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第 91 章
瀛洲,離島。
已是船隊被扣押的第十三天。
漆黑的地牢髒兮兮,時不時傳來冷餓的哀嚎。許多外客商縮在牆角慘兮兮,甚至有人叨叨自己快要迴光返照了。
卓昂:「各位撐一撐,打起精神,陛下一定會想辦法來救我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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堪輿客商:「嗚嗚嗚,此處天寒地凍、食物冷硬、睡地腰酸背痛,這樣下去待到大夏與瀛洲交涉完畢,只怕咱們墳頭草都涼了。」
卓昂:「陛下不會讓我們那麼久的。在交涉完之,一定會先派船來接我們!」
堪輿客商:「嗚嗚嗚怎麼可能?我們不過是客商,大夏朝廷日理萬機,哪顧得上區區一百號人……」
印蘭客商:「是啊,咱們此船沒有波洛那皇商,沒有哪個皇親戚家的顯貴。誰會在意?」
膠南客商:「何況,也怪咱們不機靈,在外遭劫丟了東西有損陛下體面。在我膠南,商船在外被海盜所劫王上臉上無光者,哪怕不被當場所殺,回家橫豎也都是個死。」
卓昂:「你們信我,大夏不一樣!!沒有皇親戚也會來救!」
各客商紛紛看著他,雖是將信將疑,帶羨慕希望。
日一天天過去,希望逐漸暗淡。
有外客商始禱告,絕命書,嗚嗚哭。卓昂就帶小弟們吼他們,帶頭唱歌、大口啃冷饅頭。
真的一都不虛。
算著消息傳回大夏所需的時日,怎麼算救援都是快了來了,卓昂天天踢那些外客商們起來、逼他們增強信心、做好準備。
客商哭完了,有人也暗戳戳謀劃靠自己逃出地牢。
卓昂:「萬一被守軍抓到,則後果難測,不要鋌而走險!想想你們在茶館聽到的師律,他會來救我們的!我保證!」
外客商倒是一個個都喜歡去茶館,成天師律吹的故事聽多了,都真心相信師小將軍是真神威附體、所向披靡。
「嗚嗚嗚,師律將軍真會來救我們嗎!卓統領你可千萬不能騙我們啊。」
卓昂:「保證來,好好吃飯!」
客商們安撫下去了,小兵:「卓統領真不愧年紀輕輕就做了統領,如此沉著冷靜,讓人信服!」
卓昂自己倒也沒想到自己這般,竟也能成了大家的頂樑柱。
這兩年,「烏衣衛是塊磚,哪兒需要往哪搬」。這次出航的機會,還真不是朝廷委派,而是他自己爭取來的。
自打去年拂陵公公的船下了南洋,常常信回來講述旅途遇到的奇珍異寶和妙趣見聞,堪輿商人波洛賺得盆滿缽滿在京城起了酒樓,京城一時嚮往出航、經商遊歷的年輕人激增,《航海志》供不應求。
卓昂也是徵求了爹娘同意,惡補了航海知識遞交了材料,才經過層層選拔登上了「夏」字頭的大商船。
還隨身偷偷帶了一些自家醋鋪的樣品,想去堪輿蹭商機。
記得剛出航的幾日,碧波蕩漾、海闊天空,海鷗盤旋海豚跳躍。夜晚的甲板上銀河如瀑,他未見過如此壯觀景象,還日日由衷感嘆不虛此行、幻想著堪輿的城堡與高山。
結果一切憧憬在劫持那日戛然而止。
