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朝陽姐姐
顧朝陽的第一節課大概是在京大開學後的半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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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雖是教授，但是教授的課程卻全部是大一的內容。
想想也是，她沒點教齡，若是一開始就帶高階段的學生豈不是沒點信服力。
「教授姐姐。」幾天不見人影的顧朝陽出現，司暮立馬跟了上去。
「這是新的名單，前段時間有個同學軍訓的時候被這個專業高強度的訓練方式累倒了，轉了專業。」
他立馬講文件夾放到顧朝陽的桌子上。
準時準點下班的顧朝陽，不到上邊的點是從來看不到人的。
前半個月她教的學生全部在軍訓，所以她倒是樂得清閒，直接沒了人影，留他一個助教都不知道幹些啥。
名單送到手，顧朝陽疑惑地看了眼司暮，「轉專業了？」
只見前邊的人鄭重點頭，告訴她這是真的。
看著眼前名單，她嘴角抽了抽，看來這是真的連一個小虎隊都湊不齊了。
嘆口氣，「算了，緣分不到，被迫留下也沒用。」
文件放回桌面，女人突然看向旁邊的男子。
司暮：「？」
感受到顧朝陽不太正常的視線，他撲閃撲閃著眸子，小小的臉蛋上一副疑惑的表情。
「小暮兒啊。」女子勾了勾手指，示意他靠近點，「你這樣子……」
女人的話講完，男子眨巴眨巴了眼睛，鄭重點點頭，離開了辦公室。
——
「聽說了嗎？我們學校有一個十九歲的教授！？」
「啊啊？真的假的？十九歲？那不是就比我們大一點點，怎麼可能！？你可別亂講啊！」
「好像是真的呢，我貌似也聽說過了。」
「請把你的好像去掉好嘛？當然是真的，而且今天就有她的課，在下午一二節。
去不去？蹭課？約呀？一起見識見識？」
陽光照射在縱橫交錯的柏油路，成群結隊的學生行走於其上，路旁全是綠化樹木，還能看到斑駁雀影。
要是仔細聽聽就能知道，有不少人都在講這個，大多數人都是抱著好奇的想法。
講到那個老師之後便是講的古生物學，整個京大專業裡邊人數最少的。
一隻手就可以數得過來。
本來就給的指標少，偏偏，報的人也很少，最可惡的是，聽說這個專業是不接受其他專業調劑的。
也就是說，這個專業轉出去，可以，其他專業轉進去，不行！
整個京大最有脾氣，也是最搞笑的專業，沒有之一。
它的標準，著實讓人頭疼，就連它的軍訓都是不一樣的。
其他專業的都是一部分一部分一起軍訓的，它倒是好，就那麼幾個人，還分配了一個教官，甚至連訓練難度都是不一樣的。
據說難度還挺大，好好一個古生物理論學科，硬生生給整成了體育科目。
……
午休光陰隨著風兒飄散，「叮鈴鈴，叮鈴鈴」的上課鈴聲響起，嘈雜聲、碰撞聲漸漸平靜下來。
AW205的多媒體教室裡邊容量很大。
要是仔細看看就能發現，幾乎所有的位置都被坐滿了，甚至，還有搬了小板凳坐在位置中間過道的。
講台的高腳椅上坐著一個人，撐著下巴看著前邊，面帶微笑。
坐在座位上的人皆抬頭，只見上邊的人起身，拈起一支粉筆，到了黑板前邊。
上邊的人似是畫好了自己想畫的東西，一個轉身，又坐回了高腳椅。
……
「太陽？你覺得是太陽不？」
上邊的人不說話，下邊的人已經開始小心翼翼地討論了起來。
畢竟，這個老師貌似不怎麼按套路出牌呀？
「我也覺得是，但是這是幹啥？」
「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
一堆人你看我，我看你，大眼瞪小眼，不明所以。
本來應該是只有幾個人的教室，硬生生多了不知道多少倍。
「咳咳。」女人的聲音通過話筒傳送，「想來到場的人數應該是多於了我們本專業的人數吧？」
上邊的人一開口便是開口醉，溫柔迷人的聲線，說是聲優也一點不為過。
本就清脆的聲音裡邊還能帶著感情般的溫柔，絲絲縷縷，參透在每句話里。
下邊的人不回應，女人笑笑，「好了，首先介紹一下，本人姓顧，名朝陽。」她指尖的粉筆點了點黑板上邊已經畫好的太陽。
繼續道：「同樣，是跟你們一樣，今年才來到這裡的，你們可以叫我，姐姐。」
她的臉上再次掛上那道招牌微笑。
說來也是，本來說，一般人笑起來也就是笑，但是她卻像是有什麼魔力。
她的笑容很容易就被記住，但凡是見過她笑的人，絕對沒有一個能忘得掉。
就像是一個鄰家大姐姐，但是呢，又不是那麼像，可能還得加個限定詞，那應該就是端莊威嚴版鄰家大姐姐。
一節課的時間很快，就四十分鐘，京大的課都是兩堂連上，顧朝陽也是如此。
……
「朝陽姐姐！」
才下課，顧朝陽剛剛拿著書準備出教室，外邊司暮也在那裡等著，突然，後邊似是一個學生叫住了她。
「？？」
「朝陽姐姐沒有留聯繫方式給我們呢。」一個女孩子，快速攔住她，還讓她以為怎麼了呢。
女人溫潤一笑，「也是，下節課，姐姐再把聯繫方式給你們。」
她沒急著走，顯然注意到了那邊女孩子似是還想說什麼。
「那個，那個，那可以先把聯繫方式給我不？我聽說，姐姐才十九歲？真的假的？」
前邊的人本來就長得年輕，還和和藹藹，讓她們一下子就減輕了心裡那種對老師和學生關係之間的隔閡感。
更何況，本來是抱著看看熱鬧態度來聽的課，都說了古生物學，古生物學，她們都以為是來聽歷史的。
然而，一次課下來，她們算是徹底改變了對這門科目的看法。
她竟然能講出用植物來提取藥品的話。
甚至還介紹了不少她們平常能見到卻叫不名的植物，就是那些看起來不起眼不聞名的傢伙，能夠弄出各種不同的藥品。
她們有理由懷疑，她是在教什麼不該教的東西，即使是她們，也能提煉出藥品了，雖然只是最簡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