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生標記
高三一班的校慶節目獲得了巨大的成功。
特別是在前一個節目還是「歌頌二中偉大的一百年」的時候。
聽得台下的觀眾昏昏欲睡時,高三一班的節目登場了,全場的燈光先是全都暗了,台下的學生面面相覷。
接著是密集的鼓點和極富有節奏感的音樂讓學生們一瞬間陷入了興奮中。
雖然不知道興奮個什麼勁兒,但是跟著音樂興奮就對了。
「出來沒出來沒——!」
「操!你喊這麼大聲幹什麼,我他媽就在你邊上站著!」
觀眾台上竊竊私語。
一部分Omega和女同學為了近距離觀察到高三一班的精彩表演,甚至往前擠了好幾個位置,欄杆都快攔不住他們了。
「這是不是校花那個班啊?」
「他今年就畢業了嗚嗚嗚嗚嗚,我們二中美麗的風景線今年就要離我們遠去了……」
「我靠,不知道多少人傷心呢……」
「他不是有男朋友了嗎?就段移啊?」
「不能分啊?我擦,是不是出場了!」
「論壇上說他們班是跳舞,盛雲澤會跳舞嗎?」
「……沒看過他跳舞。」
下面討論的熱火朝天,上面的音樂節奏也越來越快。
先出來的是高三一班的妹子,穿著整整齊齊帥氣的西裝,長發的扎了馬尾,短髮的批在肩上。
引起了下面男同胞給力的口哨聲和嚎叫聲。
他們跳舞都挺業餘的,反正記住幾個動作就行了。
一段女生反串男生的短暫舞蹈過後,眾人定格在原地,一瞬間燈光又暗了下來。
緊接著,和男團舞乾淨帥氣的音樂不同,一段性感悠長的音樂隨即響起。
最先一束追光燈打下來,出場的是蔣望舒。
一米八幾的男生強行把自己塞進了jk制服裙子裡,然後配上他無比嘚瑟和自戀的表情,還有那個張開雙手擁抱全世界的自信感,台下的尖叫聲瞬間就掀翻了整個操場。
大概是沒想到高三的學長和學姐能玩兒的這麼大,反串的這麼徹底,節目氣氛立刻被推到高潮。
等追光燈打在盛雲澤身上的那一瞬間,特別是輪到他跳得那一段舞時,段移站在台上都感覺自己聽不到音樂聲了。
耳朵里全都是尖叫聲和起鬨聲,下面的閃光燈連成了一片,都快比上面的燈光亮,舞台的地板正在輕微的震動著,可想而知下面的觀眾朋友們有多瘋狂。
校花不愧是校花,不管做什麼,反響都比別人好。
校慶穿女裝,直到很久以後,段移想起來還是覺得很搞笑。
當時畢業跳得時候不覺得,他站在盛雲澤後面的一個舞台站位,低下頭就看到盛雲澤白花花的兩條大腿,腦子裡除了他的大腿什麼也沒有了。
兩個月之後,段移在床上滾來滾去,翻著畢業時候的照片,瞬間就把盛雲澤幾張穿裙子的照片給找出來了。
他這個時候正在跟小段媽一起整理房間,準備去北京讀大學。
小段媽翻到盛雲澤的女裝照,一開始還不敢認,直到段移笑得滾在地上的時候,小段媽才跟著笑了起來。
照片裡的少年臉蛋冷艷鋒利,眼線畫得飛起,臉蛋更加柔美,看上去真的像個身材高挑的女孩。
「你都不知道這幾張照片在我們學校賣出了多少高價!」段移誇張地說道:「四五百一張,絕了!」
他還記得,當天高三一班跳完舞之後,盛雲澤的照片在論壇上被傳的到處都是。
該說他真的很會控制表情嗎,那麼多照片拍出來,竟然沒有一張崩壞的,這個業務能力,去當女團成員也綽綽有餘了好嗎……
