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誤會啊!


  「嘩——」被子猛地蓋在段移頭上。

  室友正好轉身:「怎麼不疊?」

  盛雲澤若無其事的坐在床邊,翻開一本物理書:「反正都要晚上了,不用疊。」

  室友:……

  盛雲澤看著他:「盯著我幹什麼?三秒起收費。」

  室友:「你有沒有覺得你的姿勢有點兒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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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雙腿張開撐得筆直身體向後仰為了擋住段移的盛雲澤:……

  「放鬆身體。」片刻,他冷酷道:「你有意見?」

  室友連忙搖頭:「……那你慢慢放鬆,我拿了吃的就走。」

  須臾間,宿舍里只剩下兩人。

  盛雲澤猛地掀開被子,段移憋得滿臉通紅,大口呼吸。

  一床的Alpha信息素,還是盛雲澤的信息素,段移爽的想在地上學小貓打個滾再伸個懶腰喵喵叫幾聲。

  但現實不允許他打滾,並且腦海里冰冷的提示音跟昨天一樣開始倒計時。

  段移有上一次的經驗,這回從容應對,在倒計時結束之前,他就選擇了看起來最能打發人的A選項。

  「我選A!」

  段移哼哼地得意一笑。

  盛雲澤猛地把他從床上拽下來往門外拖。

  猝不及防,段移連滾帶爬被丟到門口,「等等等等等等等等——」

  盛雲澤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這次準備怎麼解釋?」

  段移:「我是走錯寢室了。」他按照選項A答案照背:「看到你的床比較柔軟,所以就坐一坐。」

  盛雲澤滿頭黑線。

  段移也覺得這個理由站不住腳,硬著頭皮道:「如果我說我身體裡有個系統這麼命令我的,你信嗎?」

  盛雲澤皮笑肉不笑的冷「呵」一聲:「繼續編。」

  段移:……

  他偷偷摸摸的往後移動一步,大腿傳來尖銳的疼痛。

  深藍色的校褲透出一塊深色的血跡,是段移剛才跳上床時被鐵架子刮的。

  盛雲澤深吸一口氣,黑著臉,心平氣和開口:「進來。」

  段移指了指自己:「我?」

  盛雲澤:「不然還有其他人嗎?雖然是個變態,但物種分類上你還算個人類。」

  段移心中暗喜,連忙往屋子裡跑。

  盛雲澤忽然停住腳步,段移猛地撞在他背上,他臉蛋皺在一起,委屈巴巴地開口:「你幹嘛呀。」

  撒嬌似的。

  話一說出來,段移就被自己給驚了。

  冷靜冷靜,這個是現實生活中的盛雲澤,不是平行世界的你老公。

  遂咽了咽唾沫,酷酷地開口:「我鼻子又不是鋼鐵做的,撞得我痛死了,小心我揍你!」

  像奶狗威脅人,沒啥氣勢。

  盛雲澤冷颼颼回答:「最後一次,以後不要來煩我,如果你實在饑渴,出門左轉海天洗腳城歡迎你。」

  段移登時不樂意:「你怎麼說話的,咱們都分到一個班是同學了,你還不興我關照關照你,我可是班長!」

  盛雲澤挑眉:「性騷擾普通同學的班長?」

  段移:「你哪裡普通了,你不是當選了團支書了嗎,大小也是個官,咱倆是同僚知道嗎,盛團座!」

  「看來你認同你對我性騷擾的事實了。」

  段移:「……」

  盛雲澤把他按在床上:「你想當我可以讓賢。」

  段移坐在他床上:「我不要,本人不是一個官僚主義者。」

  他打量盛雲澤的床,被他糟蹋的一塌糊塗。

  然後又打量盛雲澤的書桌,窗台上養著兩盆花,上面除了一大疊他看不懂的書之外,還有一桶泡麵。

  段移唏噓:原來高貴冷艷地小龍女也吃泡麵啊?

