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 頭頂四梁官 身著赤羅裳 (小劇場)
看著宣奕那副失魂落魄、身心俱疲的樣子,婉妍心中難受,想努力說些輕鬆的事情,試圖讓他開心。
「餵宣奕,你能不能不要這般臊眉搭眼,就和蔫巴的茄子一樣?
你和嫣涵的事情,說難也難,但也不是絕對辦不到的難事。
你想想父親雖然冷漠無情,但就算是養狗養了十五年,小狗天天對著他搖尾巴,父親也得養出點感情不是?何況是你呢,你總可比小狗勾強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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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今晚從宮中回來,我就再去和父親說說你同嫣涵的事,保不齊今晚除夕夜他老人家心情一好,就允了呢!」
宣奕:「…………」
「怎麼好話賴話一到你嘴裡,就都這麼難聽呢?」
宣奕絲毫沒有感到開心,呲牙咧嘴地抬頭來:「而且你快算了吧……你是昨晚還沒被打夠嗎?」
婉妍撇了撇嘴,故作輕鬆道:「切,就那個程度,對本姑娘來說簡直不值一提,你看我現在不也活蹦亂跳了嘛!」
宣奕一聽,哪怕虛弱得站不起來,卻還是要和婉妍鬥嘴,虛弱著陰陽怪氣道:「呵呵,是啊,就那個程度,不過就只要了你半條狗命罷了。」
宣奕都能陰陽怪氣了,想必心裡沒太大問題,婉妍心中鬆了一口氣,嘴上卻抬槓道:
「餵蔫茄子,你哪隻眼睛看到我被打沒了半條命?你抬頭看看你宣姐,你宣姐我明明活蹦亂跳、孔武有力,隨便一蹦起來,就能連翻三十個空手翻嚇不死你。」
「切……還連翻三十個空手翻,你是水車嗎?」宣奕嘲笑了一聲,沒再理她,慘白的臉卻突然認真起來。
「不過我說認真的宣婉妍,這件事情你就不要摻和了,我們現在不管怎麼鬧,都奈何不了父親的。」
昨天宣奕被打得皮開肉綻,傷口腐爛化膿,疼得幾度昏厥。
但是都沒有眼睜睜看著婉妍被父親狠扇耳光,被父親的決力壓迫得血都吐不出來時,那麼痛。
宣奕無論如何都不想讓婉妍再陪自己受一次傷了。
然而婉妍一聽,當即原地起飛抗議道:「宣奕你說什麼呢!嫣涵還在外面等著你,你怎麼可以就放棄了!?」
「哎呀,這還沒過年呢,你滿嘴放什麼炮啊?我還沒說完,你急你奶奶個腿啊!」
宣奕在眼皮都抬不起來的情況下,還是自強不息地對著婉妍翻了個大白眼。
婉妍立刻把白眼翻了回去,怒罵道:「說得好像我奶奶不是你奶奶一樣!」
宣奕不理她,接著道:
「你哪只堵了豬毛的耳朵聽見我說我要放棄了?
我的意思是,既然明知父親的性格就如同倔那啥一樣,你又何苦要一門心思撞釘子,磕得頭破血流,你是豬頭,又不是榔頭啊!」
說著宣奕不給婉妍任何還嘴的機會,把眉一挑、眼一翻、嘴一撇、肩一聳,忍著疼痛也有大少爺(大小姐)那架子了。
「宣婉妍你聽為兄一句勸,處理問題還是要動動腦子的,蠻幹是要不得的。
要我說我們可以改變策略,曲線救國!
既然父親現在看不上嫣涵,那他給我挑來的人,本公子也看不上。
到時候父親挑哪家的姑娘,我就挑哪家姑娘的刺,挑完門第挑長相、挑完長相挑性格,挑完性格挑八字,挑完八字我還可以挑……挑飯量!
飯量小的我看著也沒食慾,飯量大的會把宣家吃空,反正我不把她挑成刺蝟誓不罷休!
到時候我就是一顆鐵頭,軟硬不吃、死活不娶,我看父親能奈我何!總不能替我拜堂吧?
就這樣再過個五六年,和我同齡的姑娘全都許了人家,再沒有合適的豪門望族小姐,父親是能眼睜睜看著我孤老終生不心疼,但總不能看著宣家後繼無人吧!
到時候,估計我說不娶,父親都要求著我娶嫣涵呢!」
宣奕毫無血色的小嘴吧吧吧地說著,得意的神色為雪白如紙的臉添了幾分人色。
然而婉妍聽著,卻沒有獲得宣奕同款的自信,弱弱地猶豫道:「等等宣奕……我覺得你這個想法有個天大的漏洞。
按照我對父親的了解,要是果真沒有合適的豪門望族閨秀了,父親逼著讓你娶個能當你奶奶的豪門遺孀,那都是有可能的。
畢竟重點不是遺孀,而是豪門……
到時候你的小算盤沒打成,烏髮齊腰的新娘變成了滿頭銀絲的尊長、舉案齊眉成了承歡膝下,那你不就扯了……」
「我呸!宣婉妍你是筍子成精了嗎你?你聽聽你說的這筍言筍語,這合理嗎?這是人話嗎?」
宣奕聞言大怒,想要上去給婉妍一拳,身上卻疼得動彈不得,只恨自己的唾沫不是鶴頂紅,不能一口噴死這死丫頭。
婉妍鼻子哼了一聲,往後躲了躲,回敬道:「你聽不懂的當然是人話了。」
這話還真不是婉妍故意要氣宣奕的,而是她真的覺得自己的親爹能做出來的。
宣奕說不過婉妍,也不和她多言,仍舊得意洋洋道:
「不勞筍人你操心了!是絕對不可能有那一天的,父親那麼要面子的人,怎麼可能可能願意迎一位與我年齡相差過大之人過門,父親是找兒媳婦,又不是給不惑港請長老。
反正我已經決定就這麼辦了,就看我和父親誰能耗過誰了。」
「是是是對對對,您是誰啊!您最能耗了,孔子孟子韓非子都要敬您一聲耗子!」
婉妍見宣奕雖然傷沒好,但是精神好了不少,雖然心中仍舊覺得他的想法過於不靠譜,仍舊為他煩心,但也略略放心了一些,又損了他幾句,就忙著去更衣了。
今日參加夜宴的裝束不比往日的常服與公服,要複雜不少。
一直到快要進宮的時間,婉妍才終於手忙腳亂地穿著好,連滾帶爬地出了門。
只見婉妍頭頂四梁冠,身內著青領緣白紗中單,外套蔽膝赤羅裳,身系赤色絹大帶,腰佩金帶,掛藥玉,及黃、綠、赤、紫織成雲鶴花錦綬,下結青絲網,腳著白襪黑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