丫看起來跳得不情不願,其實偶像包袱還挺重的嘛。
段移在論壇上存了不少盛雲澤的JK制服照片,專門弄了個相冊存一塊兒。
幾張他最喜歡的照片列印出來。
小段媽在照片裡挑挑揀揀的,又是看盛雲澤的又是看他的,笑的停不下來。
段移見自己親媽拿著自己的照片笑,老大不好意思,連忙奪過來:「你別看我這個!」
「看看嘛……」小段媽道:「寶寶還有什麼媽媽沒看過的呀?」
段移慢吞吞地收拾行李,把自己想要穿的衣服都放到行李箱裡。
他跟他媽、他哥都有這個毛病,出去旅遊上學,跟搬家似的,這個也覺得要帶,那個也覺得要帶,能收拾出四五個行李箱。
盛雲澤就跟他全然相反,段移昨天打電話問盛雲澤去北京讀書帶了什麼,他男朋友就帶了一張銀行卡,一張身份證還有一本錄取通知書,其餘什麼都沒有,就直接到北京了再買。
段移無語了好久,思來想去,還是要帶自己的。
盛雲澤上午的時候問他東西整理好了沒,段移本來約了他下午去看電影。
但是盛雲澤不想看電影,因為段移看電影的時候很專注,是他媽的真的去看電影的,根本沒有一點羅曼蒂克的細胞。
他比較喜歡看電視劇,段移看電視劇雖然也很認真,可是電視劇中間會插播GG,盛雲澤就趁著插播GG的時間吻他。
所以段移又改口,讓他下午的時候到自己家來幫自己收拾行李箱。
距離九月開學就剩下半個月了,段移打算跟他提前去北京,住段韶行那兒。
他哥在海淀有一套閒置的房子,正好就在北大附近,段移高三的時候開始裝修的,他高考結束之後,立刻就去把他哥這套空房子給霸占了。
中午吃過飯,盛雲澤站在段移家樓下。
保姆見到他直接把盛雲澤帶進屋了,段移這會兒正在跟小段媽掐架中,準確來說是小段媽抱著相冊不給段移,然後段移硬要去搶。
他對他媽不敢下重手,於是小段媽暫時占了上風,段移吱哇亂叫,兩個人爭搶途中,相冊從二樓掉到一樓,正好落到了盛雲澤的腳邊。
盛雲澤彎下腰隨手一翻,立刻看到一張一歲半左右的段移穿著連體的嬰兒服,含著奶嘴坐在地上玩拼圖的照片。
盛雲澤:……
段移「我靠」一聲,從二樓跑下來:「你來了怎麼沒給我發簡訊。」
盛雲澤漫不經心的多看了幾頁,發現都是段移小時候的照片,每一歲都有,看得出來小段媽是個很喜歡拍照的人。
有時候段韶行還會入鏡——段韶行入鏡的照片盛雲澤就看的不是很仔細了。
「給你發簡訊了,你沒回我。」盛雲澤抬頭看著小段媽:「阿姨好。」
小段媽:「我去給你們倆弄點兒水果,你和段寶先去樓上吧。」
段移連忙奪過自己的相冊,抱在懷裡:「你吃飯沒啊?」
盛雲澤目光落在相冊上:「這個點過來,你覺得有可能沒吃嗎。」然後理直氣壯伸出手:「我要看。」
段移臉一紅:「別看了,沒什麼好看的。」
到了房間,盛雲澤還是把相冊給搶過來了。
段移嘟囔了一句:「這有什麼好看的?」
別墅里到處都開著空調,段移房間裡更冷。
盛雲澤盤腿就坐在羊絨地毯上面,翻了一頁,看到段移三歲左右的照片。
這時候已經站起來能跑了,就是跑的不是很穩,所以照片裡的姿勢永遠都是他跑向拍照的人,兩條肉呼呼的胳膊短短的,張開來作勢要抱抱。
段移給盛雲澤倒了一杯可樂,自己沒忍住先喝了兩口,然後放在盛雲澤面前。
待客之道十分敷衍。
盛雲澤看著看著,嘴角忍不住泛起笑意:「你小時候好胖。」
段移:=口=!
