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入藥


  話沒說完,眼前一陣金星亂冒,頭重腳輕,她砰的一下徹底暈了過去。

  床上一直緊閉雙眼的男子被這咚的一下落地聲激起,瞬間坐直了身體。

  不顧剛剛換過藥包紮好的傷口會不會崩開強自走下了地,把虛弱的人擁進懷裡。

  觸及到她的手才發現溫度駭人,又探了探她的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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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鬧,他眉頭微蹙。

  燒成這樣過來做什麼?

  想跟他解釋嗎?

  又有什麼好解釋的,他都親眼看到了。

  就在他面前,她毫不猶豫的沖了過去,為別人……

  心臟又泛起一股悶悶的疼。

  「來人。」

  自唐晏寧闖進去錦娘就識趣兒的在外待著著,順便也攔著雙兒一起待著,這會兒聽到顧大哥的聲音,趕忙跑了進去。

  入眼便看見顧大哥剛換好藥的傷口再次崩開,胸口暈染了一片血跡,而且強硬的下了床,懷中緊緊擁著躺在地下的人。

  雖然他神情看著依舊有些冷淡,可是眼中卻帶著濃濃的關切。

  她下意識的捏緊了手裡的帕子,先去查看他崩開的傷口,擔心道:「顧大哥,你怎麼下床了,大夫叮囑過這幾天不可隨意走動的。」

  「無礙,不用管我,錦娘,她高燒未退,麻煩先幫我送她回去。」

  雙兒也一臉著急的跟了進來,摸了摸小姐的額頭,擔心的不行,喃喃道:「都四天了,四天了,這高燒怎的還沒完全退掉?」

  四天?

  難道這幾天她一直在發燒?

  估計這位不能妥善安置,顧大哥也不會安心上藥,錦娘急的連忙轉身喚人去尋個步輦將唐晏寧穩穩噹噹的送了回去。

  又立刻著人去請了沈御醫。

  雙兒跟在後面一臉著急。

  她一顆心都撲在小姐身上,完全沒注意到姑爺蒼白的臉色和胸前滲出的血跡。

  送走了唐晏寧錦娘本來想先去給顧大哥準備東西換藥的。

  顧懷生卻突然叫住了她,吩咐道:「去取一顆冷香丸,給她服下吧。」

  錦娘頓時瞪大了眼睛,冷香丸千金難求。

  顧大哥有一日不知從哪裡得來兩枚,暫寄存在望月酒樓。

  剛剛得知顧大哥受傷的時候,她便私自做主,先帶來了一顆冷香丸,但是顧大哥說用不著,讓她又拿了回去。

  她勸道:「顧大哥,冷香丸你也只有兩枚而已,這次受傷這麼嚴重你都沒捨得服用,她不過是小小的風寒,過幾日便會自動痊癒的,用一顆冷香丸實在是可惜。」

  冷香丸是他師傅留給他的,效益滋補養身,危急關頭更是可以吊著一口氣。

  也是吊兒郎當的師傅唯一一次正兒八經留給他的東西。

  傳說冷香丸是前朝一位德高望重的御醫研究出來給皇帝續命的,後來前朝覆滅,這冷香丸便不知蹤跡。

  黑市若偶然得到,拍賣的價格都要上萬兩,金貴的很。

  這麼名貴的一顆靈藥,就因為她區區的風寒用掉,簡直暴殄天物。

  錦娘眼裡滿滿的不贊同。

  顧懷生搖了搖頭,一副沒有商量的餘地。

  既然這麼心疼她,在意她,得知她來的時候又何必故意叮囑自己,尋個由頭將她打發走。

  錦娘眼裡情緒複雜,勉強扯出了一抹笑,還是急忙轉身去酒樓親自去取。

  ……

  頭疼,天旋地轉。

  耳邊隱隱約約有人在說話,嘈嘈雜雜,唐晏寧皺了皺眉。

  眼皮好重,無論怎樣都睜不開。

  藥好苦,不想喝,不想喝,

  餵藥的雙兒看著小姐緊閉的牙關,一臉著急的看著御醫,「沈御醫,這可怎麼辦,小姐不願意喝藥。」

  沈御醫頭疼的捋了捋山羊鬍,道:「實在不行強灌,來兩個丫鬟捏著她的下顎。」

  雙兒咬了咬牙,看著虛弱的小姐,說了聲,「對不住了小姐。」

  果斷上手。

  苦澀的藥汁在口腔內蔓延,唐晏寧眉頭皺的更深,胃裡一陣翻湧,稀里嘩啦的全部吐了出來。

  剛剛熬好的珍貴湯藥全數吐了撒了,一滴沒喝進去。

  深御醫哀呼,「可惜了,可惜了,這裡面可是宮內上好的藥材啊。」

  雙兒顧不得可惜藥材,連忙給小姐順順背,又拿帕子擦了擦嘴,讓小丫鬟把床單被褥通通換過一遍。

  睿王剛從宮裡回來,聽到三小姐喝不下去藥便急匆匆的趕了過來。

  他一進來,一地丫鬟僕婦連忙跪了下去。

  但是他無心看那些下人,走到床邊看了看那氣若遊絲的人,一臉慍怒,「沈御醫,這是怎麼回事?她不是普通的傷寒嗎?為何這般嚴重?」

  一連幾個問題嚇得沈御醫連忙跪了下去,解釋道:「殿下息怒,三小姐本是普通受涼導致的風寒,若是放在普通人身上幾帖藥下去休息個兩三天就沒事了,但是老夫之前查看過三小姐的脈象,遲緩無力,寒邪入侵,至少有四五年的虛寒積滯,才導致她底子虧空的如此厲害。

  「她體質本就虛弱,加之以前從未細心調理過,這才病來如山倒啊,殿下。」

  「怎麼可能,」睿王猛地一甩衣袖,「她堂堂相府三小姐,怎麼虛弱至此?你莫不是醫術不精推卸責任?」

  沈御醫嚇得連忙磕頭告罪,「殿下,老奴不敢啊,真的是三小姐體質太虛導致的,而且本來已經好轉了些,誰知道今兒早上醒來不顧勸阻非要冒雨前行,去了凌雪苑這才加重了病情呀!」

  「她今天去了凌雪苑?」睿王皺眉問道。

  雙兒跪在地下兩眼含淚自責的回道:「是的,奴婢無論如何也攔阻不住,是奴婢沒用。」

  她知小姐身體不是很好,天稍微冷一點,便穿得很厚,不小心染了風寒,十天半個月都不好,但是她畢竟不適大夫,不知道小姐身體竟然不好到這種地步。

  早知如此,今日說什麼她也得攔著小姐,安心養個幾天再說。

  睿王定定的看著床上的人,眼神複雜摻雜了一抹心疼。

  「你們家小姐為何體質如此虛弱,她幼年……過的不好嗎?」

  不好?

  豈止是不好兩字形容的。

  小姐一直是大小姐和二小姐的出氣筒。

  提起小姐的幼年,雙兒含淚的眼中啐出一絲恨意還有無限的自責,把這些年被捉弄的一些經典的例子一一說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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