  盛雲澤從抽屜里拿出酒精棉:「你看什麼?」

  段移轉頭假裝吹口哨。

  盛雲澤毒舌:「我爺爺都不用這一招裝無辜。」

  段移:……

  盛雲澤持續輸出:「你真土,褲子脫了。」

  段移還沒想明白他很土跟脫褲子有什麼關係,遂發問:「我很土跟脫褲子有什麼前後邏輯嗎?」

  「沒有,我想而已。」

  盛雲澤:「如果你想的話,我可以給你的褲子消消毒。」

  段移:「我從下面往上卷不行嗎!」

  盛雲澤做了個「請」的動作:「歡迎。」

  段移卷了四圈,卷不上去,沉默了。

  他磨磨蹭蹭地不肯脫:「就沒有其他辦法了嗎?」

  盛雲澤:「有,門口在左邊。」

  段移:「那你轉過去!」

  盛雲澤忽然退後一步,從上到下打量了一遍段移,突然發出一聲嘲笑。

  段移:=口=有覺得自己被侮辱了。

  盛雲澤安慰他:「你放心,就算你脫光了我也不會有興趣的。你的前面和後面沒區別,順便一提我喜歡胸大的。」

  段移:「我不覺得你安慰到我了……你為什麼總是針對我,咱們都分到一個班了難道不應該摒棄前嫌重修於好嗎,你想想,學校兩位大佬成為哥們兒,是一段多麼美好的佳話,我都對你拋出了友誼的橄欖枝了。」

  盛雲澤:「我應該對性騷擾我的Alpha溫柔以待嗎?如果偷我內褲的行為稱之為友誼橄欖枝,請撤回。」

  段移:……

  果然和這個批說三句話不到就容易啞口無言,十多年沒帶變的。

  「正所謂有一句古話說得好,你對世界報之以笑,世界便對你溫柔以待。」

  盛雲澤冷笑一聲。

  段移迅速改口:「你還是別笑了。」

  他咬咬牙,站起來把校褲一脫,氣勢如虹。

  盛雲澤問道:「你要跳樓?」

  段移:「嗯?」

  盛雲澤:「不然擺出狼牙山五壯士跳崖的烈士表情?」

  段移:「你下次嘲諷我之前能先打個預告嗎?」

  盛雲澤:「坐下。」

  段移老實坐下,岔開腿讓盛雲澤塗酒精棉。

  傷口在大腿外側,脫了褲子才發現挺嚴重了,血都沒止住。

  盛雲澤用餐巾紙擦乾淨,然後段移感到冰冷的酒精棉貼到了他的皮膚上。

  盛雲澤忽然開口:「你上學期期末考幾分?」

  段移:「你問這個干啊啊啊啊痛痛痛——」

  盛雲澤手下用力,酒精瞬間擦到了他的傷口上,痛的段移哀嚎一聲。

  盛雲澤淡定道:「不幹什麼,轉移你的注意力。」

  段移怒目而視:「轉移了就不痛了嗎!」

  盛雲澤:「長痛不如短痛。穿好褲子出去。」

  段移:「上面有酒精呢怎麼穿褲子啊,你就不能讓我晾會兒等他幹了……嗎。」

  宿舍門口打開,室友1和室友2目瞪口呆的看著褲子半脫的段移,一截雪白的大腿,以及蹲在段移雙腿之間的盛雲澤。

  地上還有沾著血跡的幾團白色的餐巾紙。

  哇靠……

  大佬們搞的Play好刺激啊……這麼凶的嗎?

  盛雲澤:……

  「什麼時候來的?」

  室友1:「長痛不如短痛……穿好褲子出去?」

  段移:……

  室友2使勁掐了室友1一把,拖著他走:「雲哥你們忙,我先上晚自習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什麼也沒看到!」

  消失在門口後,室友1冒出一個腦袋尖:「雲哥,沒想到你們已經關係好到可以互相看腚的關係了。」

  然後瞬間被拖走。

  段移:「腚就是屁股的意思。」

  盛雲澤:「我不需要你再解釋一遍,白痴。」

  「恭喜你!」

  段移人一到教室,蔣望舒就把手機放到他面前:「今天校園論壇首頁全都是你跟盛雲澤的帖子。」

  段移瞄一眼,帖子標題這麼寫:驚呆了,段移是不是太饑渴了點兒對盛雲澤都下手了?

