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喜宴上的大打出手
第三十章
「淳于漣!!你不要欺人太甚!!」宣奕怒吼道,指著淳于漣大罵道。
婉妍拳頭攥的青筋暴起,美目中怒火中燒,皓齒緊咬,只恨自己不能一拳送這畜生上西天。
但想想姐姐……若淳于漣有心傷害,嬌柔的姐姐如何扛得住……
「好。」婉妍一咬牙把酒杯遞過去,「我今日便讓你出口氣。」
和姐姐受傷相比,在眾目睽睽之下被潑一杯酒,又算得了什麼。
「宣婉妍!」宣奕拉住婉妍的胳膊,眼睛瞪得溜圓,聲音忍不住抬高:「你幹什麼?!」
「小宣大人可真是深明大義,你同宣婉姝姐妹情深,真是天地可鑑啊。」淳于漣陰陽怪氣地鼓了鼓掌,偏著頭斜著眼盯著婉妍,慢悠悠地接過了酒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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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妍努力咽了口堵在心頭的怒氣,滿是怒火的雙目緊盯著淳于漣,也不閃躲、也無懼色,直挺挺地站著等待受辱。
這時周圍的人聽到響動也都圍了上來,看這齣鬧劇。
淳于漣終於可以出這口惡氣了,心裡很是舒暢,舉起杯子就向婉妍狠狠地潑去。
下一秒,一杯清酒就沖婉妍撲面而來,一滴不差地落在婉妍的臉上。
一時間,婉妍乾乾淨淨的小臉上掛滿了酒水,額前頭髮也打濕沾在額頭上。而酒的刺激性很強,婉妍的雙眼被刺地生疼,眼淚直流。
然而比起心裡的不好受,這些都是九牛一毛。
這圍觀的人多是朝廷官員,都目睹了婉妍當眾被羞辱地如此狼狽,無不暗自竊竊私語。
「宣婉妍,你怎麼樣?」宣奕趕忙上前來,心疼得聲音都發抖,立刻掏出自己的手帕想給婉妍擦臉。
「我沒事。」婉妍面不改色地說道,躲開了宣奕的手帕,拿手猛地擦了把臉,對淳于漣說道:「這酒你也潑了,現在我讓你打我三掌,不論多狠我都不生氣,也不還手。但我希望打完之後,你可以履行你的諾言,不許為難我姐姐。」
潑完酒的淳于漣心情大好,聽了這話後活動活動手腕,一臉壞笑地說:「好啊,沒問題,我淳于漣說話算話。既然小宣大人如此深明大義,那我這三掌必然會好好招呼你的。」
淳于漣邊說著,邊釋放出決力,將全身之力都凝聚於左掌間,心裡惡狠狠地想道:宣婉妍你也有今天!我今日必會三掌廢了你!
看著淳于漣蓄力的左掌,宣奕勃然大怒,戟指怒目地吼道:「淳于漣!你只說打三掌,沒有說要開啟決力啊!雖說你功夫不行,但好歹也是朱雀後人,若你動用全身之力,婉妍她不被你打死,也勢必會被打成重傷啊!」
「呦~」淳于漣惡狠狠地盯著婉妍,口吻中嘲諷之意甚濃:「我是沒說我要動用決力,但我也沒說我不能動用決力啊。怎麼,小宣大人害怕了?」
淳于漣說著便向前走了幾步,直勾勾地盯著婉妍接著道:「這樣吧,若是你害怕,我便饒了你這三掌。只需你給我磕頭賠罪,大喊三聲『是我宣婉妍狗膽包天,不知好歹傷了淳于公子,求淳于公子饒了我』,我們也可以算兩清了,怎麼樣?」
「我怕?真好笑。你要打便打,別說廢話!」婉妍冷笑一聲,拳頭攥的骨節直響,緊盯著淳于漣的左手,沉聲喝道。
「這怎麼行!」宣奕急出了一頭汗,幾乎是喊了出來,邊說著邊大步上前擋在婉妍面前,對淳于漣喊道:「淳于漣你這個畜生,有種你這三掌打我!打一個女人你算什麼好漢?」
宣奕話音剛落,淳于漣就直搖頭,笑嘻嘻地說道:「那不行啊宣公子,就你這小身板,我三掌把你打死了,怎麼和你姐姐交代呢?況且解鈴還須繫鈴人,當初是小宣大人打我三掌,如今我還給小宣大人,也算合情合理吧。」
「很合情合理,就打我。」婉妍滿目凌光,怒極反笑,朗聲說道。說著便上前一步,把宣奕硬生生拉到自己身後。
「而且這三掌,我不用決力護體,讓淳于公子把氣出夠。」
「你瘋啦!!他用全部決力打你三掌,就算你有決力護體也肯定會受傷。若是連決力都不用,你必死啊!」宣奕真是氣急了,大聲吼了出來,恨不得撬開婉妍的腦子看看她在想什麼。
婉妍當然沒瘋,反而清醒得很。她知道,自己被整得越慘,淳于漣的氣才能消得越快,姐姐日後才能更好過。
「喔呦,小宣侍郎還真是很囂張啊。不過我給你這個囂張的機會,就這麼定了。」淳于漣一聽這話,嘴巴都要笑到眉毛上了。
婉妍沒再答話,而是一臉平靜地走到了淳于漣面前轉過身來,用後背對著他,心裡想著:用我這半條命換姐姐的幾天好日子過,值了!