「哪有很胖,小孩子都長這樣的好不好。」
段移的照片拍的都挺蠢的,嘴巴張開,嘴裡就長了兩顆嫩嫩的牙齒,眼睛彎成月牙,口水都快從嘴裡掉出來了。
盛雲澤拿了幾張照片:「給我幾張。」
段移:「你要這個幹什麼?」
盛雲澤:「複印幾張。」
段移:「你想要直接拿走好了,但是我不比照片裡帥嗎,放著本人不看就看照片啊?」
盛雲澤毫不客氣的毒舌:「你沒他可愛。」
再往後翻,就是段移上小學的照片。
那時候跟現在只有一點點像,段移小時候就挺臭美的,在班裡的同學都留著小平頭的時候,只有他一個人搞了個髮型,頭髮長長的,還有劉海,在一幫小平頭學生裡面特別帥。
段移坐在盛雲澤邊上看,靠的離他很近,下巴放在盛雲澤的肩膀上,感覺到盛雲澤的肩膀動了一下,調整了一個更舒適的位置讓他放腦袋。
「哦!這是我小學六年級參加兒童節演出節目的時候,我還是主持人呢……」段移睜大眼睛,然後臉迅速紅了:「就是這個妝……」
盛雲澤「噗」的一下笑出了聲,段移的這個妝畫得特別搞笑,臉蛋上塗著兩團腮紅,眉心用筷子點了一顆紅痣,站在大禮堂面前,跟另外一個女主持人擺出了標準的剪刀手。
蔣望舒還在後面入鏡了,跟段移一樣臉上塗著腮紅,比段移還搞笑。
段移解釋:「我們當時畫的都是這樣的妝,你小時候難道沒畫過?」
盛雲澤:「我的審美沒有你這麼奇怪。」
他把這張照片也拿出來,放到了自己的口袋裡,準備帶走。
小學過後,就是初中的照片了。
盛雲澤翻到這一塊的時候,不著痕跡的頓了一下,心裡還有點兒小期待。
段移初一時跟小學還差不多,初二的時候開始長個子,初三已經跟現在很像了。
盛雲澤翻到他初三時候的照片,心裡跳空了一拍。
想到他初三的時候還在跟南野談戀愛,盛雲澤跳空的那一拍心忽然就變得不那麼空了,而且還有點小生氣。
段移還在一邊懷念似的開口:「我還記得我們初中門口還有櫻花道,後來把大門改到了南邊,櫻花樹也沒了。」
他鬆手往後面翻,接下來就是在二中的照片了,這些照片裡開始有了盛雲澤熟悉的人。
郝珊珊、平頭,還有小胖和書呆他們。
翻到其中一張運動會照片的時候,段移「哦」了一聲,「嘿嘿」一笑,問盛雲澤:「嘖嘖,採訪一下,什麼感覺?」
盛雲澤裝聾作啞。
照片裡,段移跟蔣望舒坐在班級的最右邊,兩個人不知道在討論什麼,似乎是遊戲,討論的手舞足蹈。
段移的背後還有一張運動號碼牌,側面對著盛雲澤。
盛雲澤當時在班裡不怎麼愛說話,段移雖然高一跟他就在一個班,但是在第一次運動會的時候,大家都不熟。
段移那會兒雖然是班長,也不想熱臉貼冷屁股的去跟這位棺材臉「校花」搭腔,他和蔣望舒私下裡還覺得盛雲澤裝逼呢,總之鬧出了許多的烏龍。
盛雲澤的目光原本是偷偷落在段移背影上的,不知道拍這張照片的人是誰,偏偏就抓拍到了盛雲澤偷看的樣子。
眼神專注又安靜,叫人很難不多想。
段移一邊笑一邊說:「我去,我現在想起來還覺得好笑,要是兩年前有人跟我說校花暗戀我,我一定當場給他兩巴掌,我說你是人嗎,你看看這因果條件,你也敢張口亂編?」
盛雲澤無語:「難道不像嗎?」
