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夜闖官邸 挾持命官


  「名妓?」

  張端齊絲毫沒有驚慌,反而抬高了聲音重複道,仿佛吃了一驚,隨即一臉無奈道:「姑娘,你空口白牙冤枉我一個老頭子沒有關係,可是你不能平白無辜壞人家姑娘名聲啊。

  好好一個姑娘怎麼到你嘴裡就成了名妓?」

  邊說著,張端齊向後微微轉身,瞧了眼身後還坐在床上的女子道:「這位女子是老夫我新納的愛妾,名喚菱兒的。

  雖說老夫歲數也不小,還納這樣一個如花花似玉的小姑娘,也確實有幾分不妥,但卻也既不違法,也不犯罪吧。

  

  反而是姑娘你夜闖官邸,挾持朝廷命官,還玷污良家女子的清白。

  你這是置本官於何處?置天道王法於何處?!」

  張端齊越說理越足,聲音越說越大神色也越來越放鬆,終於找到在自己主場的感覺。

  最後張端齊厲聲詰問道,簡直站在了道德碾壓的雲端。

  「嚯……」還沒等張端齊說完,被「碾壓」的婉妍已經笑出聲來,忍不住贊道:「張大人你這麼會說,上輩子不會是個啞巴,這輩子才會如此報復性地叭叭叭吧?」

  婉妍說罷還不等張端齊發作,就像一旁微微側身,從張端齊肩頭向後溫和地說道:「顏兮姑娘出來吧。」

  張端齊心中一驚,眉頭一驚皺起,可惜劍架在脖子上無法回頭去看,只聽身後的床上傳來一聲清脆的「遵命。」

  隨著一陣窸窸窣窣的裙擺和床鋪的摩擦聲,方才與張端齊共臥一床的年輕女子已經穿戴整齊穿下床,徑直走過張端齊,到婉妍面前停下,恭敬地行禮道:「屬下參見宣大人。」

  同樣是一個女子,然而此時的她,已經洗脫了眉宇間所有的媚色和世俗,只有沉著的英氣。

  她的身姿也不再嬌媚柔弱,而是一舉一動都恰到好處地端正,一看就是訓練有素的練家子。

  這顏兮不是別人,正是全天權最大的青樓——馥香樓在餘杭分所的頭牌,是禹杭首屈一指的大美女,在半個月前被張端齊半搶半請地帶到了張氏官邸。

  此時的張端齊像是吃了蒼蠅一樣,眼中閃出一抹驚訝又氣惱的光。但不愧是在宦海浮沉幾十年,張端齊很快就收斂了驚異,看都沒看顏兮,冷笑著道:「賤人就是賤人,給錢就是主子。」

  婉妍一聽又笑了,無語道:「男人啊男人,剛剛還一口一個愛妾維護姑娘的名譽,這回又一口一個賤人地侮辱,張大人你這麼狠狠打自己臉,你不疼嗎?」

  張端齊方才信口編謊被當場拆穿,卻也絲毫沒有臉紅,反而冷聲分析道:「怪不得方才在床幔內,你還一副完全不認識那賤人的模樣,原來就是怕我知道你們是一夥的,先綁了那小賤人。哼,原來是一丘之貉。」

  張端齊冷笑一聲,不屑地揚了揚眉毛道:「不管你們想做什麼,你們的把戲都到此結束了,本官可沒有耐性陪著你們這群不知好歹的刁民玩下去,你們將會因為你們的無知無畏無禮無腦,付出生命的代價。」

  說罷,張端齊揮拳猛打向婉妍舉劍的手腕,準備趁婉妍沒有防備的時候,將她的手腕擰至身後以制服她。

  誰知就在張端齊的拳頭,即將碰到婉妍手腕的那一刻,婉妍忽然五指一松,她手中的劍就那樣直挺挺地向下掉去。

  而婉妍的手腕快不可查地一轉,還沒等張端齊反應過來,婉妍空出的手掌已經繞到他的拳後,反手扣住他的手腕,像鉗子一樣死死攥住,緊接著就將張端齊的手腕向反方向猛地一折。

  一陣「咔咔咔」地骨頭折斷的聲音聽得人心驚膽戰。

  張端齊的一聲「啊啊……」的尖叫還沒從喉嚨中迸發出,婉妍的腳下已經向左前去了幾步,反身一腳狠狠踏在張端齊的小腿肚子上。

  張端齊還在手腕的疼痛上沒有回過勁,哪裡有這防備,當即右腿一軟,單膝跪在地上。

  下一秒,又是那抹涼意,再次侵入張端齊的頸間。

  但這次,不是僅僅懸停在空中,而是刀刃朝下,砍在了張端齊的左肩。

  力氣不大,只是用以警告,但力氣也不小,不過幾秒時間,鮮紅的血一點點殷出,染透了張端齊白色的寢衣。

  張端齊痛得倒吸一口冷氣,額頭也滲出幾層汗珠,但是沒有再出一聲。

  「開玩笑時間結束,現在開始老老實實聽我的話做事,」張端齊身後,婉妍開口,聲音掃去了方才的輕快,帶上幾分見血之後的陰鷙和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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