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秀恩愛
段移回宿舍的時候,受到了全宿舍人的矚目。
小胖端著他的洗腳盆,戰戰兢兢地看著段移,小心翼翼的提議:「那個……段班,要不然你今晚上跟團座一起睡?」
段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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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呆:「我靠,阿門,阿彌陀佛,今夜我就要跟一個Omega一起睡覺……」
段移一邊扔書包一邊吐槽:「別說的我好像一下子變女人了好嗎?」
還是蔣望舒問到點子上了:「團座呢?他回宿舍了?」
段移:「不然幹嘛啊,留下來跟你們一起睡覺嗎?」
書呆:「其實我也不介意……」
段移瞪他:「你想得美!美死你了一天天淨想些美事兒……做夢!」
書呆:……
其實我很早就想問了,段班,你好像不太介意自己的貞操,但是好介意別人打團座的主意啊……
關鍵是我一個Beta我怎麼會打團座的主意啊……
不過轉念一想,盛雲澤長得是挺好看的,比起段移,說團座是Omega的可信度好像高一些?
結果剛把Omega和盛雲澤聯繫在一起,書呆就打了個寒顫:還是算了吧,團座那人……雖然長得挺漂亮的,但是妥妥的一個抖s啊……
宿舍十一點半就停熱水,段移打仗似的洗了個澡,頭髮濕噠噠地就想要往床上撲——一般這個時候他不會撲自己的床,他撲蔣望舒的床。
蔣望舒連忙拽著他,把段移往門口一扔:「去把頭髮吹乾!」
二中宿舍的吹風機功率不可以超過一千瓦,免得發生宿舍火災。
用段移的話來說,這一千瓦的功率就跟用嘴吹的差不多。
蔣望舒把小青蛙吹風機和他一塊兒扔了出來——吹頭髮還不能在宿舍里吹,只能在走廊吹。
段移走出來的時候,走廊里已經有好幾個吹頭髮的,還有個男生站在鏡子面前臭美,一邊吹一邊給自己整了個髮型。
寒冬還沒有完全過去,段移穿得睡衣還挺厚的。
擠兌走一個快吹完的男同學,然後強行霸占了人家的插座,那男同學原本要罵,看到是段移,直接笑出聲:「你夠了啊!」
段移跟整條走廊上的男生都挺熟的,也沒客氣:「讓我吹會兒,就你頭上那兩根毛,嘴吹吹就幹了。」
男同學肩上搭著一條毛巾,上下打量著段移,開口:「你跟盛雲澤在一起了?」
段移一臉沉重:靠……
老何那通廣播真不是蓋得,段移原本只是想要低調的談一個戀愛,他媽的現在談的全校皆知。
男同學擠眉弄眼的撞了他一下:「別不好意思啊,牛逼,校花都被你拿下了,你倆可以啊,搞這麼大一出。」
段移不耐煩:「滾滾滾!」
男同學平時只把段移當兄弟,所以沒怎麼注意段移的長相。
如今段移看起來好像不那麼兄弟了,他打量段移,這才發現段移長得還挺可愛的。
雖然都是男生吧,但是段移那張臉還挺有點兒妹子的感覺,估計是長得像小段媽緣故,都十七歲了臉上的奶膘還沒消下去,側面看有點兒鼓,像是嬰兒肥之類的。
頭髮也很軟,手看上去也沒有男人那麼大,還挺精緻,骨節分明,漂亮的逼人,很容易讓青春期的男生產生一點兒幻想。
眼睛也挺大的,瞪圓了的時候像貓,裡面水光瀲灩。
傳統的雙眼皮小帥哥,睫毛長的能在上面玩兒滑滑梯。
嘴巴長得也挺乖,一年四季好像沒有干皮的時候,像那個喜之郎果凍,自帶一點兒豆沙色的感覺。
親起來應該不錯吧?
反正看起來挺軟的。
男同學沒有邊際的想到:盛雲澤親過吧?我靠?我以前怎麼沒覺得段移挺可愛的。
然後又想:盛雲澤挺爽的吧?
段移長得像那個野蠻女友的女主角來著,以前讀采荷中學的時候,人家叫他采荷全智賢分賢,還挺有名……
男同學「噗嗤」一聲笑出來,有那麼點兒感慨,也有那麼點兒羨慕盛雲澤的意思。
段移邊吹頭邊踹他:「死邊兒去,擋我風了。」
說是走廊,其實就是陽台。
靠宿舍的一面有鏡子,另一面就是陽台,望過去還能望到隔壁Omega宿舍樓。
二中的宿舍樓就段移他們這一棟最好,每到夏天,一群吃飽了撐的沒事兒乾的青春期小屁孩就跟對面女生宿舍樓和Omega宿舍樓遙遙相望啊,那叫一個望穿秋水啊,彈吉他喊話甚至土到唱山歌,什麼沒幹過——干一次被老何抓到一次,第二天集體上國旗下念檢討書,理由是騷擾女同學,段移是其中的佼佼者。
段移的吹風機吹熱風,他就貪陽台外面的涼風。
踹了男同學一腳由嫌不足,用腳抵著他的大腿,一個勁兒把人往邊上踢。
男同學不知道怎麼,沒生氣,目光反而落到了段移的小腿上:段移洗完熱水澡嫌熱,長長的睡褲被他卷到了大腿,當成了短褲穿。
反正這邊都是男生,他自己也沒有什麼AO概念。
小腿挺細的,骨肉勻停,而且白,在夜色的襯托下更加白,日光燈一打,似乎都有點兒反光了。
段移踩他的時候沒穿鞋,男同學被他弄得心痒痒的,想反手把段移作亂的腿給抓起來。
那麼細的腳踝,男人的手掌可以抓兩個。
男同學不動聲色地把目光從小腿挪到大腿,肉就顯得多了,卻一點兒也不粗,像他在畫工精緻的島國漫畫本里見過的一雙腿。
像個Omega。
他都沒腿毛的嗎?