段移坐直身體:「你哪點像是暗戀我啊!」
他說道這裡就立刻吐槽上來:「你說咱們倆高一一個班,我第一次跟你說話是什麼你記得不,老班讓我們先給班裡搞大掃除,讓我當臨時班長,讓你當團支書,還讓我們合作,你怎麼跟我合作的?我問你,我說同學,你知道拖把在哪裡嗎?你理我了嗎你當時,戴這個耳機拽到天上去了,連看都不看我一眼,我當時就在想媽的遇到個逼王了……」
盛雲澤面不改色的扯淡:「說明當時我害羞。」
段移:「你丫害羞的給了我一個『哥很高貴人類不配』的眼神?」
盛雲澤裝無辜:「有嗎?」
段移冷哼一聲,盛雲澤開始找茬:「那是因為你當時在跟南野談戀愛。」
段移忽然就心虛了:「拜託。初三畢業就分手了好嗎……那時候根本沒在一起……」
「蔣望舒說你們在一起的。」
段移:「他那時候跟你說的?」
盛雲澤:「我自己聽來的。」
段移:「你強詞奪理!」
盛雲澤:「而且我後來追你,你也沒答應。」
段移聽完,淚流滿面:「哥,你確定當時的種種行為真的是在追我,不是在害我?」
盛雲澤:「為什麼害你,我追的不明顯嗎?」
段移:「你要是追的能稍微明顯一點,我們倆也不至於高二暑假才在一起。」
說完,繼續補充一句:「你追求人的技術真是不敢恭維,我要不是高二的時候查出來二次分化的問題,咱倆這輩子就緣盡於此了。」
說起盛雲澤當年追他,那真是追的可夠含蓄的。
段移愣是只感覺到了盛雲澤對他的種種挑釁行為,根本沒感覺出來這是喜歡他的方式。
跟小學生談戀愛一樣,哪有喜歡一個人就可勁兒欺負他的啊……
而且段移的戀愛神經本來就粗,盛雲澤還用錯了相處方式,導致兩個人針鋒相對了兩年,互相都覺得對方針對自己,一個吃悶醋,一個莫名其妙。
還是高二上學期的一次體檢,段移的身體狀況出了點問題,去醫院檢查,醫生給出了二次分化的前兆。
這個毛病放在十幾年前還是個沒法兒治的「絕症」。
要麼立刻完成終生標記,要麼就只能在家休養,否則所有Alpha的信息素都會給段移造成強烈影響。
總之,就是一個需要長期隔離的毛病。
後來北京某位秦姓總裁捐了一大筆天文數字的巨款給研究所,集齊了二十幾個專家醫生,研究了好幾年,終於開發出了一種對人體無害的抑制劑,能夠給二次分化的不穩定人群一個合理的生命保障。
眾人都很感激他,有一次雜誌採訪的時候,某位金融圈的媒體記者提問他,為什麼想到要做這樣的事情。
秦姓總裁表示因為這個病害人害己,並且主要是害的自己當年差點兒就沒有老婆了,實在是罪大惡極,應該被完全消滅。
盛雲澤跟段移關係改變的一個契機,就是他發現段移是一個Omega,而且是發情期中的Omega。
他記得當時是周三的晚自習,段移在教室里發了低燒,蔣望舒似乎在準備個什麼競賽,人不在,老班就直接把帶段移去醫院的任務交給他。
老實說他那會兒還有點兒小竊喜,雖然表面上不動聲色的,後來的事情非常戲劇化,段移去醫院沒檢查出個所以然,反而在回來的路上進入了發情期的狀態,兩個人在音樂教室呆了幾個小時,完成了一個臨時標記。
