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農家童養媳2
因為寶寶的病,葛石燕已經好幾天沒有安安穩穩睡過覺了,更別提有什麼心思洗澡換衣裳了,因此現在她身上的味道有些重,帶著汗味和灶頭的煙火兒味。
寶寶並不覺得這個味道噁心,反而因為原身留下來的情緒,覺得這個懷抱令人安心極了,她甚至還主動地往葛氏的懷裡挪了挪,換了一個更舒服的姿勢。
「醒過來就沒事啦。」
那個老大夫詫異地看了寶寶一眼。
其實剛剛他給這個孩子診脈的時候,對方的氣息已經十分微弱了,聽說這個孩子被人從深潭裡救上來的時候一度沒有氣息,後來又發起高熱,這么小的年紀,夭折的可能性極大。
要不是這個婦人跪著求他,他都不打算給孩子施針了,在他看來,再治下去,也只是費心勞神還浪費銀子。
難道是他的針法又精進了?
老大夫百思不得其解,可看著恢復意識的小姑娘,心中也十分高興自己又救下了一條性命。
「等會兒我再給開兩劑藥,吃完那些藥,再讓孩子修養一段時間,應該性命無憂了。」
老大夫摸了摸長髯,欣慰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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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大夫,謝謝大夫。」
葛石燕對著老和尚連聲道謝,摸了摸寶寶的腦袋後總算鬆開她,然後起身給大夫拿出診配藥的銀錢。
給銀子的時候,葛石燕還特地多給了一些來表示自己的謝意。
她算是想明白了,反正現在給出去的銀子都是公中的錢,有她們的一份不假,同時也有大房那一大家子的一份,與其將來分家的時候給他們留下豐厚的家底,她寧可現在就把這些銀子都捨出去,大家都別想落得好。
她的寶這樣不明不白的落水,還有幾年前她兒子傅時年身上發生的那一場意外,決計和那一家子喪天良的畜生脫不開關係。
他們都使出這種下三濫的手段了,她憑什麼要為那家人著想,這件事還沒完呢。
葛石燕惡狠狠地看了眼大房緊閉的房門,然後收斂神色,又轉身回了寶寶的房間。
「沒用的東西!」
馬梅芳透過單薄的窗戶紙看到葛石燕回屋的身影,長長地舒了口氣。
「你們的膽子還真大,那丫頭要是真有什麼三長兩短的,看你們那後奶奶敢不敢生吞了你們。」
她點了點自家那對龍鳳胎的額頭,沒好氣地說道。
老太太樂呵呵的把大夫送出去了,看來那個大夫把那個拖油瓶的命從閻王爺手裡搶回來了,想到這兒,馬梅芳又是失落,又是慶幸。
失落在於寶寶沒有死,家裡還得繼續養著這個吃白食的丫頭,慶幸也在於她沒死,這些日子繼婆婆盯著他們一家的眼神都陰森森的,看著就滲人,馬梅芳都不敢讓老太太一個人在廚房呆著,生怕對方在做飯的時候下毒,弄死他們一家四口。
「娘,不怪我們。」
傅家長孫傅廣元長得虎頭虎腦的,看著他娘不僅訓他還打他,頓時脾氣也上來了。
「明明你和爹……」
沒等他說完,就被馬梅芳捂住了嘴巴。
「要死啊!」
她壓低聲音吼了一句,然後嚴肅地看著兒子和閨女。
「你們是不是聽到我和你爹說話?」
