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沒有什麼特別的儀式感,在一個清晨,溫情從林凱旋的懷中醒來的時候,她盯著面前的林凱旋數秒,隨後輕語道:「我們領證吧。」
𝙎𝙏𝙊𝟱𝟱.𝘾𝙊𝙈讓您不錯過每一章更新
林凱旋則笑著摸了摸她的頭,應道:「好呀。」
一直到兩人拿著結婚證從民政局走出來,溫情都是一臉的恍惚。
她為人妻了。
她也即將為人母了。
男人卻用手勾了勾她的小拇指,道:「林夫人,走,老公帶你吃頓好的。」
盯著手中的結婚證,溫情還有些反應不過來。
她只是更加用力的抱緊了面前的人,不確定的問道:「從今往後,你就是我的人了,對嗎?」
林凱旋笑著將紅本本往她的面前一攤:「怎麼?這證才剛領呢,小姑娘就不想認帳了?」
溫情大笑一聲,隨後撲到了林凱旋的懷中。
以後,她終於不再是一個人了。
兩人正準備找個餐廳解決一下溫飽,林凱旋手裡的專機便響起。
他看了一眼溫情。
女人卻鎮定自若的朝他揮了揮手:「去吧,我在家等你。」
這是溫情最後一次見到林凱旋。
這一個月的時間裡,林凱旋仿佛已經從溫情的世界中消失。
她不知道林凱旋在執行什麼任務。
更不清楚林凱旋身處何處。
她唯一清楚的大概就是林凱旋正與一群與他志同道合的人為了祖國的和平而拋頭顱,灑熱血。
她雖是一個滿身銅臭味的商人,但她卻以林凱旋為榮。
——
恆天和蔣家的那個關於網際網路的聯合項目取得了階段性的成功。
並成為了政府下半年的重點鼓勵項目。
藉此,恆天也順勢和政府擬定了友好的合作策略。
下半年幫助國家實現部分農村現代化。
因為這個項目,先前溫文翰帶給恆天的負面影響逐漸消失。
恆天的股票更是扶搖直上。
溫情也乘機擴大了恆天的經營版圖。
一時之間,溫情風頭正盛,圈內無人能及。
溫情拿出手機看了一眼,習慣性的給林凱旋發了一長條消息匯報自己每天的生活狀況,發完後,她又將手機放到一旁,注意力重新回到電腦上。
突然,辦公室的門被推開。
溫飛翔吊兒郎當的走了進來。
溫情瞪了他一眼:「手長在你身上是個擺設嗎?敲門懂嗎?」
溫飛翔坐在溫情對面的椅子上翹著二郎腿,聳了聳肩,吐槽道:「姐,不要這麼嚴肅好嗎?我就是過來和你告個別,沒個一年半載我估計也回不來?來,笑一個。」
他的話音剛落,門外便傳來一聲咖啡杯落地的輕響。
溫情顰了顰眉,道:「你真的想好了嗎?」
難得的,溫飛翔收起了臉上的吊兒郎當,此刻他的眼中閃耀著光芒:「能為祖國的新農村做建設,這是我的榮幸,況且這個項目本來就是由我負責的,我下鄉不是很正常的事兒嗎?」
溫情:「既然如此,我也就沒什麼好說的了,等你凱旋歸來。」
溫飛翔朝她揮了揮手:「知道了,那我走了。」
溫飛翔一腳剛剛踏到了門口,突然,他快速的轉身,將溫情拉到了自己的懷中,語氣中也帶著哽咽:「姐,這麼多年辛苦了,以前你罩著我,以後弟弟罩著你。」
溫情笑著拍打著溫飛翔的背:「傻小子,看來真的長大了。」
溫飛翔:「所以姐姐,別怕,凡事有我,我永遠是你的依靠,也是你堅強的後盾。」
兩人都不是矯情的人。
縱使眼中有淚,溫情也只是輕輕的給了溫飛翔一個擁抱。
捨不得。
但不得不捨得。
她護的了溫飛翔一時,但護不了溫飛翔一輩子。