段移似乎也想到了這一點,撞了一下盛雲澤:「你咬的那口夠狠的,痛了好幾天。」
盛雲澤見他在這兒撩來撩去的不老實,瞬間就把段移抱進了懷裡摁住:「現在可以咬一口更凶的,你服不服?」
段移力氣沒他大,每次都光被欺負,而且盛雲澤最近還喜歡掐他痒痒肉,他笑得停不下來,連忙用力一滾,滾到了羊毛毯另一邊:「我不服!憑什麼只有你看我的照片,我看不了你的照片啊,你把你小時候的照片你拿給我看看!」
盛雲澤:「沒有,我小時候不拍照。」
他敷衍著段移往後翻,相冊里忽然掉下來了幾張校慶時候的照片。
還沒有塑封過,盛雲澤看到照片的一瞬間,臉色一變。
段移「哇哦」一聲,賤兮兮地跳起來,把照片往手裡一搶,甩著照片問:「看看這個是什麼?美女啊,盛雲澤,這腿,這腰,這裙子——」
是盛雲澤穿JK的照片。
其實那天整個班的男生都穿了裙子的,畢竟他們班準備的就是一個反串節目。
只是盛雲澤穿裙子的照片呼聲特別高,而且存在感特別強,段移老喜歡拿這個鬧他。
「略略略~略略略~」段移吐舌頭,然後把照片仔仔細細的欣賞一邊:「嘖嘖,真好看,你知道你女裝照片賣多少錢嗎?我這些照片賣出去能賺好幾千。」
盛雲澤無語地盯了他一眼,然後把相冊里段移穿裙子的所有照片都放到了自己口袋中。
他把段移從出生到高中的照片都看完了,至於未來,他也不用看。
他會和段移有一本新的相冊,他會永遠的和他在一起,直到他們再也無法出現在相機里為止。
「你想不想看其他的照片?」
盛雲澤合上相冊。
段移還在欣賞盛雲澤的女裝,偏過頭來的樣子很可愛:「什麼照片?」
盛雲澤勾唇一笑,看起來壞壞的,段移很熟悉他這個表情,想說你最好不要給我搞鬼,但是又無法克制住自己的好奇心,於是把腦袋放在盛雲澤大腿上,靦腆地開口:「能給我看看嗎,是你小時候的照片嗎?」
盛雲澤:「真想看?」
沒有正面回答段移的問題,說明有詐。
可是段移這個腦子關鍵時刻不夠用,沒看出來有問題,特乖的點頭:「想。」
盛雲澤勾勾手,段移就自己學會鑽他懷裡了。
盛雲澤一隻手摟著他的腰,一隻手拿出手機,鎖屏是段移的新丑照,把段移自己丑的兩眼一黑——他實在不理解為什麼盛雲澤這麼喜歡用他的丑照和丑表情包!
解鎖後,手機壁紙是他倆的合照,盛雲澤一個月換好幾次合照,這回用的是去迪士尼的那一次,段移帶著米老鼠的耳朵,笑得特甜,標準的八顆牙齒露齒笑,盛雲澤在他邊上沒什麼表情(似乎有點兒嫌棄的看著段移),挺鹽的,不過眼睛裡還是帶著一點笑意。
非常普通的小情侶自拍合照。
盛雲澤打開相冊的時候,段移才感覺不對。
直到前者迅速的翻出一個加了密的私密相冊時,段移才從脖子到耳朵全紅了,想要尖叫又害怕把小段媽從樓下引上來,直接就在盛雲澤懷裡掙紮起來,想要奪過手機刪掉照片。
盛雲澤使壞不讓他刪,舉著手機壞笑:「好看嗎?比你的照片有意思多了吧?」
段移臉上的歐貿熱氣了,咬牙切齒的壓低聲音:「你刪掉!」
盛雲澤:「不。」
段移臉紅的要死:「你怎麼能留這種照片!」
盛雲澤:「我還有視頻,你看不看?」
段移:!!!
