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我是女主的極品小姑子22


  這其實就是一個磁帶錄音機,由海市鐘聲電工廠生產。

  七十年代流行的三大件是自行車、手錶、縫紉機,現在是七十年代末,三大件也發生了改變,一些大城市,已經用黑白電視機、單缸洗衣機、收錄機代替了原本的三大件。

  尤其是磁帶錄音機,簡直就是一些時髦青年最推崇的物品,他們通過各種渠道弄來港台歌星的磁帶,私下聚會的時候誰要是能拿出磁帶錄音機放鄧利君、徐曉鳳的歌,他就是人群的焦點,群體裡的領軍人物。

  今年上半年市百貨商店總共就進了五個收錄機,其中三個剛到倉庫就被有關係的人預定掉了,攏共就兩台出現在商場的貨架上,即便定價高昂,依舊在上架的第二個小時就被賣掉了。

  目前商場預定的第二批收錄機還沒上架,寶寶能夠搞來這一台磁帶收錄機,是因為厚著臉皮走了霍家的關係。

  為了買下這一台收錄機,寶寶這些年攢下的津貼基本上都砸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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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甄寶力結婚的時候,自己做了整套新家具,牛老木作為繼爺爺兼師傅弄到了一張很緊俏的鳳凰牌自行車票,又貼了點錢,買了一輛嶄新的自行車,以及劉三妹婆媳這些年陸陸續續攢下的棉花棉布做的八床新被子。

  再加上這個收錄機壓軸,甄寶力婚禮的熱鬧,可以說是下溝村三大隊頭一份了,別提多風光了。

  婚禮過後那些天,生產隊不知道多少戶人家心中懊惱,那樣家底豐厚的好女婿,居然被一個外鄉的姑娘給搶跑了。

  還有些好事的居然翻出了十幾年前的舊帳,說起曾經林家和甄家戲言的兒女親事,以及林母在背後說劉三妹壞話,以至於兩家撕破臉,兒女親事自然不成的八卦。

  為此林家在村里好一陣沒臉,還是徐盼好不愛聽這些,一來怕自己的好兒媳婦誤會,二來也覺得沒必要糟蹋林家閨女的名聲,和那些八卦的婆子撕了一場,傳這些流言的人才漸漸小了去。

  不過經過這件事後,徐盼好在村裡的名聲居然開始好轉了,人家提起她的時候,不再只是那個潑婦,現在又參雜了別的形容詞,比如甄家那個仗義的寡婦。

  霍准在軍校念書,不知道鄉下的家長里短,他只是看著甄寶力抱著那個收錄機,露出疑惑的表情。

  他不明白,自己就讓他轉幾句話,用得著拿出這個收錄機嗎?

  「我就說幾句話。」

  霍准摸了摸鼻子。

  他不太想把那幾句話錄下來,這太奇怪了,而且他要是有勇氣當著寶寶的面說那些話,這會兒也不會特地跑到甄寶力這裡來,托他轉述了。

  「寶說了,以後不論誰讓我傳話,都錄下來放給那個人聽。」

  甄寶力認真地說道,他的腦子不會轉彎,不過卻敏銳的懂得很多道理。

  比如以前聽奶奶和娘還有妹妹的話,現在又加上了媳婦,這四個人總不會害他的,她們讓他幹啥,他就干唄。

  「我奶也說了,我妹這事幹得漂亮,讓我一定要聽寶的。」

  甄寶力憨憨地笑了笑,雖然他還是沒搞懂這事漂亮在哪裡,可既然奶和妹妹都那麼說了,可見是很有道理的吧。

  霍准忍不住多看了眼前的甄寶力一眼。

  他的體格看起來和自己差不多,挺高高壯壯的男人,怎麼張口閉口就是我妹說,我奶說,他還有沒有自己的主見了。

  霍准這個人骨子裡有些反骨,一直都稱不上是聽話乖巧的孩子,他覺得自己永遠也沒辦法像甄寶力這樣,將身邊人的叮囑奉為圭臬。

  娃娃和她哥的感情好像很不錯,要不然也不會拜託他媽給她弄來收錄機票,難道她就喜歡這樣性格的男人?

  霍准陷入了沉思。

  不可能的,打死他都不可能成為一個粑耳朵。

  「你就和她說,我要走了,等我回來,想請她和我看今年初冬第一場雪。」

  霍准說的太快,甄寶力還沒來得及按下錄音鍵。

  「今年夏天過的慢,入秋了還悶熱的厲害,我們生產隊的老人說了,今年冬天可能不會下雪了。」

  甄寶力不僅憨,還有些愛較真。

  他們這兒並不是每年都會下雪的,而且即便下雪,也很少會有積雪沒過腳背的大雪天,種莊稼的老人最在乎天氣,他們的生活經驗,未必比氣象預報來的差。

  「要不你明年再回來吧,明年可能會下雪。」

  寶力很認真的給予建議。

  誒呦我這暴脾氣!