他還需要成長。
望著窗外川流不息的人群,最終溫情勾了勾唇,道:「林凱旋,你看到了嗎?所有的事情都在朝好的方面發展,真好。」
出了辦公室,溫飛翔低頭看了一眼蹲在地上魂不守舍的何助理。
他嘆了口氣,隨後蹲下身子,幫何助理拾起地上的碎片:「你這笨蛋,連杯咖啡都端不好嗎?以後沒我罩著你,你可怎麼辦啊?」
吸了一口鼻子,何歡試圖將溫飛翔推開:「你走開,我不用你幫。」
說完,她慌忙地用手去搶地上的碎片。
不偏不倚,她的手指被尖銳的碎片劃出了一道血印。
她身旁的溫飛翔卻皺了皺眉,直接將她抱起,放到了凳子上。
溫飛翔的聲音隱隱約約帶著幾分怒氣:「在這兒等我,我馬上過來。」
何歡正準備跳下去的時候,溫飛翔直接按住了她的肩膀:「別鬧。」
溫飛翔離開不久,便帶著一個醫藥箱歸來。
他小心翼翼地為何歡包紮著傷口。
何歡雙眼通紅的盯著半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地為她擦拭著傷口的男人,最終她輕聲問道:「你真的要走了嗎?」
傷口包紮好,溫飛翔起身,敲了敲何歡的頭:「怎麼?捨不得。」
何歡含糊不清的應道:「嗯,捨不得。」
溫飛翔的手一頓,隨後笑了:「分別不是挺正常的事嗎?就你這黏糊勁,還想當軍嫂呢?那以後田毅出任務了你怎麼辦?難不成還得天天以淚洗面?」
何歡:「溫飛翔,其實我......」
不等她說完,溫飛翔直接打斷:「好了,不多說了,祝你幸福。」
話到了嘴邊又噎了回去,最終何歡低著頭,小聲輕語道:「你什麼時候回來?」
溫飛翔將身子背過去,不讓女孩看到他的表情,他假裝雲淡風輕的揮了揮手:「等你和田毅結婚的時候,我就回來,給你個大紅包。」
他的身影漸漸的消失在眼前。
最終何歡也沒有勇氣衝上前,站在溫飛翔的身邊。
她只是低垂著眸子,小聲輕語道:「溫飛翔,我錯了,你能回來嗎?」
風將女人難以啟齒的秘密給吹散。
最終,何歡也只是挺直背脊,轉身離去。
這世界上,本就沒有什麼後悔藥。
既然當初她已經做了選擇,就算錯了。
她跪著也要走下去。
好半會兒,何歡的嘴角也掛起了一絲笑:「也祝你幸福。」
收拾好自己的心情,何歡走到茶水間重新倒了一杯咖啡,隨後敲了敲溫情的辦公室的門。
將咖啡放到溫情的手邊,何助理正準備離開的時候。
溫情突然開口道:「何歡。」
這是小溫總第一次正兒八經的叫自己的名字。
何歡一臉懵逼的抬頭望著她。
隨後,便見溫情勾了勾唇:「溫飛翔那個項目還缺個行政助理,你想去嗎?」
何助理:「可是如果我去了,那您身邊......」
溫情直接打斷了何歡後面的話語:「當然你要留在我身邊我也是樂意至極。」
說完,溫情將手中的報表合上:「不過留在我身邊可是成不了溫家的媳婦的,畢竟我已經有主了。」
何助理先是微楞,隨後有些羞澀的低著頭,用手攪動著自己的衣服角:「您都知道了。」
溫情:「我又不是傻子。」
將一張火車票遞給何歡,溫情低聲道:「去吧,今天晚上和溫飛翔同一班的火車。」
猶豫半響,最終何歡雙手接過溫情手中的火車票:「小溫總,謝謝。」
溫情笑了笑:「希望下次見面的時候,你和溫飛翔一樣,喊我姐姐。」
夜幕降臨,溫情一人獨自漫步在林蔭小道上,所有的人都能得到幸福。
真好!
