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二章骨骸


  大家聽到一號軍卡的司機說前面公路有情況,大家快步走到軍車前面。

  黑夜裡,軍卡強烈的車燈很是明亮,在車燈最前方,大家看到光線能夠勉強照到最前端公路中間,橫著一輛大巴車,就好像故意放在那裡阻擋他們的去路一樣。

  「那車有血腥味。」裴少校說道。

  那輛大巴車距離他們大概有一百多米,隔了這麼遠,他們還能夠聞到的血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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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也不覺得很意外,因為這輛車如果不是出事的話,不可能橫陳在公路中央。

  「這輛車停在公路的最中央,這麼遠還能聞到血腥味,遭難的時間應該不久。」孟副官說道。

  眾人立刻提起提高了警惕,因為危險很可能就在附近。

  不過眾人打量了一下,他們周圍的荒野中並沒有什麼危險。大家只感覺到在軍卡車燈昏暗的光線下,大巴士黑色的車窗裡面,仿佛在散著不祥的氣息。

  「我過去看一看,你們大家都回車上關好車門,一發現有什麼不對立刻開車走。」裴少校說道。

  「我和你一起。」文玉白說道。

  文玉白已經用精神力「看」了那輛大巴車,感覺非常不好,她想去看看有沒有什麼線索。

  這兩個人是他們中修為最高的,大家都對倆人有迷之自信,因此裴少校下令之後,其他人都聽話回到車上。

  就算文維哲也沒有意見,只說了一句,二姐你要小心,就跟著孟副官他們上了車。

  等確定眾人都上了車關好車門,就算有突發的危險也可以抵擋一會後,裴少校手持手槍,帶著文玉白走向那輛大巴車。

  兩人的腳步不快不慢,兩人越走近大巴車,鼻尖的血腥味就越濃重。

  「車門邊地上那一大灘深色痕跡,竟然都是血跡。」文玉白忍不住說道,這得流了多少血啊。

  「嗯!」裴少校輕輕應了一聲,他並沒有因為沒有感覺到危險就放鬆了警惕。

  等他們小心再走近一些才看清楚,這輛大巴車車門周圍兩三米內的公路路面都被血水給侵濕了,血水流過公路,在公路邊上一個小土坑裡匯成了一個小小的血池。

  文玉白雖然已經知道發生什麼慘劇了,可是面對這種血流成河的情形,還是覺得心情非常的沉重,這大巴車內人全身的血都流幹了才有那麼多。

  大巴車的車門是緊閉著,裴少校和文玉白都是感覺敏銳之人,他們能夠感覺到這輛車中已經沒有活人了,也沒有其他生物,倆人還是不敢大意一下子就湊上去打開車門。

  裴少校小心的用風能打開了車門,車門才打開一半,一個白色的東西從車裡掉了出來,落在車門前的地上。

  兩人站立的地方,距離車門還有七八米遠,那白色的東西掉出來,倆人都很鎮定,並沒有表現出來受到驚嚇。

  不過等他們看清楚那白色的東西是什麼後,兩人相互看了一眼,都看得出對方的神情非常不好。

  那是一具人類的骨骸,因為已經完完全全只剩下了骨骸,所以倆人在模糊的車燈光下,看不清楚的時候感覺是白色的物體。

  可這大巴車橫擺在公路中間,擋住了去路,如果公路上有車輛來往的話,必定要將這車移開才行。

  就算這是末世,又是地廣人稀的里克高原,這大巴車出事也不可能是太久的事。

  而且地上的血跡雖然已經凝固,就文玉白這種沒有太大經驗的人都能看出,這些血跡其實還是新鮮,至少不會超過一天。

  這輛大巴車出事,很可能是這兩天的事情,從車裡掉出來的不是屍體而是骨骸……

  就算是末世,也是一件令人感覺很恐怖的事件。

  裴少校不急著走過去,而是從儲物空間中取出了手電筒。

  倆人雖然有夜視能力,在車燈隱約的光線下,也可以看清楚車內的情況,但細節就沒那麼清楚了。他們想看清楚細節的話,就要更明亮的光線。

  在手電筒的強光之下,倆人看清楚那具骨骸上面還有暗紅的血跡。

  「按照血的顏色,這人死的時間不超過四個小時。」裴少校對文玉白輕聲說道。

  文玉白輕輕點了點頭,她心中已經有數,他的話並不讓她吃驚。

  「再看看別的。」文玉白說道。

  她在骨骸從車門掉下來的時候,又用精神力「掃視」了一次大巴車內的情況。

  還是看不出究竟是什麼原因,能短短几個小時將人變成骨骸。

  裴少校換了個角度將手電筒的光照入大巴車內,在手電筒的強光之下,車頭位置的情形兩個人看很清楚。

  大巴車的駕駛座上坐著一個骨骸,這個骨骸的身上還有安全帶束縛著。

  文玉白注意到,這個骨骸的雙手骨竟然還緊緊握在方向盤,讓人一看就知道,這個司機應該是在臨死那一刻還在開著車。

  這代表大巴車司機在臨死之前都還想將車開離這片地方,這意味著這場災難應該是突然出現的,而且不是車內爆發的危險。否則大巴司機和車內的人會是停車跑路,就算跑不掉也會死在車外。

  裴少校手中的手電筒轉向而大巴車的前座,在前座的地板上也有一具骨骸,這具骨骸是倒臥在車廂地板上的,頭部向著車門的方向,手骨伸向著車門方向。

  這具骨骸的骨架,比從車門掉落下來的那一具骨骸要小上一號,而且骨骸旁邊破碎的衣物就算曾經被血水浸濕後結了冰,文玉白也能分辨出那是女人的衣服。

  大巴車的車廂地板上是厚厚的一層血冰,里克高原氣溫就算是中午時分也有零下十幾度,到了下午三點又開始下降,到了這時候已經是零下二十多度了。

  車廂內的血水積在地板上沒那麼容易干,又不像流淌到公路上的那樣,只是薄薄一層,在十幾度的溫度下結成冰再正常不過。

  兩個人確定大巴車裡面沒有危險後,這樣看著又發現不了別的,便小心的走近了大巴車。

  因為車門處有一具骨骸,再加上車門踏板上也有血冰,裴少校將手電筒從一扇破碎的車窗照進去。

  車內的情形不出兩人所料,一具又一具的骨骸橫陳在車內,隔著車窗沒辦法看全貌,但是只看到骨骸在臨死之前的姿態,都能感覺到這些人在臨死之前是怎麼樣的痛苦掙扎。

  「我進去看一下,看能不能找到什麼線索,你自己一個人在外面要注意,有危險你立刻撤。」裴少校不放心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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