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林凱旋手上的動作一愣,他呆呆地注視著面前一臉皎潔的溫情。
燈光從頭頂上打下,落到了溫情的身上。
在他失神之際,女人俏皮的用手攪著他的衣角:「考慮的怎麼樣?做我孩子的爸爸?」
**在心中升起,林凱旋溫柔的捧住了溫情的臉。
還不待他有所動作,溫情笑了笑,並退後一步:「你說的,現在不是時候。」
將身子依靠在後面的牆上,林凱旋笑著看了一眼溫情:「小姑娘不錯,長大了嘛,還懂得現學現用了。」
突然間,屋內的燈光暗了下來,緊接著一首浪漫的音樂聲響起。
曖昧的氛圍升起。
林凱旋似笑非笑的看著溫情。
溫情比他更無辜的聳了聳肩:「這可不是我,這玩意是聲控。」
將林凱旋披到她身上的衣服脫了,搭在手腕處,溫情小碎步似的朝林凱旋走去:「想知道這個聲控的密碼嗎?」
唯美的音樂聲中,林凱旋作勢將一瓶牛奶遞給溫情:「那也得看你想不想告訴我。」
溫情掃了一眼牛奶,吐槽道:「掃興,林凱旋,現在是喝牛奶的時候嗎?難道不應該和我喝杯交杯酒?」
說完,溫情踮起腳尖在林凱旋的耳邊呼著氣:「我想和你生孩子。」
唯恐溫情摔倒,林凱旋扶住她的腰。
林凱旋摸了摸溫情的頭,調侃道:「看來小姑娘想當我孩子的媽的心情很急切啊,放心,我孩子的媽一定是你。」
溫情勾了勾唇,隨後她咬著林凱旋的耳朵,道:「我說的是聲控的密碼——我想和你生孩子。」
她的酒店的總統套房裡,對著遙控器說不同的話語,就能跳出來不同的音樂。
見林凱旋的視線落在了她圓潤的肩頭上,溫情在心裡心滿意足的哼了一聲。
她就說吧,自己怎麼會沒有吸引力呢。
看,現在林凱旋不就是被自己迷得神魂顛倒了嘛。
她剛剛這麼想完,便聽見林凱旋問道:「你剛才吃西瓜了嗎?」
溫情愣了愣,隨後她還是點了點頭:「怎麼了?」
男人一臉溫潤的朝她勾了勾唇:「小姑娘,下次吃西瓜的時候不僅記得擦嘴,還要記得擦一擦你的肩。」
溫情:「……」
無語,除了無語,還是無語。
這真的是偷雞不成蝕把米,為了掩飾自己的尷尬,溫情強行解釋道:「其實這西瓜是……」
林凱旋卻突然打斷她:「我愛你。」
溫情一愣。
她心臟的動靜也因為男人的話語不斷地加劇。
男人似乎很滿意的看著面前的場景。
隨後在溫情震驚的眼神中,他俯身吻了吻溫情的唇角,道:「小姑娘功課做得不認真啊,這樣才算勾引。」
說完,他又吻了吻溫情的眼皮。
溫情臉色逐漸變紅。
在她意亂情迷的時候,男人卻即時的止住了這個吻。
並朝她揮了揮手中的手機。
緊接著,男人的手機上一條清脆的聲音響起。
——我愛你。
溫情一臉的懵逼。
林凱旋笑著解釋道:「我將你房間的監控連到了我的手機上,有問題,說我愛你,我就過來。」
溫情自然知道林凱旋後面的這句話是在和她開玩笑。
林凱旋只是在告訴她。
——別怕,有我!
溫情:「林凱旋……」
林凱旋將臉湊了過來:「嗯?怎麼了?」
溫情卻突兀的拽住男人的衣領,將林凱旋整個人往下壓。
隨後她含住了林凱旋的唇,唇齒相交。
一吻過後,溫情在林凱旋的耳邊小聲低喃道:「林凱旋,我也愛你。」
林凱旋摸了摸她的頭。
溫情又道:「我們會贏的,我要帶你回家,不對,我要帶所有人回家。」
林凱旋眼底的笑意更深:「好,我等情情帶我回家。」
溫情鬧這麼一出就是為了引出昂,那林凱旋自然不能留在酒店內。
林凱旋走後,溫情一臉沉默的打通了沐陽的電話:「沐陽,如果抓到昂的話,不要手下留情。」
那邊,昂將電話的擴音打開,拍了拍溫文瀚,又指了指電話:「小溫總,抓昂,那可是另外的價錢了。」
溫情翻著白眼:「你說多少就是多少啊,反正這次我不能讓他再傷害其他人了。」
沐陽嘖了一聲,答道:「真的是女大不中留啊,你看以前那麼摳的一人,這和人家還沒咋呢,就願意為人家一擲千金了。」
溫情:「少廢話,這錢,你到底是賺還是不賺?」
沐陽:「我倒是想賺,也要能賺的了啊,你當昂是老鼠,這麼好抓的嗎?」
溫情:「那就是你的事了。」
停頓了下,她又道:「還有,以昂的性格,我估計最遲,他明天就會來找我……」
聽到這話,對面沐陽的臉色也沉了下來,他道:「溫情,現在計劃還是可以終止的,如果你害怕的話,我現在讓人連夜送你回中國,就算昂真的想殺你,他也不敢明目張胆的去中國殺你的。」
溫情難得的露出了一點笑意:「沐陽,你覺得我是那種會走回頭路的人嗎?」
