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近傍晚,夜幕垂垂。

  尹治步伐緩在走廊外側,見是程宴北電話,有些吃驚。他們就昨晚飯局之前聯繫過一次,還以為他這種趾高氣揚的世界冠軍應該不會存他的號碼。

  前往st🔑o55.c🌽om閱讀更多精彩內容

  還以為是什麼事呢,結果一開口,就是問懷兮。

  尹治心底腹誹之餘,一下不是特別意外了。他朝忙忙碌碌的攝影棚的方向張望一眼。

  剛拍攝過一輪,懷兮正跟一個歐洲面孔的外籍男模在做準備,時不時地交談兩句,言笑晏晏的。賞心悅目。

  「她在。我們這邊正好有個事兒找她幫忙,」尹治又意外程宴北這個時候找懷兮做什麼,他們應該是上午一起拍攝的才是,「那個,你找她……」

  「別告訴她我找你問過她。」程宴北淡淡笑著說。

  「……」尹治一愣,「哦,那你?」

  「我來找她。」

  然後就掛了電話。

  段位挺高啊。

  尹治暗自挑了挑眉,邊端著咖啡往攝影棚那邊去,路上思忖起來。

  昨晚飯局過半,程宴北就帶著懷兮走了。也不知幹什麼去了。那會兒他倆在飯桌上就有些曖昧。

  如果他沒記錯,懷兮現在交往的那個賽車手,跟程宴北是出自一個賽車俱樂部的同門。

  他還聽說,程宴北和他們新來的造型師女友分手了。昨個一群人還嘰嘰喳喳地議論不止,對那個叫立夏的造型師跟世界級的賽車冠軍談戀愛艷羨不已。

  今天就戛然而止。

  昨晚應該發生了什麼事。

  《JL》的電子別刊《JL·風姿》趕工,尹伽今晚留下監工。從樓上下來,到攝影棚這邊徘徊。

  大家見主編下來,都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來。

  尹治這個執行主編最近任務繁重,過去跟尹伽打了聲招呼,便去催促著懷兮他們,四處安排著工作了。

  尹伽迎著一路問候過去,看了眼懷兮,然後自然而然地徘徊到了立夏她們那邊。

  曾米和立夏正準備給懷兮和那個叫Daniel的德國籍Model做造型。

  上午那會兒,曾米和幾個同事看到將崴了腳的懷兮送上樓的蔣燃,想起昨天就八卦過,懷兮的男朋友也是賽車手,還跟立夏的男朋友是朋友,就半開玩笑著問了立夏一句,程宴北怎麼沒陪著她上來。

  立夏立刻輕鬆一句:「分手了。」

  無比瀟灑。

  眾人皆驚,滿腦子都是問號:昨天不是還好好的麼?

  可惜曾米沒機會打探到八卦。Leader今天沒讓她們跟著拍外景的人去外灘那邊拍攝,留在這邊做別的工作。

  一整天下來,三番試探立夏,立夏都沒透露口風。

  立夏一向將工作和私事分得很清楚。昨天程宴北與懷兮在江邊先是濕了身拍攝,傍晚又在車前蓋兒上一番惹火,立夏的確吃醋,卻也沒說什麼。

  於是大家都猜測,不會是因為懷兮吧?