傅廣元被捂著嘴巴,沒辦法說話,傅連翹看著表情兇狠的親娘,瑟縮了一下脖子。
這下子馬梅芳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我的老天爺啊。」
她低聲嘀咕了一句,這下子麻煩了。
「娘和你們說……」
她湊到兩個孩子的耳邊,小聲說道。
「記清楚了嗎,以後不論誰問起來,你們都要這麼說,要不然,以後咱們一家人就會被那個老女人從這個家裡趕出去,沒有大瓦房住,沒有乾飯吃,我和你爹都得去外頭當乞丐討錢養活你們倆,村裡的孩子都不會再和你們一塊玩耍了。」
怕兩個孩子不長記性,馬梅芳還給他們描述了一旦離開這個家後會有的悲慘生活。
傅廣元和傅連翹都被嚇到了,連忙搖頭,然後又趕緊點頭。
他們不想被趕出去,娘說的那些話,他們一定會記住的。
尤其是傅廣元,從小爹娘就和他說這個家裡的東西都是他的,家裡的奶奶不是他親奶奶,是一個來搶他們家東西的壞女人,她生的那個孩子也不是他親小叔,就是一個崽種,這個家裡,除了爹娘和妹妹,以及小姑和小姑家的表弟表妹,他沒有其他親人。
包括爺爺,那也不是他的親人,他只要討好那個老頭子,從他手裡哄點好東西出來就好了。
年幼的他其實有些不太明白,明明這個家的一切都是他的,為什麼爺爺還能為了一個壞女人把他從這個家裡趕出去,可他知道娘不會騙他。
顯然對於自己的告誡,兩個孩子都十分上心了,馬梅芳滿意的點了點頭。
她生的龍鳳胎寓意吉祥,還生來聰慧,也就家裡那個偏心到胳肢窩的老頭子不喜歡,眼瞅著廣元已經七歲了,馬梅芳覺得,她兒子有這樣的智慧靈通,不送去念書實在是可惜了。
她琢磨著,等這件事過去,也該提及給孩子啟蒙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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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那位大夫開的藥方,你趕緊去劉大夫那裡配藥。」
回到房間裡後,葛石燕將手裡的方子遞給傅大岩,還給了他一顆銀角子。
都是一些普通的藥材,在村大夫那裡就能配齊了,價格還比鎮上縣城的藥堂便宜,那個老大夫是一個厚道人,沒有為了賺幾幅藥方錢就讓他們專門再往縣城跑一趟。
「誒。」
這幾天葛石燕心情不好,傅大岩是指哪兒打哪兒,半點封建男人的脾氣都沒有了,收到指揮後,就老老實實拿著銀子和藥方配藥去了。
「大夫說了,這些天咱們只能喝點清淡的雞蛋粥,等吃完那幾劑藥,娘就給寶買肉吃,還給寶殺喔喔吃。」
這些日子傅家灶頭上一直煮著一鍋粘稠的熱粥,葛石燕就怕孩子隨時有可能醒來,到時候來不及煲粥喝。
每一鍋粥快燒糊了,就給老頭子和她自個兒喝,反正不給大房那一家子白眼狼沾一口便宜。
葛石燕回屋的時候,順便把那一小鍋粥都端回來了,盛了小半碗在碗裡,不斷用勺子舀動這些熱粥,將它吹的涼一些。
聞著雞蛋粥的香味,寶寶的肚子咕咕咕直叫。
這些日子,原身就只喝了一些湯水,早就已經餓慘了,寶寶舔了舔舌頭,都恨不得把小舌頭給吞到肚子裡去。
