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實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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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臥室里
顧朝陽的手裡拿著一個藍寶石色的小瓷瓶，她緩緩將瓶蓋塞弄開，裡邊是藍寶石色的液體。
要是司暮在這裡，肯定能看出來，這就是當初他（她）們在那個雲長嶺地下帶回來的水。
只是這水似是再次被提煉了，純度非常非常地高，甚至有些像是真正的藍寶石。
——夜晚的月亮傾灑在小花壇的樹葉上，倒影在地面形成一道道不規則的黑影。
花壇的旁邊，兩個人在那邊站著。
其中一個人一身紅袍，長長的裙擺托在地上似是也毫不在乎。
她的對面，站著一個高了她蠻多的男人。
男人有些消瘦，幾次想上前抓住女人的手都被她躲了過去。
「白芷，我，從顧家脫離出來了，我，如果你還不嫌棄我的話，我，我希望還能在你的身邊。」男人的話斷斷續續，有些猶豫不決。
是他把人給帶到這裡來的，但是，說了這麼久，他還是無法將心裡的情感用語言表達出來。
只見季白芷向後退了退，似是要離開。
他一個大步上前，抓住了女人，牢牢地抓住，似是怕她跑了一般。
兩人的目光對視。
女人的眸子像是天上最璀璨的星光，望著就讓人心生無法褻瀆之心。
男人急切地說著什麼，但是季白芷似是不想聽了。
掙脫開了男人的手。
「顧先生，請你不要這樣抓著我，男女授受不親，老祖宗留下的東西還是有些道理的。」
女子璀璨星光般的眸子裡微微地閃著，顯然是有淚珠在裡邊打轉。
看著女人，顧南庭也猶豫了，被掙脫開的手抓過去，又伸回來，還沒伸回來，又抓了回去，沒個定性。
最終，還是在季白芷的一聲低鳴呵斥聲中默默地收回了手。
「顧先生，不知道你這次來這裡的原因是什麼，如果不是因為我，那請你忽略我要說的話，如果是因為我的話，我只能說一句感謝。
但是，著實是沒有必要，我們之間，是不可能了的。」
女子的聲音有些低沉，也有些無奈，似是還帶著絲絲隱忍。
跟顧南庭之前認識的她不一樣了，以前的她，從來不會考慮這些，她總是那麼天真無邪，讓別人覺得自己不懷好意靠近她的話就是在褻瀆她。
但是，現在的她，真的讓他心如針扎般，一刺一刺地疼著。
他心疼啊，他的姑娘，是被他害成了這個樣子。
男子的聲音也帶著哭腔了，「白芷，我這次，就是特地為了你的啊，我已經脫離了顧家了，以後和顧家再也沒有關係了。
你為什麼還是不願意和我在一起？我願意拋棄一切，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男子想再次上前拉住女人的手，只是女人比他還先一步反應，向後退了一步，正好躲過了他就要抓住她的手。
掌心空落落的，顧南庭的眸子盯著前邊的女子，似是有些不敢相信，不敢相信前邊的人居然真的會這麼絕情。
「之前不是還好好的嗎？剛剛不是還好好的嗎？」
他不明白，明明在她表演之前她還沒有這麼牴觸他。
想起女子在台上的場景，他覺得心裡又是一陣疼。
那麼悽美，悽美得讓人心疼。
為什麼她一定得演這種悲劇結局的東西，他寧願她不出演，即使畫面再美，還是抵不過女人表現出的悲痛，若是沒有真實經歷，怕還真是表演不出真實效果。
那麼，她那種悲痛來源於哪裡？
他似是知道了。
她是舊傷復發了。
當演出的人真的將自己代入其中，沒錯，演出是成功了，但是自己也就很難出來了。
「白芷，你不要嚇我好不好？
如果，如果你不是還愛著我，你就不會跟我過來，不是嗎？白芷，白芷，你給我一個回應好嗎？
我真的，真的錯了，我想從頭開始，你相信我，相信我好不好，就，就再給我最後一次機會，不行嗎？」
男人這回是真的哭了出來。
淚水刮過男人的臉頰。
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
淚水模糊了視線，顧南庭只知道，自己要死死地抓住前邊的這個女人，千萬不能讓她走了，不然，怕是以後就真的沒有可能了。
但是，女人的情況顯然比他想像的還要糟糕。
微笑著，搖了搖頭，絕美的淒涼，女人雙手捧住了男人的臉，「南庭，你不要再開這種玩笑了好嘛？
我們都長大了，再也不是之前那麼天真無邪的我們了，你為什麼就不能接受現實呢？
你有那麼好的未來，只要你願意，顧家不就是要傳給你的？你何必為了我失去這些呢？
我自知自己沒有你想像的那麼好，而且我們也確實，沒有門當戶對，就算在一起，未來也不會有能夠一直相愛的保障。」
雙手離開男子的臉頰，女人的嘴角扯出一抹笑。
變了，真的變了，變得不再是以前的她了。
男子睜大著眼睛，表情為難，「白芷，你，真的變了......」
點點頭，「是，你說的沒錯，我確實變了，我一開始就不應該痴心妄想，妄想著癩蛤蟆吃天鵝肉，妄想著麻雀飛上枝頭變鳳凰。
到底不過就是一隻山雞，我認了，也請你以後，不要再插足我的生活了。」
說完，女人轉身，在顧南庭還沒有來得及再反應說些什麼的時候，她就已經沒了背影。
——
後台化妝間
季白芷剛剛到了這裡就發現有些不對。
這裡這個時候本來應該是沒有人了。
畢竟節目都結束了，但是這個地方卻還開著燈，出乎意料地，這裡還有好幾個人，她第一眼就看到了顧朝陽，其次便是朱疏濟，當然，還有不少人。
抱著疑惑，緩緩向裡邊走去，她是來拿東西的。
只是，走了幾步，她似是發現了不對，如果她沒看錯的話，那些人，貌似都在看著她？
緩緩轉過頭，將視線對向顧朝陽，眉頭挑了挑，眼神示意了幾下，問她，這是怎麼回事。
只是，回應她的只是顧朝陽眨巴眨巴了幾下的眼睛。
壓根就沒有給她任何有效的信息。
尷尬地笑著，看向那邊的朱疏濟，他也是一臉笑容，卻不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
只見一個女子，保養得極好，但是還是能看出應該年齡比她要大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