  不過這個圈子裡,大家談戀愛大多抱著玩玩兒的態度,又不是一失戀就嚎啕大哭,歇斯底里的小孩子了,都拿得起放得下。

  立夏不說,也沒什麼明顯的情緒起伏,大家也只能在私下議論紛紛。

  尹伽一路過來,也聽了些八卦。昨晚飯局一遭,如此並沒對立夏與程宴北分手有多麼意外。

  昨夜她與立夏因工作緣由打過打電話,這會兒便過去搭話,聲音清亮的:「你們Leader安排的工作都做完了,今晚還要麻煩你們留下幫忙。」

  立夏循著與昨晚電話里很熟悉的聲源,抬起了頭。

  見到一個一身亮面灰色女士職業西裝的女人。

  應該就是尹伽。

  尹伽迎上她目光,對她笑笑。

  「主編這是什麼話,」曾米諂媚道,「大家都在這裡忙,我們也不能坐視不理。」

  「那你們就去忙吧。」尹伽亦溫和微笑,有些疏離。

  曾米也有眼色,見尹伽明顯是想與立夏攀談,便說自己去另一邊了。

  人群散了。

  尹伽小抿一口手裡的藍山咖啡,瞧了瞧不遠處的懷兮。

  懷兮今晚幫尹治的忙,來給一個內衣品牌拍《Jl·風姿》電子刊的GG。

  那會兒和黎佳音一討論,才知道是黎佳音他們公司的項目。不過黎佳音不參手這一塊兒,也幫不上什麼忙,只得不情不願,送還感著冒腫著腳的懷兮來拍攝了,心疼極了。

  懷兮剛拍攝時穿著一身石榴紅的蕾絲內衣,與她那晚誤打誤撞進了程宴北房間,穿的那件情|趣內衣款式相當。

  她披了件外套,一件件挑選接下來拍攝要穿的。

  尹伽目光依然在懷兮身上,自然而然地注意到了懷兮腰後那一株長刺玫瑰的紋身,若有所思的。

  半天,話卻是對立夏說:「她穿那個款式不錯,是不是。」

  立夏忙著手下工作,望了一眼,眉心皺了皺。

  「嗯。」

  「男人應該很喜歡紋紋身的女孩兒,」尹伽自然注意到了立夏表情的變化,笑笑,「看似野性,不好掌控——真的掌控了,又會滿足他們的征服欲,畢竟,不輕易得到的才讓人有興趣。」

  立夏看著尹伽,總覺得她話裡有話。

  「容易得到的,更容易被拋棄——被拋棄的,不就證明自己的魅力輸給了更有魅力的女人了嗎?女人輸給女人,是很讓人難過的事。」

  尹伽也看著立夏,眨著眼笑。沒等立夏變臉,她湊了湊身,又輕聲:

  「昨晚的照片收到了嗎。」

  「……」立夏渾然一震,微微瞪大了眼,「你發給我的?」

  「舉手之勞。」尹伽輕鬆地笑了笑,好像自己做了一件大善事,「正好昨晚碰見。」

  立夏聞言,頓了頓,而後笑一聲。

  「正好?」

  有點兒不買帳。

  昨晚在電話里尹伽並未說她與程宴北他們在一起。程宴北雖昨晚也沒說他去了哪裡,赴了什麼局,但那張照片的鏡頭角度,顯然是個大型餐廳樓梯的拐角。

  上海這麼大,高級餐廳那麼多,正巧就能碰上?

  除非程宴北與懷兮昨晚赴的局與尹伽有關。

  「我與主編您並不熟識,何必掛心我和我前男友的事?」立夏似笑非笑的,反問,「您跟我前男友應該也——」

  「我和他很久之前就認識。」尹伽接話,笑容淡了幾分。

  「哦?」立夏揚了揚眉,克制著語氣:「所以,你也跟他好過麼?」

  據她所知,尹伽已經結婚了——所以結婚了的女人,居然大晚上,還約一個婚前的前男友晚上去吃飯,還來管前男友的閒事?

  尹伽與程宴北也是過去式了,憑什麼來說她失去了魅力被男人因為另一個魅力更大的女人拋棄?