「不急,粥有的是呢。」
葛石燕越發心疼了,自從這孩子養在她身邊後,何嘗受過這樣的罪呢,想到傷心處,眼淚差點又流下來了。
因為餓太久的緣故,葛石燕聽從了大夫離開前的吩咐,在餵了她小半碗粥後就不敢再繼續餵了,小孩子的胃口本來就小,要是一次餵太多,腸胃不適應,極有可能將剛剛吃下去的東西都吐出來。
寶寶雖然依舊覺得餓,還有些饞,可畢竟身體裡現在是一具活了好幾世的大人靈魂,即便被原身同化了一部分,這點克制力依舊是有的。
「寶真乖。」
看著閨女不哭不鬧,葛石燕的眼眶又紅了。
以前寶多機靈啊,遇到想吃的東西,總是會對她撒嬌賣痴,好多嘗幾口,現在這樣安安靜靜等,分明是落水時被嚇著了,恐怕現在還沒有回過神來。
葛石燕將碗筷放一邊,抱著寶寶,又是親,又是摸,真是一點都看不夠。
「寶,你和娘說,好端端的,你怎麼會去深潭邊呢?娘不是和你說過,那些地方去不得嗎?」
葛石燕這段時間也沒幹守著,她去村子裡打聽過,寶寶出事那天,大房倆孩子和出嫁的大姑娘傅月夏家的倆孩子都和她在一塊呢,一群孩子往深潭那邊去了。
可當天寶寶被人救上來的時候,深潭邊分明就沒有其他孩子的身影,葛石燕嚴重懷疑,寶寶就是被那幾個孩子騙過去,然後推下深潭的。
不過她清楚,她的這個猜測說出去,恐怕沒幾個人會相信,畢竟那一群孩子裡最大的也就七歲,這麼大的孩子,怎麼可能會有這種惡毒的舉動呢。
往深了說,人家反而會覺得她葛石燕這個後娘不容人,逮著機會就往繼子一家身上潑髒水,壞繼孫子孫女的名聲。
其實葛石燕的猜測已經離真相很接近了,但是還是有一些出入。
「是大弟和大丫他們帶我過去的。」
寶寶口中的大弟和大丫就是傅廣元和傅連翹,她是葛石燕收養的孩子,輩份上和龍鳳胎的爹娘同輩,傅廣元和傅連翹還得喊她一聲小姑姑,因此不論在家裡家外,寶寶都隨長輩喊這倆孩子的小名,大弟和大丫。
因為太過驚慌的緣故,原身留下來的落水前的記憶,零碎又混亂,寶寶只能靠一些畫面碎片,拼湊出事發前的真相。
「大丫和小娟說潭裡的荷花開了,娘喜歡荷花,也喜歡蓮蓬,潭邊就長著好多,伸手就能夠到,我想給娘摘點漂亮的荷花回來。」
她口中的小娟是傅家出嫁的姑娘傅月夏的大女兒,傅大岩捨不得閨女嫁的太遠,給她在村子裡找了一戶人家,兩家離得近,傅月夏時常帶著兒女回娘家玩耍。
傅月夏有兩個孩子,大閨女杜鵑今年五歲,和寶寶同齡,小兒子杜明柏,今年才三歲,傅月夏最疼這個兒子,當初還特地花錢請了秀才幫忙取名,至於閨女,傅月夏並不怎麼重視,杜鵑出生的時候剛剛漫山遍野的杜鵑花開了,傅月夏隨口就給女兒定下了這個名字。
那一群孩子並沒有直接推原身,他們只是不斷慫恿她去摘離她比較遠的那一朵荷花,不斷地夸那一朵花最漂亮,葛石燕要是看到了那一朵荷花,一定會非常開心。
正好又是雨後第二天,深潭邊的泥地十分濕滑,原身就是一個五歲的毛丫頭,個子也不夠高,踮著腳尖往前探身的時候沒注意,直接滑進深潭裡。
記憶中,那種被潭水淹沒的窒息感尚且殘留在這具身體裡。
密密麻麻的荷花莖杆,幾乎遮擋住天日的寬大荷葉,她不斷地撲騰,想要抓住什麼可以攀附的東西,可最終掙扎的力氣還是越來越小,漸漸沉了下去……
那個時候傅廣元他們去了哪裡,原身並不清楚。