溫情的車剛剛出現在小區門口,與她相熟的保安便跑出來,將她的車攔住。
「溫小姐,這是有人讓我交給你的。」
溫情點了點頭,便接過保安手中方方正正的盒子。
盒子裡面一個刺耳的鈴聲陡然間響起。
溫情顰了顰眉。
隨後,她快速的將盒子拆開。
兩樣熟悉的東西出現在她的眼前。
護身符和一個玉觀音。
溫情一臉焦急的將護身符和玉觀音翻了個面。
上面獨屬於她的標誌晃花了她的眼。
這護身符上的凱旋兩個字是她當初特地繡上去的。
全世界僅此一個。
所以,這真的是林凱旋的護身符。
電話又在此時響起。
這一次,電話剛剛響起,溫情便快速的接通。
溫情:「不要傷害他,你想要什麼,我都給你。」
那邊的人明顯一愣,隨後報了個地址。
溫文翰也沒想到溫情這麼快就會趕過來。
看見他,溫情也並不覺得意外。
並不想過多的浪費時間,溫情開門見山道:「你不就想要恆天嗎?我給你,全部都給你,只要你放了林凱旋。」
望著面前的女人,溫文翰心中滿是苦澀。
他想要的從來都只是一個她而已。
但他知道自己不能。
壓抑住內心的悲涼,溫文翰強裝鎮定道:「你別以為我是傻子,我現在已經成為了全球的通緝犯,就算你將恆天送給我,你覺得我還要的了嗎?」
心中的不安達到了巔峰,溫情朝著溫文翰大吼道:「那你告訴我,你想要什麼,你到底想要什麼?」
溫文翰勾了勾唇,隨後他在溫情的注視下,將手中的遙控器按下。
浴缸內,一個近乎全-裸,滿身是血的人虛弱的躺在裡面。
溫情一陣驚呼,隨後她死死地盯著面前的人。
溫文翰笑了笑,他微笑著朝溫情甩了甩手中的遙控器:「想救他嗎?」
停頓了一下,他又道:「想救他的話,就跪下求我啊。」
他話音剛落,溫情便噗通一聲在他的面前跪下。
他奉她為神明,他小心翼翼地寵了一輩子的女人心甘情願的為了另一個男人在他的面前跪下。
溫情跪在地上,她的聲音帶著連她都意識不到的悲涼:「我求求你,放過他,放過林凱旋,你要什麼我都可以給你。」
溫文翰看著溫情一字一句道:「我要你陪我一起死。」
說完,他快速的上前抓起地上的溫情,並用刀比在溫情的喉嚨間。
時間控制的剛剛好,他剛做完一切,一群警察便闖了進來:「溫文翰,你已經無路可逃了,放下你手中的刀。」
溫文翰拖著溫情來到了陽台上。
幾個警察舉著槍跟在他們的後面:「溫文翰,你已經被包圍了,不要做無畏的抵抗了。」
溫文翰的嘴角始終掛著笑。
溫情明明是人質,但溫文翰的刀始終和她的頸脖保持著一定的安全距離。
溫文翰的情深,只有他自己知道。
溫文翰:「你還記得上次你將我拽到河邊讓我陪你一起死嗎?」
不等溫情答話,溫文翰便接著道:「我後悔了,所以溫情,這次我們一起死吧。」
溫情眷戀的看了一眼快速的朝她這邊跑過來的林凱旋。
一滴淚從溫情的眼角滑落,最終滴到了溫文翰的手上。
溫文翰苦笑一聲,墜樓之前,他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將溫情給推開。
帶著幾分悲涼以及滄桑的話語在溫情的耳畔響起:「捨不得。」
他甚至捨不得讓溫情陪自己一起死。
溫情想要去抓,最終還是抓了個空。
望著溫情的動作,溫文翰滿足的閉上了眼。
這些年,與溫情相處的點點滴滴在眼前一一閃現。
溫文翰伸手擁住了面前的空氣,仿佛小姑娘近在咫尺。
「溫情,你的悲傷,你的陰霾,全部都由我來帶走,希望從今往後你就是全世界最快樂的姑娘。」
「我無比慶幸在你心中,我從頭到尾都是一個壞人,這樣你就不會為我流淚了。」
「溫情,我愛你,但很抱歉,往後餘生不能護你周全了,說好要護你一輩子的,我食言了,對不起,往後餘生,祝你幸福。」
溫文翰的生命結束在他三十歲的生日的那天。
他的生日禮物,便是將恆天完完整整的送給了溫情,並為溫情掃清了所有的障礙。
溫海因為教唆他人殺人和販賣軍火被捕。
他在恆天的勢力也因此四分五裂。
至此,溫情成為了恆天名副其實的掌權人。
而那個年僅三十而亡的男人在這世界除了留下一世惡名之外,再無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