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哪有那麼容易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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吐了吐舌頭，季白芷也用同樣的語氣對著顧朝陽道了句，「那你不也是一樣？
研究生所長呢，怎麼沒有告訴我？」
季白芷似是生氣了似的，抱起了胸。
確實，要不是她偶然看到的，她估計到現在還不知道呢。
明明是這麼驚人的消息，前邊的人居然一點表現都沒有，從雲長嶺回來也是一句什麼都沒有說。
看季白芷似是要跟她槓上了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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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立馬伸出了手，做了個「停」的手勢，「好了好了，停，不說這些了好吧？
我不說了，你也不說了，我們倆不欠，好吧？」
顧朝陽說完，兩人的視線碰撞，紛紛笑了起來。
「好了好了，朝陽，謝謝你，我感覺我心裡有想法了。」
季白芷的笑逐漸變得越來越由心而生。
看季白芷那樣，顧朝陽點點頭，看得出來，季白芷應該是有想法了。
至於是什麼，她不感興趣，只要她自己不會後悔就行了。
兩人再坐了會，季白芷就說自己馬上有課，現在不得不走了。
看著女人遠去的身影，顧朝陽的手指在手機屏幕上劃了幾下，發出了一條消息，而後，看著那背影，漸漸地勾起了嘴角，露出了一個很不一樣的笑容。
——
另一邊，穿著保安服的顧南庭手機響了一下，是顧朝陽給他發來的消息。
上邊說的是季白芷的去向。
作為一個男人，他怎麼可能因為季白芷說的一句話就離開呢？
方正已經脫離了顧家，也沒有地方去，他乾脆就待在京大。
畢竟，除了這裡，也沒有其他地方還有什麼認識的人了。
商業夥伴終究還是商業夥伴，他還能去投奔以前的商業夥伴嗎？
顯然是不可能的。
所以他拖著顧朝陽，硬是給他弄了個隨便幹什麼的，在京大幹著。
起碼還能夠繼續留在這裡吧。
只是，他也沒有想到，顧朝陽能那麼快就給他搞到工作，只是，是門衛而已。
不過，他特別喜歡這個門衛的工作，他是在人文與藝術學院當的門衛。
這也就意味著，他可以隨時看到季白芷，畢竟，她總是要進出辦公室的。
收起手機，男人立馬整理整理了自己的衣領，跟門衛室的人說了幾句什麼，一個人到了外邊。
此時的天氣不算太好，沒有出大太陽，光線不強也不弱，是陰天，雲層擋住了太陽，但是卻有很大的風，怎麼說也還是有點冷的。
男人的視線死死地盯著進來的地方。
終於，不遠處看到一道苗條的身姿，顧南庭緊張地捏了捏袖子，站好了。
季白芷是絕對要從他這邊過的。
因為那邊的欄杆是過車的，人是要刷卡走門的。
他就站在過道的那裡。
他能看到那邊的人緩緩地向著他的方向移動著。
到了門前，女人顯然還沒有意識到是他，看著女人拿出卡，刷卡，開門，走進來的全程，他不自覺地擋在了女人的前邊，擋住了她的去路。
「？？」一直低著頭走路的季白芷感覺到不對，一臉疑惑，抬起了頭。
她不覺得她的步驟有什麼問題啊，前邊的保安為什麼要擋住她？
正準備說什麼，她看清了擋住她的人的臉。
一瞬間的呆愣，她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說話了，嘴裡嗚鳴了幾聲，硬是什麼都沒有說出來。
「白芷。」男人的臉上帶著微微笑意，連說話都帶著情。
即使是兩個字，裡邊也包含著無盡的相思和說不清道不明的相思眷念之情。
季白芷聽到了，但是她卻說不出什麼，畢竟，她始終還是過不去心裡的那個坎。
視線再次在前邊的人身上轉了轉，不自覺地流轉了一圈。
她看得很清楚，他穿的是門衛服，她來來回回過了這裡不知道多少次了，門衛服永遠就只有這麼一套。
但是她從來沒有想到過，有一天，顧南庭會穿上這個衣服，出現在她的面前。
她一直知道顧南庭是個多麼注重形象的人。
然而，現在竟然能夠忍受只穿一種衣服？一種一模一樣甚至不知道每天有沒有得換的衣服？
心裡百味交雜，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感覺她的嗓子回來了，是她自己的嗓子了。
嗚鳴聲逐漸變得清晰。
顧南庭很清楚地聽到了一句，「請讓讓。」
凍得有些紅了的手緊緊地捏起，他還是不免覺得有些心酸。
雖然在這裡站了也沒有很久很久。
但是，他就是覺得他整個人似是被放到了冰窖中，他已經在這種環境中呆了很久很久了。
現在的他，已經涼透了。
從身體到心靈，從裡到外的那種涼，沒有一處免遭其害。
但是，對面的人卻像是一點都沒有意識到這一點一般。
表情還是一如既往地嚴肅，更不會考慮到他的想法。
他知道自己說什麼都沒用，只能苦笑一下，說了聲「走好」，緩緩讓開了身子。
看著對面的人讓開了身，季白芷的視線在男人的臉上掃過。
一眼，就掃了一眼，甚至沒有多看一眼，女人就轉過了身，頭也不回地走了。
站在原地的顧南庭只能遠遠望著女人的背影，想追上去，但是腿卻像是灌了鉛似的，重得他根本無法動彈。
他不知道的是，那邊，剛剛過去的女人眼裡淚水已經不爭氣地在打著轉了。
嘴裡還嘟囔著「門衛，門衛，他……難道他還不懂嗎？難道……
為什麼，為什麼，我都放棄了，他為什麼還要回來？
為什麼？為什麼？……」
季白芷似是失了魂般，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的，總算是艱難地走到了辦公室。
迷迷糊糊拿了書，又出發了，她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辦，她也不知道未來會怎麼樣。
現在，她想做的就是逃避，除了逃避就是逃避。
她不想見到顧南庭，這點顯然易見，但是，至於不想見到他的原因是什麼，除了對顧南庭的恨。
更重要的是，她自己，根本就無法面對他。
她很清楚自己現在的狀態，但是偏偏又逃不開，即使是一遍一遍地在心裡提醒自己也還是不能避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