但寶寶知道,僅憑這一點就想要指控幾個孩子殺人,是絕對成功不了的,他們的年紀,就是他們最好的掩護。
葛石燕的脾氣有些急躁,從寶寶的口中得到了肯定的答案後,當即就忍不住了,扯著袖子沖了出去。
「馬梅芳,你趕緊帶著你那倆崽子給我滾出來!」
她就站在院子裡,大聲喊道。
「我的寶到底是哪裡礙著你們的眼了,非得害死她你們才開心?你們趕緊給我滾出來!」
眼看大房房門緊閉沒有動靜,葛石燕趕緊上前拍了拍大房的門,眼睛在院子裡四處探看,想找一個趁手的東西,要是馬梅芳一直不開門,她就把門給砸開。
「大岩媳婦,這是在鬧什麼呢?」
「就是啊大岩媳婦,你在老大屋前嚷嚷什麼呢?寶寶落水,和大房有關係不成?」
傅家的院子就在村子的中心,前後左右都有院子,這會兒家家戶戶都男人大多都下地了,可不少女人們還留在家裡操持家務,聽到傅家傳來的響動,趕緊圍過來了。
不少老鄰居看到她情緒這樣激動,也怕她動手,一個個上前拉住她,想要安撫她的情緒。
「娘,時春下地去了,你這樣凶神惡煞地找過來,我心裡頭怕,哪敢給你開門呢。」
這個時候,馬梅芳總算把房門打開了。
她怯生生的探出頭來,看著葛石燕的眼神滿是惶恐,不知情的人,還以為葛石燕是一個惡婆婆,每天都在家裡搓磨她這個兒媳婦呢。
「是啊,大岩媳婦,你是當長輩的,有什麼話不能好好說呢。」
馬梅芳平日裡將名聲經營的很好,再加上葛石燕繼婆婆的身份,在場不少人都覺得她平日裡肯定受了不少委屈,葛石燕這個長輩,做的有些過了。
「裝,接著裝!你這麼能演,怎麼不去梨園唱戲呢!」
葛石燕氣的直喘大氣,可偏偏她這個人個性就是直來直往的,做不來馬梅芳這樣的腔調。
「寶寶都說了,那天就是你家那倆崽子把她帶到深潭邊去的,還唬她去摘荷花,當時寶寶落水的時候,他們都去哪兒了,要不是大牛嫂去潭邊洗衣服把寶救上來,她就淹死在深潭裡了!」
葛石燕恨恨地質問,眼淚都快氣出來了。
都是前後鄰居,大伙兒當然知道寶寶落水差點淹死的事,也知道葛石燕這些日子多為寶寶的身體情況上火,可他們不清楚,這件事還和傅家大房有關聯。
「有這樣的事?」
馬梅芳面露詫異,「大弟、大丫,你們快點出來。」
她扭頭就沖房間裡喊了一句,沒一會兒,兩個蔫頭蔫腦的孩子從房間裡走了出來。
「你們奶說寶寶是和你們一塊去的深潭,有這件事嗎?回來後,你們怎麼不和娘說呢?」
她接連好幾聲質問,一臉著急上火的表情。
這番表現之下,在場的大多數人都覺得,即便這件事和倆孩子有點關係,大房的大人應該也是不知情的。
「哇——」
傅連翹還沒說話就先號啕大哭起來。
「娘,對不起,我怕——」
小姑娘哇哇哭著,她也就七歲,往日又因為龍鳳胎自帶的大福氣在村里極受大伙兒稀罕,這會兒哭的那麼慘,圍觀的一群女人倒先於心不忍了。
「娘,哇——」
傅廣元也跟著哭,「是寶寶鬧著要去摘荷花給奶奶看的,哇和妹妹勸了,她不聽……嗚嗚嗚……她掉下去的時候,我嚇傻了……我怕奶奶打死我和妹妹……我不敢說……哇哇哇,娘,對不起……」
他哭的比妹妹還慘,不僅這樣,還點出了自己之所以害怕到帶著妹妹躲起來,不敢去叫人救落水的寶寶的理由。
因為怕奶奶打,為什麼怕呢,是不是因為葛石燕這個奶奶平日裡就待這兩個孩子不好,動輒打罵呢?
