H,是一片直升機停機坪。

  只不過現在停機坪上沒有直升機,而是三個人影在那裡站定,像是已經等了他很久。

  左邊是一個白衣老頭,鬚髮皆白,佝僂的背上背著一個巨大的捲軸,看上去都快把他腰壓折了。

  右邊是一個大胸少女,其規模甚至比松本亂菊還要可觀。

  最中間的那個跟佝僂著背的老頭差不多高,看上去像是個小孩兒,額頭上兩隻角頂起,獠牙兇猛,紅目中閃著精光。

  「闡述者、無拘、造物之鬼,我猜你們有話要對我說。」吉尤達喊出他們的名字。

  老頭放下背上的捲軸,捲軸落地時直接砸陷一個淺坑。

  「是的,吾主,請允許我們向您謝罪。

  一為之前沒有響應您的呼喚,二為我們接下來的無禮。」

  話音落下,三人暴起來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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