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我是女主的極品小姑子24
其實每一本都有其能夠自洽的人物設定。
就拿林蕊為女主角的年代重生文來說,上一世的婚姻破裂的主要原因未必都在她眼中媽寶、妹寶的丈夫,偏心眼的婆婆和太婆婆,驕縱的小姑子身上,林蕊本身也存在諸多問題。
受年代的限制,這個時期的大環境都是大家庭式生活,長兄長姐幫襯父母撫養弟弟妹妹,未分家前家庭成員上交大半工資給身為當家人的婆婆……這些,在這個年代都是稀鬆平常的。
而林蕊更像是新時代的人,更注重自己的小家庭,覺得結婚後丈夫可以合理的幫襯父母兄妹,但是在他心中,擺第一位的必須是自己和孩子,長輩們應該在婚後體面的退出兒女的生活。
因此在這個裡,身為男主角的歐樹青必然有她所欣賞的性格特徵,比如自主自立,並不會因為父母的態度輕易改變自己的想法,他喜歡並包容有缺點的林蕊,對她的偏愛程度完全達到了林蕊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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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一個性格和林蕊相契合的男主,自然不會因為一些白蓮花綠茶婊的介入,就讓林蕊對他們的感情產生懷疑。
所以在拒絕江明妙的示好時,歐樹青是非常不留情面的。
「你誰?」
光是這一句靈魂質問,就讓江明妙臉色鐵青。
林蕊剛念大二,今年暑假師範有一個準教師下基層的活動,所有在校生會按照就近分配的原則,到戶籍所在地的各個學校實習。
林蕊正好被分配到了江明妙所在的機關託兒所,江明妙也是見到了來託兒所給對象送飯的歐樹青後才知道,原來這個自己和叔叔中意的男人已經有對象了。
不過江明妙可不會因為目標有對象就放棄,在通過共同的同事打聽到林蕊是鄉下人,家裡父母務農,一堆兄弟姐妹後,越發對自己有信心了,她不相信自己會一次次輸在那些鄉下妹的手上。
這些日子,江明妙時常在歐樹青過來送飯的時候出現,第一天也混在一群幼師裡面跟歐樹青打過招呼。
她以為自己的美貌溫婉,以及不經意間的眼神暗示,足以讓這個男人注意到她了,結果在自己表現出對他的欣賞後,他的第一反應居然是問她是誰!
「你捨不得你對象給你送飯是你的事,我心疼我對象吃不慣食堂的飯菜,想每天給她送飯也是我的事,可能你比較沒用吧,都找不到一個會心疼你的男人。」
歐樹青是歐家往政客方向培養的孩子,他能夠說出這樣不留情面的話,足以見得他對江明妙的印象很差。
「我還沒有對象呢。」
江明妙的嘴角抽了抽,勉強浮現出一個標準的笑容。
「林蕊可真聰明,能將你這樣優秀的男人都調教的對她予取予求,可惜我太笨了,都這個年紀了,還沒有談過對象呢。」
這哪裡是在夸林蕊啊,分明就是暗指她手段高,心計深,保不準是在多少個男人身上練就的經驗,而她單純清白,從來沒有和任何一個男人有過越軌的行為。
「有些事不用調教,是我心甘情願那麼做的,至於你長這麼大沒對象嗎,可能不是笨,而是長得醜。」
說罷,歐樹青越過江明妙朝林蕊走去。
「餓了吧,我媽給你做了豆腐塞肉。」
看著自己的對象,歐樹青滿眼溫柔寵溺。
「嗯。」
林蕊笑得張揚極了,心中為自己剛剛的懷疑而懊悔。
「那個女同志家住海邊嗎?」
兩人朝教師辦公室走去,遠遠的,江明妙還能聽到兩人的對話聲。
「對人家的事情她倒是很感興趣,我看她不應該在託兒所當老師,應該去婦女調解會才對。」
歐樹青口中的婦女調解會是一個半民間半官方的組織,成員大多都是五六十歲的老太太,因為退休沒事幹,就喜歡調解一些家長里短的矛盾,不過協會成立至今也沒真的辦成過幾件事,相反還因為其中幾個成員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個性,在人家夫妻、婆媳之間到處拱火,鬧的好幾個家庭差點就被拆散了。