「讓你們瞞著大人,你們知不知道,你小姑姑差點就沒了一條命,你們比她還大兩歲呢,她鬧著要去摘荷花,你們就不知道攔著她嗎!」
馬梅芳抬起手,一下一下地拍在兩個孩子的身上,一瞬間哭叫聲越發悽厲,兩個孩子不斷在人群中躲閃,抱著那些大娘小嬸的大腿哭得那叫一個委屈。
「別打了,孩子還小呢,做錯事好好教教就成了!」
「就是啊,孩子都知道錯了,這麼大點的孩子,遇到事害怕太正常了。」
一群婦人習慣性地勸人別打孩子。
馬梅芳的眼底閃過一絲得意,她早就想過了,這幾個孩子做事不夠周全,恐怕那天被不少人看到他們和那個拖油瓶一塊去深潭邊玩耍的畫面。
既然抵賴不了,那就乾脆承認。
不過,不能說是她家的孩子哄著那個拖油瓶過去的,得說是那個拖油瓶自己想去,她家的孩子不得不陪著她過去。
這麼大的孩子,看到另一個孩子落水後慌張跑調,不敢告訴大人,雖然也會讓人詬病,可那畢竟還是個孩子,除了罵幾句,打幾下,又能把他們怎麼樣呢。
現在拖油瓶沒事,葛石燕要是繼續不依不饒,別人反而會說她這個後奶奶不近人情,藉機發揮,想要把他們大房從傅家趕出去呢。
到時候,葛石燕的名聲一定更臭了。
「娘!」
葛石燕看到這一幕簡直就快要氣炸了,她家寶差點就沒了一條性命,這一群人輕飄飄地說這件事就這麼過去了,這怎麼過得去呢。
她正想上前逮住那兩個小的,就在這個時候,寶寶艱難地爬下炕,慢慢挪到了房門外,輕飄飄地喊了一聲。
「是我不小心滑下去的,大弟、大丫他們只是一個勁兒的和我說那一朵荷花很漂亮,我的手太短了,摘不到那朵花……他們沒有推我……」
寶寶大病初癒,整張臉煞白煞白的,再加上她年紀輕,個頭小,看上去就越發可憐了。
「是我不乖,哇哇哇,娘,對不起……」
跟誰不會哭似的,上輩子當了小半輩子的白蓮花,寶寶深知怎麼哭才最讓人心疼。
小姑娘的哭聲並不大,只是小聲抽泣,拳頭捏的緊緊的,留下一滴淚,她就趕緊擦掉,生怕被娘看到心疼她似的。
哪有比一個明明委屈,卻還孝順的顧忌娘親感受不敢哭出來的小姑娘更招人心疼呢,在場這些剛剛還在維護馬梅芳母子的婦人們一下子轉變了立場,恨不得現在就圍過去幫寶寶擦乾眼淚了。
於此同時,她們還注意到了寶寶剛剛說的那幾句話。
龍鳳胎一直和她說深潭裡的荷花很漂亮?
他們明知道深潭危險,為什麼要和一個五歲的小姑娘說這些呢?真的是寶寶要去深潭邊玩耍的嗎?
大伙兒的表情一下子變得深沉了。
可笑馬梅芳玩了一出心計,卻沒有想過,七歲的孩子不會撒謊,同理,五歲的小姑娘豈不是更不會撒謊。
「咱寶最乖了,誰敢說你不乖,娘撕了她的嘴。」
葛石燕這個時候哪還有心思和大房那幾個人計較呢,三步並兩步跑到養女面前,抱著她哄了起來。
平日裡,在大伙兒面前,葛石燕鮮少有這樣溫柔的時候。
大家都知道寶寶的來歷,葛石燕能將這個孩子養的那麼好,可見她這人有良心,有良心的人,又哪裡會是惡毒的人呢。
大伙兒的心思又往葛石燕那邊偏了偏。
「這是怎麼了?」
這個時候,傅大岩抓完藥回來了,看著院子裡滿滿當當一群人,愣在了院子外頭。
葛石燕見到老伴撇了撇嘴,她倒要看看,這次老頭子會站在哪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