瀛洲只為船上的刀劍武器而來,至船員,本打算一殺乾淨毀屍滅跡。所幸大夏船上有幾個會說瀛洲話的人,都很機靈,各種求饒攀關係賣慘陳以利害之以情曉之以理,成功搖了軍官。
「大人您看,咱這船上各客商,有堪輿人、印蘭人,也有膠南人、越陸人。」
「就算貴存心要扣大夏的船,也不該牽連他客商,否則不是與各交惡?何況瀛洲與大夏也是睦鄰友好多年……」
「本船護艦船已經快帆航回大夏,錦裕帝必能不日得知消息。瀛洲想要此事無人知曉,只怕也是萬萬不能了。」
「這貴做人留一線,日後有的談。」
「大人若真把我們全殺了,萬一大夏以此為由與瀛洲干戈。到時瀛洲王將責任推到您一人身上,此役無論誰勝誰負,大人不也成了千古罪人……」
瀛洲軍官聽他們說得頭頭是道,一時也是無法決斷。
只能暫時扣押人質,信回瀛都,求瀛洲王定奪。
回信是與搶來的隕鐵神武一起送去瀛都的,可他左右,始終沒有回信。
信也無奈。他也是回了瀛都才知道,原來瀛洲王私命離島搶掠大夏船隻是有原因的。
早在數月,瀛洲王就秘密高價大夏購得一大船的大夏的赤紅隕鐵,一直藏著掖著秘而不發,謀劃數月,終成功截獲大量隕鐵兵器。如此有了原料有了成品,他馬上召集了許多能工巧匠認真研究仿製大夏工藝。
很快,已有巧匠破解了製作方法。
瀛洲王大喜過望,只顧著有了相同的神妙兵器後有落雲的支持,瀛洲未嘗不能與大夏一戰一雪恥,至人質如何處置,他根本沒空管。
是一行人就這麼被尷尬扣押在離島。
或心懷信念或惴惴不安
直到地牢的第十五日夜。一抹鬼火一般的燭光照進地牢,一位畫了紅色眼影的美女潛入:「噓,跟吾來。」
離外一片安靜,靜悄悄。
月下火光中,是一艘巨大的戰船若隱若現停在岸邊。船上一面旗幟。貓貓兔抱著個蘿蔔正在迎風招展。
而船邊,師律這次是輕輕鬆鬆一兩百人把整個離島守備幾千人全綁了,正在挨個登記,作為俘虜清裝運上船。
卓昂:「……
所有忍飢挨餓半個月罪的客商們也很快上了船,全部都發了厚重的蠶絲冬衣,熱騰騰的肉包、櫻草糕和各種好吃的。大家狼吞虎咽、感激涕零。
堪輿客商:「嗚哇哇哇真的得救了,卓統領您果真沒有騙我們!嗚嗚嗚!」
印蘭客商:「是師律將軍真人!好帥好年輕啊,茶館以少勝多百戰百勝,果真半句也不是吹的!」
膠南客商:「沒想到我們才區區不到百人,大夏竟派這巨大的船艦專程來救……」
師律聞言,月下抬起眼:「哪怕只有一個人,大夏也是會派人來接你回家的。」
膠南客商:「嗚嗚嗚嗚!」
這也跟膠南太不一樣了,他絕對要一輩留在大夏裝大夏人,不走了。
……
回到京城,卓昂沒想到,他有一日竟也能成為大夏茶館說書先生口中的人。
在「師律小將軍夜襲離島」的新故事,作為一個沉著冷靜、安撫外客商的配角,屢屢蹭上了師小將軍的茶館場次。
他爹娘一時臉上有光,出門都帶風。
就連對著對面的廖氏醋鋪腰杆都硬了不少。他們的紈絝傻兒如今終也出息了!
卓昂成功通過升職年限,獲得了漲俸和升遷。而上司蘇栩的龍鳳胎滿一周歲了,兩小隻生龍活虎,卓昂被請去吃了抓周酒。
一切都挺好,只是卓昂始終沒搞清楚一件事,就是荀大人那天為什麼要女裝來救人?!
