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千手女篇四:怪物
「噠噠噠!!!!」
半夜的時候,混合在雷雨交加的刺耳轟鳴里,有直升機的聲音划過頭頂。
「轟隆隆……」
與此同時,還有汽車的引擎聲在外面響起。
「砰砰砰!!!」
混合著很多的槍聲。
聲音和雷雨聲相比並不大。
卻是成功讓白銀睜開雙眼。
他起身,摸黑從被子裡出來。
試圖去二樓的窗邊看看外面發生了什麼。
在將睡熟的白羽小心翼翼的從自己身上挪開之後。
便摸著黑去了。
「吱啦~」
前往樓梯口的門被打開。
「砰呲!!!!!」
卻是在走到二樓樓梯口的瞬間。
分明聽到三樓的背面窗戶破碎的聲音。
像是有一塊大石頭砸了進來。
——
突然停下,隨後在原地站了很久。
白銀認真傾聽者樓上的動靜,但由於外面的動靜太大,所以並沒有聽見什麼。
思索一陣,最後還是去了二樓的前面臥室。
透過窗簾,能看到屋外有一輛越野車正在停在對面樓底。
與此同時,七八個打著手電筒,拿著槍的男人正在到處找尋著什麼。
「看到沒?!!!」
「沒有,不知道跑哪去了。」
「MD,又讓她給跑了,殺了我們兩個兄弟,這次非找到她不可!」
搜索的人們在雨中大聲的傳遞著信息。
但搜索半天等來的卻是目標的不見蹤影。
他們大概找尋了十幾分鐘,最後實在找不著,只好駕車原路返回。
「轟隆隆……」
車子的引擎聲再次想起,在車上之人的罵罵咧咧中,所有人全都撤了。
雨勢在這個時候有所減小,雷聲消失。
世界一下子變得安靜許多。
白銀確定外面沒有其他人之後,這才警惕的朝著三樓走去。
他儘量小心的放慢腳步,不讓自己發出太大的走路聲。
當來到三樓的後方臥室門口時,有些猶豫。
但思量再三,還是把門打開了。
吱啦~
開門,嘴裡咬著剛開的手電筒。
與此同時,右手緊握手槍。
當門被打開的那一刻,迎面而來的就是一股冷風。
望過去,是窗戶破了個大洞,冷風吹過窗簾,把雨水送了進來。
——
白銀用手電筒在屋裡照了一圈。
他有個細節,那就是將拿著槍的右手也照在白光里。
只有這樣,黑暗中的某人才會看見,從而害怕自己。
畢竟那傢伙是被一幫拿著槍的人類追殺的對象。
那麼自然,理應是對槍械比較恐懼的。
白銀把手電筒拿到左手,在屋裡照了一圈,最後只剩床底還沒去看。
他分明聽到了很重的呼吸聲。
儘管聲音不大,但呼吸聲卻很粗重,還很長。
猶豫之下,他後退幾步,隨即蹲下了身來。
當手電筒的光照射向床底的目標時。
「格拉啦啦啦啦啦!!!!」
對方的體內突然發出如同蟲子怪叫一般的警告。
但是,卻並沒有攻擊自己。
白銀看清了目標。
是個女人。
三十多歲,長著一臉的黑斑,很醜。
皮膚烏黑,是個喪屍。
背部和身子的兩側,長了很多修長而瘦弱的皮包骨頭一般的手。
如同蜘蛛。
她有一雙綠油油的眼睛,沒有瞳孔和眼白。
徹底的幽綠。
她趴在地上,身下流了一攤黑血。
很多手上面都有彈孔,看起來傷得不輕。
「出,出去……」
沙啞的女音從女人的喉嚨里冒了出來。
摻雜著大量的敵意,卻並沒有第一時間撲過來。
這說明她沒把白銀當成追殺自己的那幫人,否則肯定會不由分說的開始攻擊。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話療。
就如同是猜中了白銀的內心所想一般。女人又道:
「我在這,休息一陣,很快……離開。」
這句話的敵意輕了一些,大概是覺得白銀沒有開槍就說明兩者沒必要為敵。
能夠說話的變異喪屍。
這還是白銀遇到的頭一個。
白羽就別說了,系統造出來的另類。
暴君倒是可以提一下,只不過是個孩子,而且是個啞巴。
唯獨面前的這個傢伙,看起來智力比較成熟,而且還能正常交流。
猶豫了一陣之後,白銀道:
「需要我為你提供醫療物資嗎?」
「……」
對方沒有說話,但沉默就代表著默認的不拒絕。
「請稍等!」
白銀說著便出去了。
此時的時間大概是凌晨的五點來鍾。
他悄悄去了一樓的越野車上,然後把醫療箱拿了下來。
中途,經過黑子的時候手電筒的光無意間照了一下。
卻見黑子已經醒了,只是在對著自己搖尾巴。
「噓……」
示意黑子不要出聲。
黑子也很聽話,並沒有任何多餘的反應。
只是打了個哈欠,而後自顧自的繼續趴地上睡著了。
「呼……」
暴君的呼嚕還是那麼的有特色。
以至於輕易蓋住了白銀的腳步。
白銀快步去了三樓,最後進門的時候,發現女人已經從床底爬了出來,正坐在床上。
她身後的那些如同昆蟲肢解的手,如同一對手翼。
白銀把醫療箱放到旁邊的地上。
「謝謝……」
女人的一隻長手直接伸了過來,足有三米。
就這樣輕而易舉的把箱子提了過去。
隨後打開,拿出醫療箱的小刀工具,開始劃破自己身上各處的皮膚,將裡面的子彈取了出來。
在此過程中,沒有任何防備。
反倒是白銀的手遲遲沒鬆開手槍。
「我能問你幾個問題嗎?」
情報的收集開始,白銀覺得從這傢伙身上能夠得到很多情報。
對於在末日生存的異類來說,有必要更加了解喪屍的相關知識。
「嗯!」女人點頭,麻利的用纖細的手取出一枚子彈。
「你叫什麼?」
「不知道,忘了。」
「忘了?」
「沒有過去的記憶。」
「作為人的記憶也沒有嗎?」
「人?」
女人狐疑,而後搖頭:
「不清楚,我的記憶,從半年前開始」
「當時什麼樣的?」
「醒來時,就已經這樣了,過去的事,想不起來。」
有些迷茫,對於女人來說,半年前的甦醒更像是一種新生。
「那些追殺你的傢伙,是什麼人?」
「是人類。」
「我知道,我是問什麼人?」
「是怪物。」
「怪物?」
「他們,抓了我們很多人,拿去做實驗。
他們,是怪物,然後又製造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