  而且尹伽昨晚還在電話里試探她,問「你男朋友去哪會不會跟你報備」的問題。

  ——昨晚程宴北還是立夏的男朋友。如果不是她知道跟懷兮在一起,等她今日從尹伽口中聽到這樣的話,估計就要懷疑是尹伽另有所圖了。

  「你別生氣,」尹伽用溫和的語氣舒緩著立夏的情緒,「我只是好心提醒你一下。而且,」

  尹伽揚了揚下巴,指懷兮那邊。

  「程宴北是因為她跟你分手的吧?照片你也看了,什麼情況你大概都能猜到,我也是好心罷了——」

  「好心地來提醒我——我男朋友昨晚背著我在做什麼嗎?」立夏眯了眯眼,冷笑起來,「還是特意來告訴我,是一個女人將我比了下去——我魅力盡失了?」

  立夏一向把個人私事與工作分得極清,既然尹伽現在將其混在一起,在她面前一樣怪氣,還說什麼她是「被拋棄的」、「在男人面前已經失去了魅力」云云。

  那她也不介意把工作與私事混為一談。

  立夏也不知道,這樣的據理力爭,是想拖回自己那一絲絲被人撞破了男友與她人曖昧的自尊心,還是去反駁尹伽的詰難——

  而尹伽的確一語中的。

  她在男人面前,確實失去了些許魅力。

  她的男朋友,昨晚在她那樣一番挑.逗之下都毫無反應,容她一人羞赧與尷尬,睡在一張床上,很久很久,都不再面朝著她睡,半夜收到的一張圖片,還是他抱著別人的照片。

  他很久都沒對她那麼笑過了,今天提分手也是毫不拖泥帶水。

  「主編,我不想在工作的時候談自己的私事——所以希望主編你提醒我之前,先把自己的私事和工作分開。畢竟,你已經結婚了,不是嗎?」

  立夏笑了笑,一整天下來偽裝的輕鬆淡定,好像終於在一層蒙羞的自尊心之下崩坍。

  「不必冷嘲熱諷誰失去了魅力,又是誰不安分——你本質上,和他,和我都是一種人,」立夏說,「大家不都半斤八兩麼。」

  都一邊標榜在意,一邊做不到安分守己,一邊還心有不甘。

  蠢蠢欲動,圖謀不軌。

  故作矜持,逢場作戲。

  如此罷了。

  第二輪拍攝過半。

  懷兮照著造型師的安排,換了身暗絳色,張揚暴露的情|趣內衣。

  與她試鏡那天穿的那身很像,不過上次有薄紗掩蓋,現在畢竟是給內衣品牌拍宣傳,款式更乖張大膽一些。

  給她做造型的造型師之一,那天試鏡時也在,跟攝影師對她一陣猛夸。說她絕對可以駕馭。

  剛去換服裝時,周圍造型師那一堆兒的目光便跟隨誇讚和議論一直隨著她走。

  懷兮也聽了不少別人議論她的話。

  昨天很多人目睹了她與程宴北拍攝的實況,有人說昨晚主編請她和程宴北吃飯,其實是牽線做媒,給他與她的曖昧鋪路,不然怎麼今天程宴北就跟立夏分手了呢。

  絕對跟她有關係。

  直至她進換衣間,有個工作人員還扒著門縫兒,跟她開玩笑地說:「你可要小心了,立造型師給你挑的衣服,別藏針了扎到你。」

  懷兮跟看神經病一樣看對方一眼,有點生氣對方這種無端的猜忌,就把換衣間帘子拉起來了。

  她正要穿衣服,不由地想起了一些古早宮斗劇的劇情,穿衣服難免小心緩慢,穿之前還神經質地檢查了一遍。

  可並沒什麼不妥。

  立夏昨天前天,都能與她如流地交談。

  今晚打了幾次照面,卻並未有多餘的話。

  哪能不介意呢。

  懷兮心裡想著,回到了拍攝布景那邊。

  尹治正與攝影師討論著剛拍攝的樣片,見懷兮出來,立刻喊了一聲,讓工作人員就位,繼續最後一輪的拍攝。

  閃光燈迭起,攝影師安排著打光師,為模特打光,讓模特擺造型。

  尹治回頭拿咖啡喝的一瞬間,遙遙地,就瞧見一道黑色身影。

  是程宴北來了。

  尹治眸光動了動,看了眼正搭著一邊搭檔肩膀,左右調整造型,在聚光燈下光芒萬丈的懷兮。

  他剛都忙忘了。

  本來根本沒把程宴北說的那句「別跟她說我找你問過她」放在心上,準備直接告訴懷兮程宴北要來的。

  這下完了。

  被跟他同等級的「前男友」占了上風。

  程宴北一看就是那種很會玩弄女人的男人,久經情場,為了個翻新的「舊愛」跟立夏分了手,剛又一句不許他告訴懷兮自己問過她,直接這麼不請自來,登時高下立判了。

  不出意外,懷兮現在應該還跟那個叫蔣燃的賽車手在一起。

  也不知道程宴北跟她發展到了哪一步,兩人現在這麼不清不楚,不尷不尬地吊著曖昧,不知是在做什麼。

  懷兮以前連他這個前男友想給她過個生日的邀約都不接受,一分手就瀟瀟灑灑絕不黏黏糊糊,最近卻跟程宴北這個前男友走得這樣近。

  尹治最後想,或許他們兩人就是找找刺激玩曖昧。

  不是懷兮玩他,就是他玩懷兮。

  程宴北沒去一邊的休息沙發那邊坐,徑直過來。他也同時迎上尹治的視線,還算禮貌地笑了笑,食指輕輕挨在唇上,作了個「噓」的手勢。

  不讓尹治提醒懷兮。

  他走過來,站在人群偏外側,看拍攝場地那邊。

  立夏也同時看到了程宴北,微微訝異他會出現在這裡。曾米他們一群人也注意到程宴北來,八卦之魂熊熊燃燒,還不怕死地戳一戳立夏。

  立夏視線微微愣滯。

  不僅是因為驚訝他會出現。

  還因為他的目光,自始至終,都落在正在拍攝中的懷兮身上。