  他:……

  蔣望舒:「採訪你一下,你有什麼想說的嗎?」

  段移:「我能唱一首歌嗎?」

  蔣望舒:「什麼歌?羅密歐與朱麗葉?」

  段移:「悲慘世界。」

  蔣望舒拍拍他的肩膀:「你跟盛雲澤到底怎麼回事?」

  段移把真相從頭到尾複述一遍。

  蔣望舒唏噓:「你想知道現在學校里怎麼傳的嗎?」

  段移:「請娓娓道來。」

  蔣望舒:「你跟盛雲澤在宿舍里玩兒重口味SM,順便一提你是M。」

  段移:「靠!憑什麼我是M?」

  蔣望舒:「你覺得你重點抓對了嗎?」

  「段班,外找。」郝珊珊嘶吼一聲。

  「你一女的能不能溫柔點兒,跟鳴笛一樣,喇叭投胎的嗎?」

  段移垂頭喪氣走出教室,盛雲澤姍姍來遲。

  身後的班級瞬間安靜。

  南野斜跨著書包:「段移,打你電話你怎麼不接?我都回國好幾天了,你都沒來找我。」

  少年身形修長,張揚匪氣,Alpha信息素攻擊性極強,段移作為一個已經被盛雲澤標記過的Omega,面對除了老公之外的其他Alpha信息素很牴觸,不舒服的退後一步。

  南野看到他退後的一步,十分心塞。

  段移理直氣壯:「你見過誰接前任電話的?」

  南野深深地看他一眼。

  段移:「看我幹嘛,別告訴你轉來二中是為了我,少給我來演言情劇,我可不配合。」

  南野委屈巴巴:「你跟盛雲澤好了?」

  段移:……

  「好你妹啊。」段移心想:看不出來你還挺八卦。

  南野改口:「我們重新在一起吧。」

  他補充:「我不嫌棄你是Alpha。」

  段移:……我謝謝你全家啊。

  「哇……」蔣望舒扒拉在後門窗戶:「勁爆。」

  郝珊珊湊過來:「給姐看看?」

  同學1234瞬間疊羅漢一樣,擠滿了後窗。

  郝珊珊:「那不是南野嗎?」

  「段哥八卦,想不想聽?」蔣望舒開口。

  1234盯著蔣望舒,蔣望舒開口:「南野,段移前男友,半個青梅竹馬。」

  「噫……」

  眾人的目光都落在盛雲澤身上。

  盛雲澤坐在後排靠前,幽幽開口:「盯著我幹什麼?」

  蔣望舒:「盛團座,組織希望你可以去棒打鴛鴦。」

  盛雲澤瞥了眼走廊的段移和南野,指著他們:「鴛鴦?」

  1234齊齊點頭。

  盛雲澤指了指自己。

  蔣望舒豎起大拇指:「棒。」

  盛雲澤冷漠的用課本擋住自己的臉。

  蔣望舒:……

  「哎。」他長嘆一口氣:「你們聽說過南野沒,渣男一個,剛開學就玩弄了七八個Omega的心靈和身體,他就是在國外跟人家打架被捅了一刀之後遣返的。」

  郝珊珊說:「這麼凶?我倒是看過一點,可是段哥是Alpha啊。」

  蔣望舒:「南野好歹是段移的初戀,誰知道現在長成了一個變態,你段班落到他手裡,肯定有大大的苦頭吃。」

  郝珊珊唏噓:「噫……」

  盛雲澤站起身。

  蔣望舒好奇道:「團座團座,你去幹嘛?」

  盛雲澤:「拿試卷,你再用這種噁心的眼神看我,我就把你眼珠子挖出來。」

  蔣望舒做了個「請」的動作,閉上眼睛。

  目送盛雲澤上走廊,距離段移只有五米時。

  郝珊珊問:「蔣委員長,真的假的,南野看起來不太像是那種凶神惡煞的人啊。」

  蔣望舒吸了一口太太樂口服液:「當然假的,我現場編的。」

  郝珊珊:……

  蔣望舒拍拍他的肩:「年輕人,你還是太單純了。圖樣圖森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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