  霍准很認真地看著眼前憨憨的青年,猜測對方到底是認真的,還是在耍他玩。

  「你就這麼轉述吧。」

  寶力長的太憨,眼神也足夠誠摯,對著這樣一張和寶寶有三四分相似的面孔,霍準的脾氣都被磨沒了。

  他已經買好了今天離開西淮的火車票,時間就要到了,現在出現在這兒,憑的也只是一時衝動而已。

  沒等寶力拜託他再說一遍,霍准就匆匆離開了。

  「剛剛他說了什麼來著?」

  寶力看著霍準的背影,拍了拍自己的腦袋。

  「好像是看雪吧?」寶力嘟囔了一句。

  他按下收錄機的錄音鍵,清了清嗓子後說道。

  「我要走了,今天冬天可能不下雪,我們明年再看。」

  應該是這麼傳的吧?

  寶力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那個在部隊裡訓練你的女英雄的兒子說的。」

  嗯,這下子留言的人和留言的內容都全乎了,應該不會出岔子。

  寶力滿意地將收錄機放回小房間裡去,這麼貴重的東西,可不敢隨隨便便在店裡擺著。

  哎,其實他這樣機靈的人哪裡需要這玩意兒呢,不過為了讓妹妹和奶奶安心,他還是用著吧。

  寶力呵呵地笑了笑,看著那個被他放在工具台上像牛像豬又像羊就是不怎麼像狗的小木雕,幹活的動力頓時更充足了。

  他要努力賺錢,給家人最好的生活。

  今天又是滿足的一天呢!

  ******

  寶寶在部隊訓練,為半個月後的全軍大比做衝刺訓練,因為沒有時間回家,等到她聽到那段經過再加工的錄音內容,已經是接近兩個月以後的事了。

  在此之前,她聽到了一個令人震驚的消息,霍准被軍校開除了!

  這個消息幾乎震暈了大半個西淮軍區。

  霍準是誰啊,他爸是准中校,他媽是西淮軍區第一個女子特種兵的教導員,雖然級別只是團長,可實際地位已經和大校同級。

  在西淮軍區,很少有夫妻地位都那麼高的軍人家庭,他們唯一的獨子,被寄予厚望的未來軍人,居然被軍校給開除了,這不是滑天下之大稽又是什麼呢?

  原來是霍准和軍校的朋友半夜偷偷翻牆離校,中途見到一個實施搶劫後還想要強迫婦女發生關係的小流氓,兩人上前阻止,流氓掏出匕首威脅。

  在爭執打鬥的過程中,霍準的朋友被匕首劃傷,那個小流氓則被兩人打斷了三根肋骨,脾臟不同程度破裂,最後送去了醫院搶救。

  問題的關鍵在於那個當時差點被傷害的婦女在兩人和小流氓打鬥的時候嚇跑了,逃跑的時候,還不忘撿起剛剛被流氓搶走的皮包。

  小流氓傷的太重搶救無效死掉了,他的家屬反過來控告霍准和他朋友故意殺人。

  在這個時代,沾惹上強姦這個詞並不是什麼好事,即便是強姦未遂,對於女人來說依舊是一場災難,尤其流言傳著傳著,或許就成未遂變成了已遂。

  那個女人或許就是出於這樣的擔心,並不願意出來作證。

  當地公安到處摸排,查找了家住附近那天正好在工廠上夜班的女職工,依舊沒有找到那個受害者。

  霍准和朋友被關在看守所里,看守所的工作人員第一時間聯繫了軍校的老師。

  軍校不同於一般的學校,在沒有得到允許的情況下半夜爬牆離開學校,這是嚴重的違紀行為,再加上即便是出於救人的目的,兩人的出手依舊過重,於是軍校給予了開除處分。

  這個決定不留任何情面,可學校也是想要借著件事給其他學生敲響警鐘,在給予處分後,軍校用了大量人力物力,終於找到那天逃跑的婦女,動之以情,曉之以理,讓她出面作證。

  因為小流氓犯罪在先,在這個時代,一個人的犯罪記錄對於整個家庭都有很大影響,於是那個小流氓的家屬也服軟了,在定下兩千塊的賠償金後,這件事就算私了了。

  但對於他們雙方來說,都覺得這個處理結果十分憋屈。

  華國是個人情社會,其實霍准被勸退的事情未必沒有轉圜的餘地,可惜沒等霍雄英和於楠想到辦法,他就偷偷從家裡跑掉了,只在第二天給家裡打了一個電話報平安,然後再也沒有和家裡聯繫過。