  跟懷兮搭檔的德國籍Model叫Daniel,十七八歲的小鮮肉,脫了衣服盤靚條順,皮膚白皙的,站在懷兮這麼個亞洲面孔的女Model身旁,相當協調。

  Model圈子愛用經典亞洲長相的女Model。尤其單眼皮、丹鳳眼,小鼻子小嘴巴,是時尚圈的鐘愛。

  懷兮卻不是這樣的長相。她的長相是帶著點兒靈動的明艷掛。

  她著濃妝,畫了濃眉,加重了眉頭與眉峰的弧度和稜角,眼眶深邃,雙眼如貓瞳,如此有點兒混血的感覺。

  眼下一顆清透淚痣,又欲又純。

  她穿一身深絳色情|趣內衣,如此直挺挺地站在這裡拍攝,哪怕右腳腳踝腫起受著傷,人還感冒,還是極力地進入了狀態。

  與身邊的模特兒搭檔著,凹造型。

  毫不吝嗇地展現自己的美。

  其中一個動作是她背身站在Daniel身前,身貼著身,她一手搭在他的肩頭,稍稍回頭看過來。

  眉眼微挑起,下頜微收斂,一種具有侵略性的美感。

  後腰側那一株野蠻妖嬈的帶刺玫瑰,在閃光燈閃過的一個瞬間,仿佛加重了筆墨也揮開面積,沿著她腰臀蔚然一片。

  要吞噬誰。

  也是這麼一個回頭,她看見了程宴北站在不遠處。

  他斜倚在一邊,一身深沉喑啞的顏色,半抱起手臂,慵懶地朝她投來目光。視線稍稍下移,看著她後腰的一片紋身,若有所思似的。

  立夏順著程宴北凝滯的視線,猛然才想起,懷兮後腰的這一株長刺玫瑰,與他下腹那片荊棘,好像可以完美契合。

  懷兮只紋了三分之二。

  程宴北的那一半,只有三分之一。

  是一對。

  程宴北站在原地,望向懷兮的目光,漸漸深遠。

  不知是在看人,還是透過她腰後那一片紋身,回望著他們的過去

  彼此仿佛站在時光長河的兩端,中間光路蔓延鋪開,如同隔著一條寬廣的,廣袤的,無論如何都再也回不去,也無法跨越的河流。

  他在看懷兮,立夏卻在看他。

  不知為什麼,雖不了解他們的過去,她卻能懂他此時此刻的表情。

  叫做後悔。

  懷兮結束了拍攝,右腳都酸麻了,快沒知覺。

  她收拾好東西,穿回自己的衣服,將帆布鞋的鞋帶兒重新系好,拎著包,一瘸一拐地往外走。

  黎佳音他們內衣公司將她今天試穿過的七八套都送給她了。款式各異,日常款,情|趣款,各有幾套。

  尹治那會兒還問她,知不知道程宴北來做什麼。

  懷兮心想他估計是來找自己,但還是揣著明白裝了糊塗,說可能是來找立夏的。

  她也希望他是來找立夏的。

  軟磨硬泡地拜託尹治在門口等一等自己,她想坐他的車回黎佳音的住處。累了一天,感冒加重,她說話都不利索了。

  一開口,嗓子就疼。

  就這麼渾渾噩噩跌跌撞撞地往外走,攝影棚里都沒多少了。她下意識地扶一扶身邊的欄杆兒或者牆面,雙腿都發軟。

  想給尹治打個電話,手機剛拿出來,就被一隻骨節乾淨的手,劫了過去。

  她知道是誰,沒抬頭,笑了笑,沙啞著嗓音。

  「……你還給我。」

  幾近難以出聲。

  程宴北將她手機重新放回了她口袋,邊一沉氣,用了些力氣,怕她掙脫他似的,將她往自己懷中擁了擁。

  下巴抵在她額頭。

  她今天穿了帆布鞋——就像從前,她是不愛穿高跟鞋的,一來是她本身身高就在女孩子裡拔尖兒,二來便是她說,她矮一些,他抱著她就不會太突兀了。嬌小的女人總讓男人有保護欲。

  一側廊燈昏暗,走廊上已沒了人。

  她渾身軟綿綿,因了感冒,全然沒了力氣。

  他便這麼擁著她,下巴在她額頂摩挲,試探著她額頭的溫度。

  已經很燙了。

  「不是讓你回去休息嗎?」他低聲地說著,語氣卻並無苛責,頓了頓,又問她,「要不要去打針。」

  懷兮默默地閉上眼睛,無力地貼在他的身前,雙腿虛軟,如此偎著他,仿佛才能在這世間安穩。

  沉默地感受他的氣息拂在她額頂上方,悶沉沉的,暖融融的。

  不知怎麼,很想哭。

  「不去。」

  作者有話要說:你是在撒嬌吧?

  是撒嬌吧?

  是撒嬌吧!

  ——來了,明天雙更咯!

  這兩章走了些劇情。

  ps我不是在洗白立夏,我不洗白本文的任何角色。一早說了每個人都很矛盾,很複雜,雖然都不是啥好東西,但也不完全是壞東西。

  上次看到有讀者說我不許你們罵她……額,我沒說過啦!

  喜惡隨意~當然估計沒人喜歡她(Doge

  ——順便!有人對我們懷禮哥哥感興趣嗎!

  --------------------

  感謝在2020-03-1523:45:31~2020-03-1623:55:04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呵呵2個;大頭網友、lailai的寶寶、一移已易、maddymar、小豬、40025089、畢紹欣Helena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Kiwns29瓶;和烊崽陷落美好15瓶;秋5瓶;梓童醬3瓶;美人不見徒奈何、不知道叫啥嘻嘻、蘑菇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