未免也太美了吧,斜斜插著一根簪,慵懶人,京城花魁都沒他漂亮!搞得卓昂雖一時成名行情大好,媒人踏破門檻始終興趣缺缺。
畢竟,一生一次的初戀,夢想中的絕色美人,碎了啊……
失戀後勁很足,足到在各客商感謝他宴請卓昂吃飯的酒席上,卓昂都一度提不起勁。偏偏酒宴上哪壺不提哪壺的人還不少。
「看卓統領那日,很是心儀救我們的那位姑娘,後來可有找到是哪戶人家?」
「卓統領不要妄自菲薄,那姑娘雖色天香,你畢竟年紀輕輕已官至五品……配得上!必須配得上!」
卓昂:「…………」
直到一個月後,他同上司蘇栩喝酒。聽蘇栩醉後一通吐槽,說那狐狸當年是如何如何叛道離經劍走偏鋒,在瀛洲當花魁出名入宮獻舞與瀛洲王出雙入對,在落雲同宇文長風佯裝新婚夫妻混入□□一路高升,還有十年扮成女與一大魔頭拜堂成親辱人清白把人氣得逃離大夏至今未歸。
種種劣跡,卓昂才終稍微下了頭。
人生不易遠離狐狸!
……
大夏夜襲離島一事,瀛都一時也炸了鍋。
幾千將士被俘,人去島空不說,師律此人一向吃干抹淨,島上裝備物資也被全數搶走。本來師律其實是想留幾個士兵回去給瀛洲王說說真實情況的,不曾想被選中的士兵一個個哭著求饒,寧可當俘虜也不願留下。
因為在瀛洲,戰敗之將顏面掃地,也是要為榮譽被殺的,因而讓他們留下報信就是要他們死。
最後師律沒辦法,就風捲殘雲全帶走了,一根毛也沒給離島留下。
只留了一封書信,插離島旗杆上已被降下旗,光禿禿的旗杆上。
師律沒啥文,信上歪歪扭扭。
瀛洲王老賊,你師爺爺到此一游。敢搶我大夏的船,你最好這陣別出航,不然出一隻爺爺逮一隻。落雲是你爹,我是你爺爺,我日你爹!!!
奚行檢:「……」
不堪入目,涉嫌亂|倫,還有不少錯別字。
他看不過去,趕緊了一封言辭犀利符合外交行文的書信想要替換。結果師律不讓,奚行檢苦口婆心,勸他真不能這麼禮不合。
師律苦思冥想,提筆加了一句:
——「跟上次一樣,是你們先手,是你們禮虧在先!」
瀛洲王拿到那封信果然暴跳如雷:「豈有此理!明明是此人當年先搶了我們的隕鐵,還敢倒打一耙?」
努力冷靜了片刻後,勸慰自己:「罷!不爭一時之氣,這筆恥辱本王暫且記著。如今既已有人偷出當年師律搶盜的隕鐵,有能工巧匠破解製作之法。假以時日,削鐵如泥的隕鐵神兵將盡數歸我瀛洲所有!」
瀛洲王這麼打著如意算盤,同時慷慨大度地將大夏神兵「小火龍」的制方也給了落雲,並分給落雲部分隕鐵共同加速鑄造兵器。
同大夏那邊,則是虛與委蛇、曖昧不明——
一個字,拖。
畢竟一來一回,他們雖搶了戰船在先,對方也搜颳了離島,算是兩清。
並不至馬上就兵戎相見,待一兩個後,他們制出大量的神兵,到時……
可瀛洲怎能想到,僅僅一個月而已,大夏那邊倒是沒做什麼,反倒是落雲一頓翻臉猛虎。
趁著這一個月的空隙,表面答應瀛洲幫忙鑄造「小火龍」,背地不知哪突然掏出來許多早早就仿造好的瀛洲絲綢、香囊,甚至連梅酒都有。
落雲的布料沒有瀛洲的絲好,仿製瀛洲顏色,做得加絢麗,在遍尋不到瀛洲絲的幾個月,作為替代品銷路也蠻不錯。
落雲人以不吃梅,本該爛在樹上的東西如今釀了酒,雖沒有瀛洲的梅酒風味獨特,至少甜甜的,比堪輿的烈酒得人心。
一時賺了好多白花花的銀。
瀛洲怎麼也沒想到還能這樣玩,被落雲這一通背刺刺得目瞪狗呆。
落雲女皇:賣賣小弟就能換來銀,何樂而不為呢。
她倒是心底也指望把瀛洲當槍、有朝一日發戰爭制衡大夏來著。可誰讓時運不濟,大夏皇帝太妖,兩次暗戳戳支持處月和膠南都沒有爭到好處,反而打水漂了不少銀錢。
得趕緊想法補回來啊!
