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0章 真假狐狸鬥法(3)


  「怎麼,難不成任你們擺布的就是菩薩,不成全你們那些齷齪心思的人,就是魔鬼咯?

  哇你們還真是『老實巴交』,真是門口的石獅子聽了都要活過來一陣狂嘔的老實巴交!」

  乙虔子本來只是受人所託來幫忙,沒想到把自己說上了頭,說起話來就如潑豆子一般,「噠噠噠」地根本停不下來。

  「說得好!」「爽!」

  

  話音一落,管濟恆和硯巍當場起立鼓掌,忍不住大聲叫好。

  坐在上首的管夫人內心也是一痛快,只覺得把這麼些年的惡氣出了好些,差點也要沒忍住叫好了。

  那邊二姨娘和小娘被氣得已是渾身發抖,要不是管濟恆和硯巍在後面虎視眈眈地站著,她們早就要撲過來撕了乙虔子的嘴。

  蘇月兒則站在後面已是泣不成聲、哭得無法自持,好幾次乙虔子的心,都跟著她身子一抖一抖而一顫一顫,生怕她下一秒就哭背過氣嗝過去了。

  不過蘇月兒顯然比乙虔子想像中堅強,此時扭著腰肢走到廳堂中間,給管夫人行禮那叫一個弱柳扶風。

  「嫡姑母,都是月兒思慮不周,病急亂投醫,給嫡姑母和恆表哥添了麻煩。

  這一切都是月兒的錯,祖母和姑母只是關心則亂,絕沒有要為難您的意思!

  您要怪就怪月兒,都是月兒的錯……」

  這一套梨花帶雨,雙目通紅的道歉,這麼一個嬌柔的女子大義凜然地把所有的責任都攬到自己身上,好一個高風亮節,管夫人作為長輩難道還能再責怪蘇月兒不成。

  管夫人雖然不情願,但礙於情面還是小聲道:「月兒,其實……」

  只是管夫人還沒說出口,就聽又一聲叫好驚天乍響。

  「說得好!」

  這次是乙虔子,邊叫好邊鼓掌鼓得噼里啪啦的,邊鼓邊款步走到蘇月兒身邊,拍了拍她的肩膀,毫不客氣道:

  「月兒姑娘你說得對,千錯萬錯,確實都是你的錯。

  不過既然你都意識到自己的錯,那也算善莫大焉。

  現在就給你一個改正錯誤的機會,只要你們收起那些下九流算計人的心思,再別痴人說夢,我相信管夫人也定可以一笑泯恩仇,原諒並且忘記你們今日難看的吃相,你看看是不是挺划算?」

  說著乙虔子勾住了蘇月兒的肩頭,痞里痞氣道:「怎麼樣月兒,是知錯就改呢,還是死不悔改呢?」

  此時,蘇月兒不論是說知錯就改,還是死不悔改,那都等於是承認了方才自己娘三個的言行,確實要將管家和管濟恆都至於不仁不義之地。

  而若說知錯就改,便再也不能提起嫁給管濟恆這件事,若說死不悔改,那無疑就是和管夫人與管濟恆撕破了臉。

  一向最會用咬文嚼字把別人逼得無路可走的蘇月兒,沒想到自己也有被逼得無話可說的一天,只能咬著嘴唇,淚眼汪汪地看向管夫人,又看向管濟恆,尚對他們還存有一絲給自己做主的希望。

  那邊老婦人見自己的孫女兒被懟得稀里嘩啦,早已經氣得昏了頭,心中的撒潑之魂再也無法遏制,還管什麼麒麟族的主母,當即跟老猴一樣一蹦三尺高,指著管夫人怒斥道:

  「好啊蘇紊,你就這麼眼睜睜看著一個外人在這裡羞辱你妹妹和你侄女,你非但不阻止,還看得幸災樂禍,真是蘇家的恥辱!你這人面獸心的東西,我就知道你日常那副賢德的模樣都是裝出來的,你好不要臉!」

  見管夫人被罵,管濟恆和硯巍哪能還看著,當場也都竄起來,兩步就跨到老婦人面前,就像薅韭菜一樣,一把揪住老婦的衣領直接把她拎了起來,緊接一拳就要揮上去。

  「恆兒!巍兒!莫動手!」管夫人在後面看得著急。

  若是今天兄弟兩個真打了這老婦人,那可就真是被狗皮膏藥纏住,非得上管府吃趟官司不成。

  好在這一拳被攔住了。

  「莫急莫急阿恆!還有這位正直小老弟,來來來鬆手鬆手。」

  乙虔子笑眯眯的上前去哄著二人鬆了手,那兩人仍舊氣勢洶洶站在原地怒視著老婦人。

  而那老婦人,哪怕一個指頭都沒挨上,已是「撲通」一聲匍匐在地上,拍著地面嚎了起來:「哎呦喂!哎呦喂!兩個神族大男人打我一個老太婆!哎呦喂!還有沒有天理!」

  管濟恆和硯巍一見更火了,又要衝上去薅韭菜,卻又被乙虔子擋住。

  「真是粗魯阿恆!」乙虔子一面使勁把兩人往回推,一面板著手指吧所有會的詞語都用上了。

  「麒麟族可是千年神族,那可是文明和諧!友愛團結!歡聲笑語!……呃,禮儀之邦啊!

  怎麼可以做這種被狗咬了,而要咬回去的事呢,我們要耐心教化,要規勸,萬一就把惡犬淨化成了好狗呢?」

  「你這個賤人、狐狸精……」二姨娘也殺瘋了,立刻就要把乙虔子罵回去,卻被管濟恆一個殺人的眼睛瞪了回去。

  乙虔子便接著道:「你方才說管夫人的賢德都是裝的,可是我看你們連是不是人都是裝的吧?」說著乙虔子猛地低頭對還在哭嚎的老婦人吼道:「行啦姑奶奶!閉上您的嘴吧!一個指頭沒碰上,你乾嚎這麼久不累啊你!而且,」

  乙虔子頓了一下,一隻手搭在管濟恆的肩膀上,收起了方才的凶神惡煞,換上一副明媚又刻意的笑容。

  「說什麼任我一個外人在這說話,嘿,你們怎麼知道,我才是外人呢?」

  說著乙虔子雙手「啪」得一拍,搖頭晃腦道:「夸嚓,您猜怎麼著!外人竟是你自己,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這句話一出,宛如一個驚天霹靂炸了下來,不說那娘三個已是面如土色,就是端莊得體的管夫人,和後知後覺的小硯巍,也都驚變了臉色。

  當然最吃驚的,還是管濟恆。

  乙虔子可以明顯感覺得到在自己的胳膊肘下面,管濟恆高大的身軀驟然一顫,差點把乙虔子晃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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