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蘅笠真的生氣了
蘅笠沒理會婉妍的自言自語,冷靜地連問道:「第一次送是什麼時間?村子在哪?送過幾次?最後一次去的時間?」
韋崇捷一個一個答道:「約莫是快一年前……村子在……在泉靈山東西脈中間一個面向北的山谷里,很是隱蔽非常難找,我一共去過三次,最後一次是兩個月前。」
「此村有何不同?」
「這……」韋崇捷竭盡腦汁也沒能想出來,苦著臉說道:「我實在不知道,我三次都是把糧車送到山谷口就有人把我攔住,裡面是什麼情況我完全看不見。」
說完韋崇捷抬起眼睛,小心翼翼地瞟了一眼蘅笠,可惜從蘅笠波瀾不驚的臉上,韋崇捷什麼也沒有看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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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崇捷生怕他不相信自己說的話,又立刻帶著哭腔補了一句道:「大人,我是真的不知道。」
「嗯。」蘅笠微微頷首,對兩邊的人說道:「上筆墨,讓他把村子的具體路線畫下來,越詳細越好。」
說完蘅笠也不避諱韋崇捷,朝立在一旁的按察使司長官道:「我的事情處理完了,剩下的就交給你了,除了將卷宗立刻報呈陛下外,立刻通知蜀州按察使司,派人嚴加調查陵江水患最嚴重的八縣縣令。」
「是是是。」按察使司長官忙弓著身子連聲應和,恭敬有加。
雖然按察使司長官的年齡都可以做蘅笠的爺爺,官位也比蘅笠高几級,可他一見到這個少年,竟覺得被他陰冷而強大的氣場壓迫得喘不上氣來,不由自主地就恭敬了起來。
尤其能感覺到他今日,看似平靜如常,但好似始終壓制著某種強烈的情感一般,周身壓抑的氣場更讓他可怖了幾分。
安排好之後,蘅笠徑直大步走了出去,連餘光都沒有給婉妍留一個。
慘了,大人他真的生我的氣了……婉妍目送著蘅笠六親不認的背影迅速消失在門口,不由得有些失落。
「來人啊!」待韋崇捷顫顫巍巍畫完了圖後,提刑按察使司的長官就朗聲命令道:「把韋崇捷收押進官牢,明日午時三刻問斬!所有家眷納為官奴,發配充軍!把所有的卷宗、小宣大人取到的帳冊以及蘅大人採集到的證據,快馬加鞭送往京都,面呈陛下。尤其是二位大人收集的證據,務必要保管好,萬不可有失。」
說完那長官又在衙役耳邊壓低了聲音道:「送完再去拜望一下中書令宣大人和錦衣衛指揮使淳于大人,就說小宣大人和蘅大人在蜀州不論何處皆是座上賓,一切安好,請他們放心。」
長官話音剛落,婉妍就湊了上去,笑眯眯地問道:「這位大人,請問韋家的所有家眷都已經被抓來按察使司了嗎?」
這長官見婉妍年少稚氣,也不知她是何底細,自然不會將眼前這個帶著雞腿來審訊室的小丫頭,同自己口中的人間閻王小宣大人聯繫到一起,便也不甚在意,指了指右邊,不耐煩道:「就關在牢里準備發配了。」
「哎好嘞!」婉妍像是一點也沒察覺到這長官態度的巨大變化,樂顛顛應了一聲,大步走了出去。在一旁的牢房裡,果然見到了不少熟悉的面孔,其中就有那日誣陷婉妍偷簪子的那個小丫鬟。
一見到獄門外活靈活現的婉妍,本蹲在地上垂頭喪氣的小丫鬟立刻跳了起來,抓著鐵欄不可置信地問道:「徐蟬兒!?你怎麼沒被關起來?!」
「嚯……關我?」婉妍輕笑一聲,從腰間取下腰牌一亮,一字一頓道:「我是陛下親授的刑部官員,潛在韋府不過是為了找尋韋崇捷貪贓枉法的證據,怎麼?」婉妍捂著小嘴故作驚訝狀,「不會真的有人傻到以為我真的就是那個任人欺負的農家姑娘吧,不會吧不會吧?」
「什麼!?」獄房裡滿滿當當的人聞言無不大吃一驚,竟一齊怔在了原地。
婉妍沒心情和他們廢話,扒著監獄的欄杆往裡張望,想找到韋夫人和老姨娘。
若看婉妍一副嬌滴滴水靈靈的模樣,就誤以為她是什麼嬌弱溫良小白蓮,那可是致命的錯誤。
妍爺一向秉承著「有仇不報非好漢,一日不報睡不著」的優良傳統,記憶里就沒有婉妍沒能報,生生咽進肚子裡的仇。
這三天時間,婉妍無時不刻不想著等抓住了韋崇捷怎麼整死這兩個妖婆子,如今已經有了一個十分周密的計劃,就差主人公出現了。
只可惜婉妍巴望著找了半天,也沒看到韋夫人那壯碩的身軀和老姨娘那尖酸刻薄的嘴臉。
「喂,韋夫人呢?」婉妍沒有指定人隨口問道。
滿屋子人自知她是京官後,都巴不得討好一番免除了些苦役,立刻七嘴八舌地吵嚷起來,都想解答婉妍的疑惑。
「行了行了閉嘴閉嘴。」婉妍被滿屋子人吵得頭大,擺了擺手把聲音壓了下去,指了指那個小丫鬟,「你說。」
那小丫鬟雖然栽贓過婉妍,但卻是一個忠僕,此時就算身陷囹圄也不忘自己的舊主,義憤填膺地問道:「我們夫人去哪了,大人您難道不是最清楚嗎?」
婉妍一聽這口氣,冷笑一聲,向前邁了一大步,從欄杆伸手進去,猛地一把揪住了小丫鬟的衣領,冷冷說道:「你別給我陰陽怪氣的,我要是清楚我會來問你嗎?你應該很清楚我這幾日都受了些什麼罪,所以在我一筆筆清算和韋府的帳之前,老老實實告訴我韋夫人到底去哪了?」
被揪著衣領的丫鬟頓時漲紅了臉,看著面前熟悉又陌生的女孩,感到了莫名的膽寒,老老實實地說道:「夫人……夫人和姨娘她們被一個男子拔了雙手的指甲,又在全身上下割了十幾道口子,四肢被釘在了府中的柱子上。那人吩咐任何人不得為她二人鬆綁,要她們親眼看著自己流血不止,血盡而亡。」
說完後,丫鬟雖然恐懼但還是壯著膽子問道:「難道不是你安排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