「哎段移——」男同學一邊笑一邊滾:「我滾滾滾,你別踢我!」
然後轉過身,還沒等自己做什麼占點便宜呢,就看見盛雲澤了。
男同學頓時老實了,什麼也沒想,尷尬地打了個招呼。
段移頭髮被他吹得亂七八糟,都先聞到金紡薰衣草的味兒才抬起頭,看到盛雲澤,眼睛一亮:「你沒睡?」
盛雲澤的心情很不好,先是沉默地看了他一眼,然後什麼話也沒說,先半蹲下去,把段移都快卷到大腿根的睡褲給放下來。
接著,他冷漠地盯著男同學,嚇得男同學渾身一激靈,後背發麻,「哈哈」一聲,跟段移飛快的說再見:「我先回宿舍了,馬上要熄燈了,你們聊!」
段移沒接他話,主要是吹風機的聲音太響了他聽不見。
盛雲澤在這裡,他就耍賴把吹風機放到盛雲澤手上:「你幫我吹。」
「下次不准把褲子卷這麼高。」盛雲澤警告他。
段移倒沒覺得卷高了有什麼,敷衍的點點頭:「嗯嗯嗯……」
想了下段移Omega的身份,他還是跟段移提議:「明天去跟老班說,不准跟蔣望舒他們住一起了,你去對面樓住。」
「我靠不行!」段移瞬間就不干:「那不能,那誰都知道我是Omega了,我不想。」
盛雲澤有點兒生氣,雖然知道這裡不是現實世界……
但段移不知道,盛雲澤每次想到這個問題,心裡就如同一根刺哽著,取出來很痛,不取出來更痛。
導致他心事重重,連話都很少說。
段移似乎也發現了這問題。
雖然盛雲澤在學校里是一朵傳聞中的高嶺之花,但是在他面前還是很小學雞的。
不但小學雞,還挺那啥……悶騷的。
段移跟他解釋:「而且我就高三了,最後一個學期還換寢室就影響我學習你知道嗎。」
他其實還想說,最後一個學期他得出去學畫畫了。
就算不在外面學,跟著二中的美術班一起留在學校的畫室,一天到晚也上不了幾節課。
藝術生的苦逼……段移鬱卒了。
盛雲澤想說就你那幾分能影響什麼。
但是礙於小別勝新婚,他沒說,只是沉默地替段移吹頭髮。
段移在他手下像一隻很享受的小貓,吹完了還有些意猶未盡,看著盛雲澤:「那我不換宿舍了啊……」
然後嘀咕一句:「怎麼跟我爸一樣還管上我了?」
盛雲澤眼神淡淡地:「你要是想叫可以留到床上。」
段移:「=口=!靠!」
……媽的,突然開黃腔,他有點兒招架不住啊,盛雲澤怎麼越來越熟練了,這莫名的熟悉感……
盛雲澤關了吹風機,用手在段移腰上摟了一下。
段移腰上有痒痒肉,笑著笑著就縮到了他懷中,盛雲澤捏了捏,仿佛是要檢查他最近有沒有好好吃飯。
段移笑個不停,然後把吹風機拿過來,推開他:「我不玩兒了,我回寢室睡覺了。」
盛雲澤看著他,段移連忙在走廊里左看右看,確定沒人之後,然後踮著腳親了他一下,挺不好意思的:「我回去了!」
誰知還沒轉身,他的胳膊就被盛雲澤拽住,段移覺得他抓的很用力,有點兒痛,隨即整個身體都被強勢的拽了過來,段移瞬間就落進了盛雲澤的懷裡。
他今天怎麼沒完沒了的抱?