上哪搞錢呢?
算了半天,還是與大夏貿易最有錢可賺。與之間果然沒有永恆的友誼只有永恆的利益。
……
瀛洲被坑了個底朝天,終徹底反應過來,心急火燎過來派遣者去探探大夏態度時,已過去不少時日了。
臣也是滿腹愁緒。
如今落雲翻臉無情,萬一兩聯手,瀛洲何止孤立無援任人宰割,直接慘遭瓜分也並不是沒有可能……唉!誰讓王上一心同落雲與虎謀皮,殊不知落雲歷來慣背信棄義的!這下可如何是好!
大概此刻唯一的安慰,就是大夏並沒有打定主意落井下石,錦裕帝也沒有將臣拒之門外,而是邀請他楚微宮覲見。
臣來之並不認得錦裕帝。
只聽聞以來過大夏的同僚說,錦裕帝年輕有為、英俊瀟灑器宇軒昂,宏圖大略幾乎沒啥缺。
大概唯一能讓人背地叭叭嘴碎的,就是他登基多年始終不娶一事。
有傳言說錦裕帝其實喜歡男的,也不知是不是真?
此刻,破案了。
楚微宮中,臣只見面錦裕帝一身玄黑色華服,容貌清冷俊美,何止英俊瀟灑器宇軒昂,這簡直是難得一見的世間絕色美男!甚至連懷中所抱男寵都相形見絀!
真的,那男寵竟就連打扮都比皇帝素。
也不柔媚,長手長腿俊朗而已,真沒想到大夏皇帝自己風流倜儻,結果喜歡這種硬邦邦的類型。
男寵還挺貪吃,皇帝和臣說著話,他就怡然自得在皇帝懷啃一串青色的大葡萄,嗦嗦嗦,剖剖剖。
皇帝不介意。偶爾垂眸看他一眼,眸中星星、微微寵溺。
男寵狗腿地遞了一顆剝好的來,皇帝搖頭不要,雖不要,臉上依舊微微意。過一會兒,見皇帝一臉無奈,男寵嘴角蹭了一沾上的葡萄汁:「你呀。」
「夏經話本的嚶如嗜葡萄如命,都不會如你這般抹一臉。」
皇帝是真喜歡這男寵,蹭完他唇角後,竟還自己舔了指尖。
然後,皇帝就被葡萄汁酸到黑臉。
被酸得皺眉,一時懶得說話。
那麼怕酸的嗎?臣一下頓悟,怪不得!之瀛洲的禮部官員還奇怪呢,瀛洲青梅餅一向很受歡迎。可為何近幾年送青梅餅去大夏,大夏每次回復都是「這個無需送」。
原來是皇帝不愛吃!
皇帝吃酸不高興,只見那男寵順了順皇帝的毛,轉而緩緩了尊口:「見你也博學多識深明懂禮,回去務必勸勸你們王,想玩『離岸平衡』,睜大眼先瞧瞧落雲究竟如何為之,休要依樣畫葫蘆畫虎反類犬!」
「你且看落雲的做法,何時是『素來與大夏有仇,任意挑撥他與大夏矛盾,暗地資助他攻打大夏』了???——落雲是為了控制東陸崛起,一直只在幫著東陸『老二』去對付『老大』。」
「之所以曾支援北漠攻打大夏,並非看準兩常年積怨,只僅僅是因落雲眼中東陸大夏最強,北漠次之。只有挑起北漠與大夏戰火,延緩東陸發展,西陸落雲才最能遠遠漁翁得利。」
「而今北漠衰落,瀛洲勉強躋身『老二』,落雲才與瀛洲交好。」
「落雲一步一步,算得嚴絲合縫。而你瀛洲一直以來,在傻乎乎地『制衡』什麼?」
「在處月挑釁大夏時送糧,在膠南被攻時偷援——在與大夏毫無抗衡之力的小身上白丟了一大堆銀兩,收穫何在?」
「何況,落雲遠離東陸,大夏永不可能出兵落雲。可瀛洲與大夏毗鄰咫尺。」
「瀛洲王一意孤行親厚落雲,與大夏為敵。也不想想落雲遠在天邊,一旦如錦裕六年般瀛都次失陷,落雲否能千馳援?」
「……」
臣雖聽不懂「離岸平衡」後面的都聽懂了。一時愣在當場。
男寵:「臣大人不妨算一筆帳。」
「大夏與瀛洲雖積年成見,這些年貿易往來,大夏待瀛洲不薄。」
「大夏兵戎不懼瀛洲,貿易往來亦有多可以替代瀛洲。而瀛洲呢?試問瀛洲若執意與大夏為敵,每年處月膠南能買多少青梅酒,多少珍珠與瀛絲?落雲能賣多少?」
臣:「……」
一陣連珠炮讓他啞口無言,他真想不到,大夏竟然區區一個男寵都有如此見識!
