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老狐狸成功入局


  而林儀峰也真是蠢人一個,居然異想天開以為我們派去的殺手是救他的,竟跟在要他命的人的身後,一路偷偷摸摸地逃了出來。

  也多虧了林儀峰這愚蠢至極的舉動,讓我們本來已經要失敗的行動又有了成功的希望。於是我們派出的殺手立刻找準時機,給了林儀峰心口一刀,讓他當場就昏死過去了,不過在那之後,所有的殺手也被錦衣衛們立刻斃命了。

  雖然最後殺手們一個都沒能回來,但幸運的是林儀峰終於是死了,大人您再也不用擔心他再胡說,壞您的大事啦!

  而那幾個殺手都是您最心腹的,平時很少出去執行任務,底子都乾淨得很,就算是錦衣衛那群能把死人折磨活的人,也根本無法耐他們何,所以您儘管放心就好!」

  說話之人滔滔不絕道,一副恨不得只要能免除任霖閣的苦惱,自己可以粉身碎骨的哈巴狗樣。

  這人不是別人,正是昨日下午被婉妍呵斥離開詔獄的刑部都官侍郎,於潼。

  不過於潼的這份賣力也算沒白費,任霖閣的臉色肉眼可見地好上了幾分,卻還是不放心道:「我此刻就是擔心林儀峰還沒死,不是說就只捅了他一刀嗎?而且還是在慌亂之中,下手也不一定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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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霖閣正說話呢,一個滿身綾羅綢緞的小丫鬟端著一隻茶壺走了進來,於潼連忙迎了上去,雙手捧過茶壺,親自給任霖閣斟茶,腰彎得比桌子還低。

  於潼邊斟茶還邊連聲說道:「大人您就放心吧,他們都是專業的殺手,下手自然是心裡有數的。而且既然錦衣衛里的人都說了捅在了心口,那想必是不會有錯,哪裡會有人心被捅了還沒事的呢?」

  任霖閣聽著微微點了點頭,雖然將信將疑,但也暫且願意相信他。

  「那就暫且這樣吧,我先進宮去把這件事呈報陛下,爭取能治蘅笠和宣婉妍那兩個小兔崽子一個辦事不力的罪責,也免得陛下懷疑到我頭上。」任霖閣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熱茶,仍然覺得自己的身子寒津津,很是不願意在這初冬的清晨出門,但卻也不得不如此。

  「車馬還沒準備好嗎?」任霖閣吃了幾口茶,對兩旁問道。

  任霖閣話音一畢,丫鬟和侍衛還沒說話,於潼已經立刻響亮地應了一聲「我這就去看看、催一催」後,便轉身飛快地跑了出去,差點和一個快步跑進來的人撞了個滿懷。

  「哎呦……」於潼嚇了一跳停住了腳步,來者卻立刻繞過了他,飛速跑到了任霖閣身邊,跪在了他的腳邊,雙手捧上了一封信,仍舊喘不勻氣。

  「不好了大人,北鎮撫司那邊又……又出問題了。」

  來者低著頭捧著信,急急地說道。

  「又出問題了?」任霖閣一聽這話,眉頭就已經皺了起來,滿面不悅地拿起了信件,隨手一撕就把信打開了。

  於潼此時也停下腳步不走了,轉過身來靜靜地看著任霖閣,心中比他還緊張不少。

  任霖閣看著信,眉頭皺得越來越緊,最後猛地拍案而起,怒斥道:「混帳!」

  許是因為大清晨身體還沒甦醒,任霖閣這猛地一起身讓他說完話登時感到眼前一黑,身子也暈乎得立不住了,竟是整個人跌在了椅子上。

  「大人您當心啊!」於潼見狀,立刻像一陣風一般十步並作一步衝到了任霖閣的身邊,神色緊張得比看見親爹摔倒了還甚。

  然而任霖閣坐穩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猛地向前探身,伸手狠狠抓住了於潼的衣領,怒目圓睜地盯著他,眼睛裡幾乎要噴火了。

  「你不是說,林儀峰必死嗎?那你告訴我,現在在北鎮撫司被救活的,好好喘著氣的,又是誰?」任霖閣死死盯著於潼,咬牙切齒地質問道。

  於潼一聽當即慌了神,他方才本來也不是確定,只是想說些好聽的、任霖閣愛聽的來討他歡心,誰知才沒過幾分鐘就穿了幫,一時間也不知道說些什麼好,只會傻愣著問道:「林儀峰他……他又活……活了,這怎麼可能呢……?」

  「怎麼可能?」任霖閣暴怒著反問道,手一甩就把於潼甩了出去,怒吼道:「你還敢問我?我還想問問你們呢!我在錦衣衛也排了人,也想方設法把你插進刑部里去了,現在就是讓你們弄死一個囚犯,怎麼就這麼難!怎麼就出了這麼多么蛾子!」

  任霖閣雖然歲數不小,但是力氣卻也是不小,這一甩直接把於潼這大小伙子推了個踉蹌。

  等於潼終於站穩了之後,卻也低著頭一句話都不敢說了。

  但於潼不想說不要緊,任霖閣已經立刻憤怒地接著說了下去道:「這人救活了也就罷了!怎麼錦衣衛裡面送鑰匙的內應還被抓住了呢?還畏罪自盡,這是連活口都不給我留啊!

  等等……」說到這裡,暴怒著的任霖閣突然停了下來,皺著眉思考了片刻後,看都不看於潼一眼,憑空問道:「昨夜安排做內應的錦衣衛是哪一個?」

  於潼一聽任霖閣問話,立刻得了至寶似的,連忙回道:「是代號四果的。」

  任霖閣一聽,眉頭更緊了,眼中還閃過一絲驚異的光芒,不說話地又走到了桌邊,拿起信來看了一遍。

  「對啊……那怎麼信上寫的死的內應是代號三梳的……」任霖閣納悶地自言自語道。

  「這……」於潼一聽也懵住了,半天也想不出這其中的緣由。

  「這還不簡單,因為蘅笠和宣婉妍根本不知道今晚的內應是誰,所以就隨便殺了一個他們已知的內應。」

  就在屋中百思不得其解之時,一個清爽潔淨的聲音,不緊不慢地從門外傳來,比人先到了一步。

  話音一落,聲音發出者就出現在了門口,這人不是別人,正是任霖閣的獨生子,任府的大少爺,任沅楨。

  與老父親的焦頭爛額截然相反,任沅楨穿得精緻整潔,整個人都光鮮亮麗,款步走來時步伐不疾不徐,走出了一個名動京城的公子哥所應當具有的所有瀟灑與風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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