兩人打鬧了好久,段移累的氣喘吁吁,終於服了。
主要是實在搶不到盛雲澤的手機,等他沒什麼力氣窩在盛雲澤懷裡的時候,盛雲澤慢條斯理地開始翻照片。
讓段移反應這麼大的照片,其實就是不久之前拍攝的女裝照,是段移自己的。
當然……肯定也不是什么正經照片。
那天校慶之後,盛雲澤跟他就沒回宿舍,也沒回家,去外面吃過飯之後,盛雲澤默不作聲的訂好酒店,直接把段移帶床上去了。
他下午講的那句「晚上穿裙子乾死你」的話也不全是假的,就「晚上穿裙子」是假的,「乾死你」是真的。
穿裙子的是段移,盛雲澤換下演出服之後穿的就是二中的男生制服,他穿著像個言情劇的貴公子。
照片中的段移,真的是……非常的限制級,非常的少兒不宜。
盛雲澤而拍照技術還挺好的(段移強調是因為自己長得帥),第一張照片就是一雙筆直漂亮的腿,裙子下面什麼也沒穿,半遮掩著露出一些風光,雙腿微微錯開,依稀可以看到一些白色的黏液。
這種照片還不止一張,越往後就越限制級,甚至還有盛雲澤友情出場……的下半身。
段移「啊啊啊啊啊啊啊」的嚎叫一聲,然後撲過去終於搶到了手機,瞬間把所有照片都刪了。
他的臉熱得可怕,刪完照片之後默默地盯著盛雲澤,過了會兒,盛雲澤淡定道:「我有備份。」
段移:=口=!
盛雲澤十分無辜,又提議:「還有視頻,你想看嗎?」
段移:「我不想!」
【我知道你們想:校花の珍藏元氣少年高中生絕美女裝小視頻.avi】
他湊過去,壓低聲音:「你怎麼搞這麼羞恥的東西?」
盛雲澤:「你不是挺爽的嗎。」
段移:「=口=不要污言穢語了!」他聲音低的像蚊子哼哼:「那個……跟拍下來又不一樣,你幹嘛拍下來啊……」
盛雲澤看他實在是糾結的不行,逗完了,不騙他了:「我沒備份,也沒視頻,就拍了幾張,剛才被你刪光了。而且我當時問過你的,你說可以拍。」
段移已經全部忘記了,他小聲地反駁:「男人在床上說的鬼話能信嗎!」
「哦。」盛雲澤面癱道:「下次你叫我慢一點的時候我也不信了。」
「這個可以有!!」段移就張牙舞爪的嚎上了。
盛雲澤漫不經心道:「而且又沒進去。」
段移:「那也很痛啊……」
他嘀嘀咕咕的。
段移的身體倒是挺嬌弱的。
碰碰蹭蹭就會泛紅,特別是大腿根又嫩的要死,盛雲澤搞起來又好兇,有幾次都破皮了,走路都彆扭。
他那幾天都不想下床,就只想穿睡衣,連自己最愛的牛仔褲都不穿了。
磨得疼。
盛雲澤不爽的把他抱在懷裡:「九月。」他開口:「九月二十二號我就過生日了。」
段移知道他在提醒什麼,九月二十二號,秋分的日子,盛雲澤的十八歲生日。
他有點兒不好意思:「你能不能別老掛在嘴邊啊……」
盛雲澤:「為什麼不能掛在嘴邊?」
段移更不好意思了:「就是就是……我覺得那個也要天時地利人和嘛……你特別選一天出來感覺好像做任務啊……」
盛雲澤開始裝傻:「那個是什麼?」
段移摸了摸耳朵,一開始不願意說,後來被憋得煩死,湊到盛雲澤耳邊快速的說了兩個字。
盛雲澤詫異地看著他,這表情一看就是裝出來的:「你好色。」
段移:「=口=!」
盛雲澤挺正直:「我從來都沒往這邊想,你還說你不色。」
「我靠我——」段移搶話失敗。
盛雲澤這一口鍋迅速的甩到了段移的頭上:「你不會一直這麼想吧?」
段移無話可說:……
盛雲澤在段移家吃過晚飯就走了,晚上段記淮要回來,他為了給岳父一個良好的表現,基本是不留下來過夜的。
段記淮一回來就問段移什麼時候去北京,到那邊是不是跟盛雲澤一起住。
段移在餐桌上交代了一下自己接下來兩個月的行程,後來段記淮又讓他去北京的時候有什麼生活上的難題只管找段韶行。
反正段韶行是他親哥,不怕麻煩。
父子倆聊到了晚上九點,段記淮從八點半開始就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段移腦袋上打了個問號。
段記淮開口:「你們幾號的飛機?」
段移:「就後天啊,過去先北京玩幾天,然後等開學。」
段記淮:「嗯……」
段移直覺他爸話裡有話,又坐在沙發上等了會兒。
段記淮艱難的開口:「你們倆……」
段移:「啊?」
段記淮:「我明天要去澳洲出差,後來就不送你們了。到北京安全落地之後給你媽報個平安,別來煩我。」
「哦!」
段記淮繼續欲言又止:「你們……」
段移:「老爸你到底要說什麼啊?」
段記淮嘆了口氣:「你們都長大了,早戀我也管不著了,到了大學你們自己看著辦。」
他用一種很微妙的語氣開口:「別搞出人命。」
段移:……我靠!