不過細看這男寵眼中的氣質神采、言談舉止……也確實華貴雍容、高瞻遠矚,瀛洲臣自己也並非以貌取人之人,能明白大夏的絕色皇帝何以迷戀此男寵!
哪像他們瀛洲王身邊,全是拿了落雲好處的奸佞小人。
落雲臣雖心這般想,口上依舊要替瀛洲挺直腰杆:「若說貿易,瀛洲是……是有幾分依賴大夏。可若說兵戎,我瀛洲雖小,一樣兵精將強,如今有了不輸大夏的隕鐵兵甲,未必不能一戰!」
怎料男寵「嗤」一聲了。
他悠悠道:「胡卿你來。」
只見外面走進來一個官服年輕人,同時皇帝拈起一顆青葡萄,一邊皺眉嫌棄一邊剝,剝完了自己嫌酸不吃,餵給男寵。
男寵:「甜,好吃。胡卿,你把工部下月要停產的限量紀念品拿給這位瀛洲臣瞧瞧。」
胡璐頭。
他自打修好洛水堰後休了個大長假,假期剛結束才投身到繁忙的工部事業中,今日正好帶一堆兵器樣品來跟皇帝述職。
胡璐:「大人請看,這一類的鍛造工藝,乃是『小火龍』二代,正是貴所劫商船那批。」
他拖著手中展盤,盤中好幾款各色兵刃,給眼神直愣的瀛洲臣看。
「您看這邊,這是去年深春研製的小火龍三代,這是去年秋末的小火龍四代。」
「二代到四代外觀上看差別不大,實則有差。」
胡璐說著,當場拿二代和四代兵刃花式敲給臣看,演示後者強悍之處。
瀛洲臣:「……」
他始慌了!該不會他們仿製了幾個月,就仿製了個大夏淘汰的舊品?沒想到,胡璐繼而道:「下官此次來,則是要與陛下商量,火龍系隕星劍下月陸續停產之事。」
他說著,拿起一片白刃,對臣道:「因為已有好的了。」
「此銀刃乃今春新作,陛下尚未賜名,的乃是……嗨,總之隕星石是不著了。新工藝比火龍劍加鋒利、耐耐磨且價格低廉,火龍劍在大夏已無武之地,因而才會批量販去堪輿。」
瀛洲臣:「…………」
他一時不知說什麼好,突然之間想到一件事——半年,有神神秘秘的大夏商人密會瀛洲王,說是能將大夏昂貴的赤礦隕星石「偷」出來賣給瀛洲王,賣得很貴,查驗過後確是稀有隕星真貨,瀛洲王還自覺奇貨可居喜不自勝來著!
完全就是上套了!!頭到尾都是套!
火龍劍停產了,礦石儘管稀有此無了,不如貴价賣給瀛洲大坑一筆!後續坑瀛洲去做無冶煉!
臣愕然之餘,突然抬眼看著被皇帝餵葡萄的那個男寵。
有種直覺,肯定是他幹的!
就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