因為當初成立這個協會的是一些高官的夫人,即便這個協會不干實事,至今也沒有解散,只不過對外的名聲臭了一些。
在外面的人看來,進入這個協會的女人,等於和八婆掛鉤。
江明妙氣到發抖,先有霍准,再有歐樹青,現在的男人一個個都眼瞎又嘴毒嗎,他們怎麼就不懂的欣賞自己的善良和溫婉呢。
她以為這一次只是出師不利,可萬萬沒想到,三天後自己真的接到了調職的通知。
她從十分體面的機關託兒所老師變成了臭名昭著的婦女調解會的文書,上班第一天,等待她的就是一個被挑撥了婆媳關係,即將被兒媳婦趕回老家的婆婆的憤怒。
江明妙最年輕,資歷也最淺,被一群協會的老太太推到最前頭,衣服被扯破了,臉被抓花了,江明妙渾渾噩噩地回了家,當晚在家又哭又鬧,連工作都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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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家,霍准在吃飯的時候講述了自己這小半年的經歷。
原來當初他和那個一同被學校開除的同學跑南邊去了,兩人都出生軍政家庭,對於時局變化的感知,遠比一般人更敏銳。
從國家宣布改革開放開始,他們就覺得華國會有大變化,尤其作為試點的南方城市,更是有數不清的機遇在等待投機者們。
之前兩個隔三差五偷偷在半夜溜出軍校就和這件事有關,只不過那個時候他們都沒有想好,要不要違背父母長輩的期待。
可以說那件意外的發生並不出自他們本意,可確確實實幫他們壯士斷腕,被動地做下不能回頭的決定。
現在的南方果然遍地是機遇,可同樣的,初來乍到並且沒有經驗的他們也遇到了很多挫折。
最艱難的一段日子裡,霍准和朋友靠在一些私人小作坊打零工養活自己,兩人都憋著一口氣,一定要闖出一點成績來,才好風風光光的回家,告訴父母,他們想要走的那條路也沒有錯,即便這條路不符合他們的期待。
「這是之前你們替我賠的那筆錢,這是兒子給你們的孝敬錢。」
霍准從牛仔外套的大口袋裡掏出厚厚兩摞人民幣,保守估計有兩三千塊。
於楠和霍雄英都是正直的軍人,兩人對於物質並沒有太大追求,國家的小洋樓只要他們還活著,就能住一天,日常起居都有定額的配給,三餐有魚有肉有饅頭米飯,一年到頭基本上就穿著軍隊制服,兩人的花銷極少。
除了自身軍銜該有的津貼外,他們從來不多要國家一分錢,也沒有靠自身的地位收受過賄賂,而且這些年,兩人資助了許多犧牲、傷殘的軍人和家屬,其實存款十分有限,之前霍准出事的一半賠償款,基本已經將家底掏空了。
兩人津貼一個月加起來能有小三百,但是說出來外面的人可能不信,現在霍准掏出來的這筆錢,夫妻倆得攢十幾年。
「沒做違法亂紀的事?」
霍雄英坐在這個位置,最怕的就是身邊的親人借著他的權勢做一些危害國家,危害人民的事情。
「沒有,我們走了香江的關係開了廠子,手續正規合法,符合深城當地的新政策。」
霍准斬釘截鐵地說道,他肯定不會走投機倒把這條路,這門生意雖然來錢快,可格局太小,而且投機倒把不符合國家規定,他也怕被人盯上,給他爸帶去麻煩。
不過從他那裡進貨的人手續是否正規,大批量進貨是否要回原籍兜售賺取差價,就不是霍准能夠保證的了。
這個時代的投機客太多,霍准本人並不覺得那些人的做法有大問題,可他知道,古板的父親肯定不能認可那些人的行為。
於是他乾脆不說,反正他的這番話也不算騙人。
「嗯。」
霍雄英張了張嘴,最後還是翁翁地應了一聲。
兒子不在家的這段時間,他和妻子也反省了這些年他們的行為,或許他們真的稱不上是合格的父親。
既然兒子有想做的事情,在不違法亂紀的情況下,就由他去吧。
「我還給你們帶了不少好東西呢。」
霍准吃完最後一口飯,趕緊走到客廳將帶來的大包小包打開。
裡面都是一些南方的新鮮東西,比如電子表和口紅面霜,還有許多雜七雜八的衣服。
他將這些東西分類放好了,父母各一袋,還有一袋是專門給寶寶準備的。
「香江最新款拳擊手套。」