沐陽嘆了口氣,吐槽:「牛脾氣,我就沒見過比你還硬氣的女人。」
溫情:「那是你見識少。」
沐陽:「得,你再說,我可要掛電話了。」
溫情:「通常被猜中實情的人惱羞成怒後都是你這種狀態……」
沐陽被氣的想炸毛,可他看了一樣身旁淡定的搖晃著茶水的溫文瀚,他又默默地憋回了已經到了嘴邊的一句怒罵。
他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不出任何異樣:「你給我打電話就是為了說這些?」
溫情:「我引出昂,然後你帶著全部的人馬去昂的老巢將魯浩救出來。」
聞言,沐陽顰了顰眉:「溫情,你瘋了,昂是什麼人,你知道嗎?」
溫情笑了笑:「我知道啊。」
停頓了會兒,她又道:「可是林凱旋已經說好了,他會保護我,所以我也要守護他想守護的人。」
她的話音剛落,便聽見電話里傳來一陣杯盞碎裂的聲響。
溫情問道:「沐陽,你那邊是怎麼了嗎?」
沐陽無奈的搖了搖頭:「我這邊有點事兒,我就先掛電話了。」
電話掛斷後,沐陽趕緊從抽屜里拿出醫用藥箱替溫文瀚包紮傷口。
一邊包紮還不忘罵道:「我真是服了你們兄妹兩了,一個兩個的就不能讓我省省心,我上輩子是欠你們的啊。」
溫文瀚始終沉默的注視著遠方。
沐陽:「一個兩個的都當自己是超人啊,你們別忘了你們的本質是商人,我就搞不懂了,你們為什麼要參合到這種事情裡面,溫情,我就不說了,你呢?你對她應該不僅僅只是單純的兄妹之間的感情吧。」
沐陽很早就認識溫文瀚了。
當時他被追殺,便逃到了中國。
是溫文瀚在一個小巷口救得他。
當時少年冷冷淡淡。
他最後抓著少年的手,哀求道:「你救我這次,以後我還你一命。」
當時少年沉默的回道:「你的命值錢嗎?我為什麼要救你。」
後來,少年救了他。
等他問少年為什麼救他的時候,少年只是冷漠的回道:「哦,你擋著我給我妹妹買糖的路了。」
……
後來他傷好後,便回了國。
他再次見到溫文瀚的時候,溫文瀚穿著西裝,一臉冷漠的問他:「你說還我一條命,還算數嗎?」
因為這個承諾,後來他才和溫情有了這層契約關係。
推開沐陽,任憑血液從手掌上流出,溫文瀚低聲道:「沐陽,我真的好想殺了林凱旋。」
沐陽靜靜地望著他。
隨後,他便聽見溫文瀚道:「可是我不能,不是因為怕溫情恨我,而是因為我知道林凱旋是個好人,他能給溫情幸福,溫情和他在一起的時候,也很開心……」
沐陽嘆了口氣:「文翰,你有沒有想過你和溫情可能沒有血液關係?如果沒有的話,你豈不是可以……」
溫文瀚直接打斷:「當初拋棄我的那個女人給我看過親子鑑定的,而且溫海接我回老宅之前也和我做了一次親子鑑定的。」
沐陽:「也許當初那個女人是為了敲詐溫氏一筆錢,做的假親子鑑定呢?」
溫文瀚搖了搖頭:「溫海那個老頭不是傻子,他後來不是又帶我做了一次鑑定嗎?」
「那結果你看過嗎?」
「你覺得溫海會傻到認一個沒有自己血脈的孩子當自己的孫子。」停頓了一下,他又道:「而且在他死後能擁有繼承權的那種。」
沐陽點了點頭:「也對,溫老頭也不像是那麼傻的人。」
說完,沐陽將一系列資料遞給溫文瀚:「這是你上次讓我查的事情,溫情上次的綁架案確實是溫海搞的鬼。」
停頓了會兒,他又道:「而且溫海和昂那邊也有聯繫。」
溫文瀚笑了:「有意思。」
他倒是低估了溫老頭了。
猶豫半響,沐陽還是開口問道:「文翰,你真的想好了嗎?」
溫文瀚突兀的笑了笑,他朝沐陽伸出了自己的手:「你說我這雙手已經沾了這麼多的鮮血,我還回的去嗎?」
沐陽也是被問的一愣。
這些年,為了集結勢力,溫文瀚踩紅線的事兒沒少做。
在他們這個人命如草芥的國家,這些自然不算什麼大事兒。
但國情不同。
在中國,溫文瀚恐怕……
沐陽嘆了口氣:「但你的心意總歸要讓她知道啊。」
溫文瀚笑了笑:「很髒,我很髒,我的心意也很髒,我不配。」
沐陽:「我見過很多個戀愛腦,但就沒見過像你們溫家這樣的,為了愛願意赴湯蹈火,你是這樣,溫情也是這樣的。」
溫文瀚:「你能答應我一件事嗎?」
「說唄!」
「如果那一天真的來臨的話,你什麼都不要說,也什麼都不要做,我的願望是溫情能永遠記得我,哪怕是恨。」
停頓了會兒,他又道:「不對,應該是只能是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