「那我便不客氣了!」淳于漣大喝一聲,左手間的氣息凝聚,直到凝聚出一個巨大的暗紅色氣團才停了下來。
隨即淳于漣朗聲大喝一聲,左掌對著婉妍的後背就去了。
圍觀的不少人都驚呼出聲,這一掌可是蓄足了淳于漣所有的決力啊!婉妍那瘦瘦小小的身子骨,還不開決力護體,是絕對要受重傷的!
在場所有人無不暗暗為婉妍捏了把汗。
就在淳于漣那一掌即將落在婉妍後背的那一刻,一個高大挺拔的身影不知何時出現在淳于漣身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伸出一腳,狠狠踢在了淳于漣的膝蓋後側。
淳于漣還沒反應過來,右腿先是劇痛然後一軟,整個人竟直挺挺地跪下去了。蓄滿力的左掌慌亂之下猛地擊在了地上,竟把石頭地硬生生砸出個坑來。
緊接著淳于漣身後之人迅速拿胳膊繞住了淳于漣的脖子,把他往後勒住。同時腳下也沒松力,踩在淳于漣的膝蓋後側左右碾壓,發出令人膽戰心驚的骨骼碎裂聲。
淳于漣的臉頓時漲成了醬紫色,眼睛已經開始翻白了,感覺自己整個人要從中間裂開了。
背對著淳于漣等著挨打的婉妍不知道背後發生的一切,聽到響動才回身來看,宣奕早就叫出聲來。
「蘅大人!」
從四年前的上一屆國試後,蘅笠就成了宣奕最最崇拜的人,每天都纏著婉妍打聽蘅大人這、打聽蘅大人那。
「蘅笠你這……個有娘生……沒娘養的王八犢……」淳于漣當即明白了身後是誰,勃然大怒之下,斷斷續續地大罵道,可還沒罵完,就被膝蓋後突然加得更重的力道逼著閉了嘴。
「拿人家的親姐姐做威脅來報仇,你可真是既無能、又無恥啊。」蘅笠俯身在淳于漣耳旁,一字一頓地說道,眼神中的凶色令人望而膽寒。
「今日是表哥大喜之日,我姑且放你一馬。若是日後你膽敢對宣大小姐胡作非為,你最好先數清楚你脖子上長了幾個腦袋!」
蘅笠咬著牙狠狠說道,邊說著邊猛地將淳于漣的脖子往側邊狠狠一扭,發出一陣骨骼清脆的巨響。
「啊!!!!」淳于漣的叫聲悽厲,婉妍都有點不忍直視他。
「淳于漣!」錦衣衛指揮使淳于威注意到這邊人聲鼎沸,趕忙趕了過來,怒喝了一聲。
完了完了,蘅笠在淳于漣大喜之日對新郎動手,不會被他舅舅責備吧。婉妍心中不由得有些緊張。
「爹爹!」淳于漣已經疼的淚流滿面,可就是掙脫不開。此時看父親來了,頓時有了希望,忙不迭地告狀道:「您看看蘅笠這個畜生,他……」
「啪」淳于漣還沒有告完狀,一個耳光就落在了自己臉上,發出一聲脆響。
「你這個孽畜!我告訴你多少遍,不要惹聖……笠兒動怒,你怎麼就是不聽!」
這下不光是婉妍和宣奕目瞪口呆愣在了原地,連淳于漣都驚的合不攏嘴。
哈?什麼情況?淳于漣是從亂葬崗里撿回來的?
蘅笠似乎早就意料到,冷哼一聲,胳膊一松淳于漣就癱在了地上。
「笠兒你沒事吧。」淳于威瞬間滿臉都是擔憂,弓著腰來為蘅笠拍了拍胳膊,一副在皇上面前都沒有的恭敬,「是我教子無方,才養出這麼一個孽畜,惹得笠兒不快,還請你多多包涵。」
搞什麼!?到底誰是誰舅舅?到底誰才是他親兒子?婉妍的內心世界瞬間崩塌了。
「舅父客氣了。」蘅笠絲毫沒有在意旁人的驚訝,俯身扶起淳于威,客客氣氣地說道:「不過和表哥淘氣打鬧罷了,舅父切莫放在心上。
「多謝笠兒大人大量。」被扶起來的淳于威又立刻躬下身子作揖,順便擦了擦額間的汗珠。
「爹你幹嘛這麼怕這個混帳!」淳于漣癱在地上嚷嚷道。他實在不理解為什麼位高權重、為人心高氣傲的父親,要對蘅笠這個毛頭小子如此忌憚。
「你給我住嘴!」淳于威指著淳于漣大聲喝道:「你要再敢多言,我便打得你動彈不得!」
這個爹向來說一不二,淳于漣雖心中仍舊不忿,但也只得老實了。
淳于威又和蘅笠致歉了好久,才內心忐忑地拎著蠢兒子走了。婉妍和宣奕還沒從方才的震驚中回過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