寶寶沒想過,霍准還給她準備了禮物,尤其這會兒楠姨和霍叔叔還在呢。
她小心地用餘光瞅了眼一旁的叔叔阿姨。
「這什麼東西,花里胡哨的,能穿嗎?」
「這個口紅怎麼是這個顏色,不成不成,我可用不來,這不是過期的血漿嗎?」
夫妻倆忽然開始大聲說話,批判兒子送的那些禮物。
「真是不懂你們年輕人在想什麼,於楠啊,你跟我去屋裡,幫我看看,這些衣服我就在你面前穿一次就成了,傳出去要讓人笑掉大牙的。」
霍雄英聲音高亢地說道,明明於楠和他離得那麼近,這些話,分明就是故意說給寶寶聽的。
「嗯,你也給我看看,這裙子怎麼那麼短啊,我都二十多年沒穿過裙子了,肯定不好看。」
說著,夫妻倆若無旁人地向二樓臥室走去。
兒子這趟回家就帶了三個人的禮物,態度已然擺出來了。
霍雄英和於楠本就喜歡寶寶,現在兒子不願意從軍,能有一個當兵的兒媳婦也算是滿足了他們的願望。
至於家世背景的差距,兩人根本就不是在乎這些東西的人,他們比霍准更迫切,恨不得下一刻寶寶就成了他們的兒媳婦了。
不不不,其實也可以慢一些。
寶寶剛在軍隊嶄露頭角,未來的路還長著呢,可不能被男人孩子給耽擱了,就算那個人是自己的親兒子,於楠都得考慮考慮。
她已經想好了,要是倆孩子真的在一起了,她得先和兒子溝通好,暫時不要孩子,一來寶寶的年紀還比較小,大夫都說了,太早生孩子對大人孩子都不好,二來寶寶的事業也很重要,他要是敢胡來,把他腿打斷。
「喂,你這樣楠姨他們會誤會的。」
小樣,眼前青年的態度已經很明顯了,寶寶這個時候還不知道,她就該和寶力送作堆了。
不過出於女孩子的矜持,寶寶還是扭捏了一下。
「誤會啥?」
霍准裝傻充愣,「這是專業級的手套,現在國外做的比咱們國內好,我這不是心疼部隊的沙袋嗎,帶著這個手套,能給國家省下不少軍費呢。」
那表情單純的,活脫脫一個一心為國為軍的赤誠青年。
「看來是我誤會了。」
寶寶戴上拳擊手套,重重地懟了懟拳頭,頗有些咬牙切齒。
「哈哈哈,騙你的。」
霍准笑了,「你還記得不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你也騙了我。」
那可是他第一次看走眼呢,將一個母老虎看成了小綿羊。
「爸媽他們……不是誤會……」
霍准前傾身體,兩人身前隔著餐桌,鼻尖之間卻只有幾厘米的距離。
寶寶的腦子轟地一下炸了……
這小子真帥!以及,這打扮真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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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晚上,寶寶做了一個夢,夢裡講述了沒有她的這個世界的故事。
這是一本年代重生種田文,講述了上輩子婚姻不幸的女主角林蕊在獲得重生機遇後遇到命定的男主角,過上沒羞沒臊的幸福生活的故事。
在這篇里,甄家就是一個反派角色,不過因為女主角的「豁達」,這幾個上輩子迫害了她的婆家人並未有太多著墨,只在講述上輩子重生的番外時多提到了幾句。
番外中,林蕊和女兒死後甄寶力遭受了巨大打擊,以前只是憨,後來直接變成了傻,他整日拿著給女兒做的玩具發呆,再也拿不起刻刀了。
家裡沒有了最大的收入來源,徐盼好和婆婆一把年紀靠種地勉強養活一家四口人。
原身身體瘦弱,心思敏感,覺得嫂子和侄女的死與她有扯不斷的聯繫,鬱郁之下,因病身亡,她的死倒是喚醒了寶力的責任心,他帶著母親和奶奶離開了這個有太多傷心回憶的地方。
在番外故事裡,將他們的下場定義為報應,引得讀者歡呼拍掌。
林蕊重生後,並沒有報復甄家人,不過因為她對家人的改造,或多或少也影響了甄家人原本的軌跡。
林磊在木雕上也有些天賦,加上林蕊的調教,牛老木喜歡上了這個小徒弟,因為上了年紀,精力有限的緣故,他乾脆在第二年解散了學徒班,專心致志教導林磊一人。
而開智慢,前期一直默默練習基本功的甄寶力在學徒班解散後只能自己鑽研。