  這在外人看來,是霍准已經開始自暴自棄的意思。

  被軍校開除,這對於任何一個想要從軍或是從政的人來說,都是一個巨大的污點,足以在他的政治生涯還沒開始的時候,就斬斷這一條晉升的道路。

  尤其是在霍准本人表現出不配合的態度時,即便有霍雄英和於楠給他做靠山,他的前途依舊是渺茫的。

  這個時候,絕大多數人都還崇尚權力地位,霍准這樣幾乎算是被判政治死刑的青年,頓時從大院裡最搶手的金龜婿變成了大伙兒避之不及的存在。

  除了那些還想賣女兒獲得霍雄英和於楠好感的人家,但凡疼愛閨女的父母,都不願意將女兒嫁給他。

  因為兒子的事情,這些日子霍雄英和於楠總是板著一張冷臉,兩位總是精神奕奕的軍人,肉眼可見憔悴了許多。

  「寶,那一次小准放假回來,你說他好像有心事,他到底有什麼心事呢?」

  結束訓練後,於楠接過寶寶遞給她的毛巾,忽然間開口問道。

  其實於楠很不理解,她和丈夫已經給兒子想好辦法了,雖然軍隊開除了他,可他依舊可以參加招兵考試,雖然起點沒有軍校畢業那麼高,可只要有實力,靠著軍功也能慢慢爬上來。

  而且霍雄英和於楠都是很純粹的軍人,在他們看來,即便一輩子都只是個大頭兵,只要能為國家做事,那也是光榮的。

  可是即便他們已經給兒子鋪好了路,他還是偷偷跑掉了,於楠忽然發現自己好像不了解自己的兒子,他到底想要什麼呢?

  「楠姨,你們有沒有想過,其實霍准他並不想要當兵?」

  寶寶小心翼翼地說道。

  其實也沒規定過,父母都是軍人,兒子就應該喜歡當兵,應該成為軍人啊。

  但是在此之前,好像包括她在內的所有人都覺得,因為他從小接受的特殊訓練,因為他高於一般人的身體素質,都證明了他擁有成為一個優秀軍人的條件,他也必定會成為軍人。

  那天在天台看星星的時候,霍准問了她一個問題。

  「娃娃,你喜歡當兵嗎?」

  這個問題不像是在問她,更像是霍准對自己的質問。

  也正因為這樣,第二天訓練的時候,寶寶才會旁敲側擊地詢問於楠,想從她口中知道霍准在軍校是不是有什麼不如意的地方。

  可惜身為母親的於楠,對於這一切也一無所知。

  「他怎麼會不想當兵呢?」

  於楠詫異地問道,但是下一秒,她就變了臉色。

  現在的高考是先填志願再出分數,她記得當時自己和丈夫很高興,這個分數鐵定能上最好的帝都軍校,當時兒子說了什麼來著?她光顧著高興都記不清了。

  最後就是她和丈夫拍板,給填完了所有志願,從最好的帝都軍校往下排,清一色都是軍校或是軍工類專業。

  那個時候她和丈夫還笑稱,等他過了軍校的體檢,分到第一套屬於他的制服後,全家人趕個時髦,去拍一張全家福,到時候一家三口都穿著軍裝,整整齊齊的,那一定很漂亮。

  她似乎也理所當然的覺得,兒子是願意念軍校的。

  「或許他有別的想法呢?」

  寶寶委婉地說道。

  其實仔細想一想,霍準的性格或許未必適合當兵。

  他這個人有些霸道,這一點從他從小就喜歡當大哥可以看得出來,他就是一個愛冒頭,主觀性很強的男人,軍隊一板一眼的規矩,條條框框的規定恐怕並不招他待見。

  可是因為從小生活在部隊大院裡,從小被父母寄予了成為一個優秀軍人的希望,就連霍准自己都不確定,他真的不願意當兵嗎

  現在,他應該找到答案了。

  寶寶覺得,那個憋屈的意外,對霍准來說未嘗不是一次重生。

  不過那小子逃跑前居然都不和她說一聲,真白瞎了他們一起看星星的交情。

  真小心眼,假豁達的寶寶在自己的秘密記帳本上給他記上了一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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