接著段記淮不自然的放下報紙,然後假裝自己很忙的去書房了。
留下段移一個人在客廳里石化。
·
盛雲澤生日之前,還挺多人都在準備禮物的。
他們班考到北京的同學有不少,正好九月二十二號是開學後一個多禮拜,人都在,蔣望舒問了下段移要不要弄個生日會,段移覺得熱鬧些好,於是就叫上了郝珊珊他們,搞了個包廂,給盛雲澤慶祝生日。
開學一周軍訓之後,來加盛雲澤微信的學姐和學長多如牛毛。
盛雲澤微信有時候是段移登著的,一上去什麼學生會啊,社團啊,甚至還有隔壁電影學院的Omega,男男女女都有,段移一邊感慨盛雲澤這張臉果然走到哪兒都很吃香,一邊把盛雲澤的頭像換成了四個紅色的大字「哥有老公」。
果然後來加盛雲澤的人就少了,但是還有毅力可嘉,鍥而不捨的,一個滑板社的學姐,企圖請盛雲澤吃飯,被盛雲澤拒絕之後,依舊對他展開了熱烈的追求。
一個隔壁學校的男Omega,根據他自己的介紹,說自己的腰超軟,信息素超好聞,就算不當男友也可以當炮友試試,把段移給氣死了,加了這個男O,用盛雲澤的微信跟他從下午吵到晚上,吵到盛雲澤當著他的面把對方拉黑為止,段移的心情才舒爽了。
生日當天晚上,吃過飯之後,段移又跟蔣望舒他們聊了聊學校的環境。
蔣望舒就讀的是清華醫學院,據說高考出成績當天發現自己能上清華之後,迅速把藍翔技工學院的招生熱線給刪了。
如今成為了一名光榮的救死扶傷預備醫生,聽蔣望舒說他們醫學院的要讀五年才畢業,讓段移唏噓了好久。
郝珊珊在外國語學校讀法語專業,當然英語也是她必修的,她高中英語就還行,只是跟蔣望舒一樣,雖然他們在高中的時候成績都不錯,但是在北京——而且還是清華和北外,裡面的大神雲集,佼佼者眾多,進去之後還是感到了很大的壓力。
特別是蔣望舒,他本身就比較吊兒郎當,要他懸樑刺股五年,真是一件苦差事。
晚飯結束後,其他同學紛紛表示有事情,就不留下來了。
蔣望舒走的時候還給段移擠眉弄眼了一下,段移喝了點酒有點暈,沒看出蔣望舒的暗示,還站在門口傻乎乎地給人揮手說再見。
盛雲澤叫了司機,段移喝了酒之後話賊多,在車上一直回憶高考那點兒事,倒是盛雲澤——平時沉默的盛雲澤今晚上就更沉默了。
還好段移暈乎乎的沒有發現盛雲澤的異常,他要是仔細研究的話,會發現盛雲澤現在有點兒緊張。
下了車,到了小區被風一吹,段移清醒了點兒。
不過喝多了酒帶來的困意還是很強的,他四肢軟的像棉花,到家開了門,一邊脫衣服褲子一邊撒丫子往浴室里跑。
他們倆住的房子挺寬敞,一共兩百多個平方,一間書房,兩間臥室,一個挺大的客廳,外帶一個廚房和兩個陽台,主臥有單獨的衛浴,次臥也有一個,盛雲澤跟段移其實是住兩個房間的。
段移之前跟他商量過,住一個房間容易擦槍走火,萬一真搞出點兒人命來就不好了。
於是在兩人都沒到十八歲之前,暫且分居兩地,搞個「異地戀」。
不過這規矩基本等同於不存在。
盛雲澤就老老實實的在自己房間睡了一天,第二天就找了十七八個藉口跟段移滾上了一張床。