段移來不及多想,盛雲澤就吻了下來。
兩人交換了一個很緊張很倉促的吻,段移不敢任由盛雲澤吻下去。
走廊現在沒人,一會兒說不定會有出來上廁所的,所以連忙拉開盛雲澤。
「我真走了!我靠,下次不要在這裡親,被人家看見了影響不好。」
盛雲澤:「你先親我的。」
段移:「我都是看了下旁邊有沒有人才親的,誰跟你一樣!」
盛雲澤:「你確定?」
段移相當自信:「必須,沒吃過豬肉還是見過豬跑的,我能被老師抓住?」
盛雲澤示意段移抬頭,兩人正好站在監控攝像頭下。
段移:……
人生不如意十之**。
比起今天晚自習的廣播事件,被監控攝像頭拍到接吻的事兒好像就變得無關緊要了。
段移已經認命了:「算了,可能主角的人生就是這麼精彩。」
他抬頭:「你來走廊幹什麼?」
段移才想起問這個。
他剛才看到盛雲澤出來,以為是要去打熱水或者晾衣服之類的。
結果對方到現在什麼也沒敢,就跑出來給他吹了個頭髮。
「想見你。」盛雲澤說的很直白:「剛才回宿舍想了很久,以為自己可以忍一個晚上,但是不見你不行,所以就出來了。」
他很少這樣說話。
段移整個人都懵了,從脖子開始有紅色一點一點蔓延上來,直到整張臉都變得通紅。
盛雲澤真的很少這麼說話,他又想了一遍。
段移腦袋裡像有一萬隻煙花一起放上了天空。
他知道盛雲澤這人,是個死要面子又嘴硬的毒舌腹黑抖s,想從他嘴裡聽到這種直白的想念簡直比登天還難。
段移一時間沒做好準備,回過神來的第一件事竟然是後悔自己剛才沒把這句話錄下來!
「啊……啊?」他卡的回覆都沒說好:「那、那怎麼辦,我們就、也不是一個宿舍的……」
段移說得結結巴巴,頭一回感到有點兒緊張和拘束。
盛雲澤邀請他:「你到我們宿舍來。」
段移:「這不太好吧……」
盛雲澤已經做好了決定,不等段移想好,就去段移宿舍了。
小胖他們正在挑燈刷錯題本,一看到盛雲澤進來,還以為是查寢的老師,瞬間就把被子蓋在身上,吞沒了手電筒的光源,一個兩個裝的跟真睡著了一樣。
還是蔣望舒看到了盛雲澤,鬆了口氣,看到段移,掀開被子。
盛雲澤借了蔣望舒的手電筒,目光在桌上一掃,直接把段移的書包拿走了:「段移今晚跟我睡。」
蔣望舒咬著試卷,倒吸一口冷氣:「……那、也行?」
段移:「我靠蔣望舒你什麼表情!你思想給我放乾淨一點!我只是單純的去睡覺!」
蔣望舒一副嫁女兒的表情,淒悽慘慘戚戚地趴在床上,做出一副嬌弱感:「我就知道這件事情早晚要來的,段郎啊……」
段移:「段你妹=口=!」
然後段移就在小胖蔣望舒和書呆十里長街送女兒的目光下,來到了盛雲澤的宿舍。
平頭正在念念有詞,估計是背英語單詞,看到段移出現在門口,好像有點兒驚訝,好像又不驚訝。
果然,一到高三,宿舍就算十一點半熄燈,也沒有一個學生睡覺。
就盛雲澤宿舍里的,平頭他們人均一個小手電筒,藏在被子裡,熄燈之後就把被子下面藏好的小桌子摸出來寫試卷。
到了最後的三個月,就連蔣望舒這種平時吊兒郎當的學生都開始加班加點的複習,從早上五點半到凌晨零點,就睡三四個小時,上課時訂正作業,下課時拓展課外練習。
昨晚上也是剛開學的原因,晚上看過電影,但接下來估計就不會再有這麼輕鬆的時間了。
段移在這個緊張的複習狀態下,也被調動了一些積極性。
換做平時他都不會拿書包回宿舍的。
男生宿舍的單人床雖然不大,但是也不小。
兩個人是睡得下的,段移記得上個學期他就在盛雲澤床上睡過,故地重遊,有點兒感慨。
盛雲澤打開小檯燈,段移看到外面的值班老師走來走去,檢查宿舍里還有誰沒睡覺,或者是誰在玩手機。
宿舍門都貼著年級班級,還有住在裡面學生的姓名。
一般這個時候,老師心裡都對哪個宿舍里是高三的學生有底的,就算是看到小檯燈,也不會進來檢查。
只會在一點多左右的時候開門提醒一句別複習到太晚。
段移翻出試卷,小聲地開口:「你們晚上幾點睡啊?」
盛雲澤沒心思做題,「看情況,我睡得比較早。」
平頭摘下耳機,段移這才聽到,他耳機里正在放英語聽力:「團座寫得快,而且比我們學得好,一點多就睡了。我們差不多也是兩點半的樣子。」
每天晚上一熄燈就睡覺的段移:……
心裡終於生出了一點兒愧疚感。
平頭看到盛雲澤拿出了一張白紙在寫東西,看上去不是試卷,隨口問:「團座,你寫啥?」
盛雲澤頭也不抬:「檢討書。」
平頭:??!!
盛雲澤對自己寫檢討書的行為表示很淡定:「禮拜一國旗下要讀,早戀的,跟段移。」
段移:「我靠,我都忘記了,哥,你寫完了借我抄一份!」
靠……
平頭風中凌亂了。
見過加班寫試卷的,沒見過加班寫檢討的。
盛雲澤,人不能、至少不應該。
在同學們都努力複習嘔心瀝血的夜晚——來秀恩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