他縱然天賦過人,可因為學習的時間太短的緣故,這一世只是一個手藝很尋常的木匠,只能幫鄉親們打一些簡單的家具,收入遠不如上一世。
甄家的日子簡單而又貧瘠,因為生活水平有限,原身得不到很好的營養補充,在林蕊重生的那一世,依舊死在了差不多的年紀。
夢醒後,寶寶的枕頭都已經濕透了,雖然只是一個夢,可她能夠感覺到,在原身兩次死亡的時候,家裡人悲痛欲絕的情緒。
她不斷地喘著粗氣,過了許久,才勉強平定下來。
這是她第二次做夢了,第一次,是在第一世的時候,她夢到以穿越女堂姐為主角的內容。
寶寶開始思考,這些夢境和她不斷穿越的遭遇之間是不是有什麼必然聯繫,同時也想要從中找到共性和差異。
她覺得,夢境可能是一種提醒,上一世,因為她通過「女主角」的言行舉止猜測到了她的身份,也大致還原了故事內容,所以夢境不再出現。
而第一世的時候,她只是猜到了大堂姐的穿越女身份,而這一世,她更是一丁點異樣都沒有察覺出來。
如果這個猜測正確,對她來說其實是一件好事,至少夢境的存在可以讓她了解所處世界的背景,不至於當一個傻子。
寶寶坐起身,打開檯燈,從床頭的小桌子上拿起一本記事本和一支筆。
這三個世界其實有一個共性,它們都是以世界為背景展開的,而且這些的類型都十分相近,幾乎都是講述家長里短的種田文。
除此之外,自己的身份也有很多共性,她所附身的這具身體的至親,似乎都是中不太正面的角色。
說不太正面,可能還是寶寶處於自己的立場美化了一下,在種田文里,這些簡直就是人人喊打的極品啊。
寶寶趕緊用筆在紙上亂塗亂畫,塗改掉之前寫下的那些猜測,這個認知,太讓護短的寶寶感覺到不舒服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寶寶發現,自己附身的身體的主人,無一例外,十分年輕就死了,很多甚至還是幼兒。
這和她之所以會附身在她們身上,有什麼必然聯繫嗎?
寶寶有些琢磨不透。
因為想不明白,她乾脆先越過了這個問題。
其實這三個世界的故事變動,都符合主角的個性。
大堂姐本身就是女強種田文的主角,本身的意志力、頭腦、獨立性都位於三個女主角之首,她和男主角的感情並不是一帆風順的,是大堂姐本人克服種種磨難才有的後面美好的大結局。
因此當大堂姐本人有了別的選擇後,她和原本男主角的命定姻緣就斷了,因為這個故事的主線是她,主動權也在她的手裡。
而第二個故事中,男女主感情的前提是男主因傷退伍回鄉,與其說喜歡男主,不如說女主更喜歡未來成功的那個男主,因此當男主角沒有受傷,留在他最愛的部隊裡時,兩個人的姻緣也斷掉了。
而第三個故事,內核是比較小白的甜寵文,主要內容就講男主如何寵寵寵,將女主放在第一位,女主愛的就是以她為中心的男人,只要男主個性不變,感情自然不會有任何波折。
寶寶對林蕊的了解很少,要不是夢裡提到了甄家和林蕊之間的恩怨,她都不見得能想起村子裡還有這麼一個人物。
對了,還有一個意外的發現。
那個曾經和她「同台競技」的江小蓮居然是原著中戲份還算多的茶蓮花,在的描述里,江小蓮早早盯上了全家平反回來的男主歐樹青,妄圖給男女主製造誤會。
可作為小白甜寵文,怎麼允許有男女主你誤會我,我誤會你的事情產生呢,因此江小蓮出場沒多久,就被男主摁下去了,連帶著江小蓮的叔叔嬸嬸都沒討到好處。
一家人中唯一幸運的要數江明婷了,她從來不摻合父母和堂妹之間的狗苟蠅營,江家落敗後,她報名援疆活動,去偏遠地區支教,灑脫地離開了這個充斥著不愉快記憶的地方。
說來也巧,在里,奶奶和好娘承受不了孫女/女兒年紀輕輕就離世的痛苦,加上經年操勞,也都早早去了。
甄寶力只有一身粗糙的木匠手藝,最後孤身一人,帶著親人的骨灰離開了故鄉。
從鄉親們的閒言碎語裡透露了一句,他好像去了邊疆。
也不知道,在故事沒有記載的地方,憨哥和嫂嫂是不是也有一段遲到的姻緣。
寶寶看著記事本上密密麻麻的線索,最後還是將那幾頁紙撕了下來,撕扯粉碎後衝到走廊衛生間的下水道里。
有些事,只有記在腦子裡才是最保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