不是自己房間的淋浴壞了,就是空調壞了,到後來乾脆連藉口都不找,直接抱著被子表示今天晚上自己就要跟他一起睡。
段移洗完澡就摸回了自己房間,剛找到床,便知道自己已經找到了全世界最舒適的地方。
他整個人如同棉花一樣放鬆下來,依稀之間聽到了浴室門又開了,然後水聲響起,大概是盛雲澤在洗漱。
那又關我什麼事兒呢?我要睡覺了。
段移翻了個身,把全部的被子都裹到了自己身上。
盛雲澤出來的時候,段移似乎已經睡得很熟。
九月半了他還把空調開得很低,房間裡冷氣十足,盛雲澤在原地站了一會兒,總覺得有點兒熱。
他先謹慎的坐在床邊,思考了兩分鐘左右的人生,然後把床頭櫃拉開:全是背著段移買的各種作案工具——段移平時不愛亂翻家裡的柜子。
盛雲澤把作案工具拿到自己手裡捂了一會兒,然後眼神落在床頭柜上,又認認真真擺了半天,思考著一會兒從什麼角度拿,才又方便又顯得他不是特別的青澀。
其實跟段移除了最後一步沒做,盛雲澤也沒少在床上折騰人家。
段移是個典型刀子嘴豆腐心的人,一般嘴上說不干,身體是非常乖的。
而且他招架不住盛雲澤裝無辜,屬於那種一騙就能騙上床的類型。
不過這可是正式的第一次。
盛雲澤剛剛成年,難免有點緊張。
放好了作案工具之後,先緩緩地躺在床上,側過身背對著段移,沒動靜。
燈是遙控的。
盛雲澤順勢關了燈,房間裡頓時陷入了一片黑暗。
他們倆蓋得是同一床被子,段移那邊睡得久,已經暖和了。
盛雲澤側躺了一會兒,然後轉過身,發出了一點動靜。
「怎麼了?」段移嘟囔一聲,他睡得迷迷糊糊,全然忘記了自己今晚上答應了盛雲澤什麼。
段移的睡衣跟盛雲澤是同款的,這幾天離他的發情期很近,段移晚上貪睡,就沒有噴阻隔劑,身上除了沐浴露的香味,還有淡淡地椰奶香,是段移信息素的味道。
盛雲澤一直覺得段移的信息素很好欺負,而且聞著很好吃,像小時候聞到水果橡皮的感覺,牙齒癢的厲害。
「沒什麼。」盛雲澤回了一句,然後用手摸了一下床頭櫃,測試了一下自己如果翻身壓在段移身上,是否能一伸手就拿得到作案工具。
研究了一會兒,發現不行。
可行辦法只有把段移抱過來,盛雲澤在黑暗中摸索片刻,摸到了段移的腰,然後他稍微一用力,段移整個人就被他抱過來了。
「幹嘛啊……」段移被他抱在懷裡,轉過頭問他。
他躺在床上也比盛雲澤矮一截,轉過身需要微微抬起頭才能看到盛雲澤。
只是他剛抬頭,盛雲澤就吻了下來,段移以為盛雲澤只是像每一個晚上要討一個晚安吻那樣,於是熟練的張開嘴,讓對方的能夠暢通無阻的滑進自己嘴裡。
不過段移困的要命,接吻都有點兒心不在焉,只想快點把盛雲澤敷衍過去,然後好睡覺。
可惜,今晚上這個吻似乎越來越長。
段移感覺應該結束了,剛剛退後一些,盛雲澤就掐住了他的下巴,雷厲風行的翻過身,利索的把他壓在身下。
段移終於後知後覺的感到了一點兒不對勁。
【校花の十八歲成人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