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英雄篇十二:朦朧的夢[英雄篇:完]


  村子的中心廣場有一棟很高的屋子。

  早就廢棄,現已無人居住。

  烏雲被風吹跑,讓月亮露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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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光之下,只見白銀和暴君正站在屋頂的天台。

  兩人居高臨下,俯視著村子的全貌。

  「嘩呲!!!!」

  兩個裝著透明液體的玻璃試管從天台扔了下去。

  在摔到地上的那一瞬間,試管碎裂,液體撒到地上。

  「轟隆隆……」

  隨後,沒五分鐘左右。

  村子四周的森林便傳來一陣騷動。

  「嗷!!!!!」

  是的,變成喪屍的野獸大軍聞著味衝進了村子。

  有老虎,有大蛇,但更多的還是狼群。

  ——

  「啊!!!!!」

  在這幫野獸衝進村後沒多久,村子的各處便開始響起人們的哀嚎和野獸的吼叫。

  悽厲的聲音簡直可以用慘絕人寰來形容。

  但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卻只是在高處平靜的注視著這一切。

  甚至沒有半點的心理波動。

  ——

  「暴君。」

  聽著四周慘絕人寰的慘叫,白銀緩緩開口了。

  暴君扭頭望向他,卻見白銀長長的吐出一口氣,而後慢悠悠的說道:

  「可別跟我學啊,這是要遭報應的。」

  暴君沒有回應,只是默默地把目光轉向遠處一戶點著燈的人家。

  在那家人的院子裡,一頭喪屍老虎正抱著某個男人的屍體啃。

  「我其實是無神論者,但偶爾還是會忍不住去想因果循環。

  當然,我不信這個。

  所有信這個的只是碰巧的自我安慰罷了。

  只是……

  萬一呢?」

  聳了聳肩,卻完全是一副毫無在乎的語氣:

  「貌似所有能幹出這種事的人渣,最後沒有哪個能落得了好的。

  所以啊暴君。

  你可不要跟我學啊……」

  畢竟這種事自己來做就好了。

  已經骯髒不堪的下水道老鼠,才不在乎自己的身上再髒一點。

  「額,阿巴,阿巴……」

  暴君比比劃劃,說了些什麼。

  「你問我為什麼要這麼幹嗎?」

  「阿巴。」暴君點頭。

  白銀笑了笑,很自然的說道:

  「村長不是說了嗎,他擔心村里人清明節去他那燒紙。

  那麼,換言之,只要把全村人都給宰了。

  那麼村長就不用擔心被人發現。

  自然,他們一家也就安全了。」

  暴君點點頭,一副原來如此的表情。

  「當然,明天見了面,我可不會承認這事是我乾的。

  到時候隨便找個藉口好了。

  畢竟得讓人家有點心理準備。

  我可不希望日後他們有事回村的時候嚇到他們。

  畢竟人家對我們有恩。」

  ——

  野獸們處理村裡的居民,估摸著還有些時間。

  耳邊慘絕人寰的哭喊在白銀這裡卻如同無物。

  白銀只是在天台邊和暴君閒聊:

  「你能想起過去的事嗎?」

  暴君搖搖頭,表示沒有過去的記憶。

  「我猜你以前一定是個很厲害的司機,不然解釋不了為什麼你這麼會開車。」

  暴君撓撓頭,咧開大嘴嘿嘿直樂。

  表示被誇獎很開心。

  「我一直很想學開車來著,只可惜這具身體太廢,忍受不了車裡的那味。」

  「阿巴,阿巴阿巴……」

  暴君擺出一副開車的姿勢,比比劃劃,試圖告訴白銀車要怎麼開。

  「別白費力氣了,我以前不是沒開過,差點沒了。」

  他背靠在陽台邊上,抬頭望天,看著天空的圓月,有些迷茫。

  「暴君,你覺得我的父母是什麼樣的呢,那個古墓里又會有什麼呢?」

  暴君搖頭,沒有發出聲音。

  他似乎能夠感受到白銀此刻的迷茫和消極。

  「歸根結底,我都不知道這到底值不值得。

  我還沒和你說過我小時候的事吧,你要聽嗎?」

  「阿巴!」

  點頭,表示願意聽聽。

  「還能想的起來的,而且可以肯定的……

  最早的記憶大概是三歲的時候吧。

  印象中,我被母親扔在了一家孤兒院的門口。

  母親的樣子已經記不清了,那之後也只記得以後的事。

  至少我自己是這麼覺得的。

  因為……

  有種感覺很怪……」

  「阿巴?」

  「那是很小時候的一種感覺,迷迷糊糊的,到現在都分不清是幻想還是做夢。

  那種感覺應該是在母親丟掉我之前。

  具體的,大概就是我在睡覺。

  然後耳邊有女人在哭。」

  白銀回憶著那種感覺。

  那是一種很特殊的感覺:

  滿腦子都是某個女人的哭聲,可那個聲音,卻又不是自己印象中拋棄自己的母親的聲音。

  而且,這種感覺遠在三歲之前,屬於還未記事的年齡段。

  所以白銀一直沒法肯定:

  那種感覺是源自於真實事件?還是說只是一種錯覺?

  「我小的時候總做噩夢。

  一個很奇怪的夢。

  尤其是剛到孤兒院那會,這個夢幾乎每晚都做,大概持續了整整半年。

  直到我遇到黑羽,並和她成為朋友以後……」

  說到這裡的眼神有些暗淡。

  卻又因為暴君一臉好奇的盯著自己,便笑著解釋:

  「是這樣的,我總夢見自己是一個死嬰。

  嚴格意義來說是個死胎。

  從出生的那一刻開始,就已經死了。

  具體的細節記不清了。

  只知道有一雙很溫柔的手把我的屍體放進了一副透明棺材。

  那之後……

  我就什麼都感覺不到了,只是一個勁的沉睡。

  嗯!差不多就是這樣的一個夢。

  很奇怪對吧?」

  ——

  ——

  當晚的白銀和暴君隨便找了個地方將就。

  等到第二天天亮,就去那些被害死的村民們家裡尋找物資。

  沒辦法,畢竟村長家裡的衣服啥的已經被這幫村民全部搶走。

  所以白銀只能去村民們家裡,尋找現在村長他們需要用的衣服和鍋碗瓢盆。

  野獸大多還留在村里。

  畢竟引屍藥的氣味還未消散。

  但由於有暴君跟著,所以也沒有哪只野獸敢吃飽了撐得上前和白銀產生衝突。

  ——更別說白銀還帶著槍。

  將一大堆物資收集好背上,兩人便去了深山的村長老家。

  又隨便撒了個慌。

  說什麼村子被喪屍野獸襲擊了,人全死了。

  無論村長他們相不相信,反正事實就是如此。

  ——

  當天的晚上,老太太傳來一個好消息。

  說是黑九村的地址找到了。

  就在黑山群里最大的一坐山里。

  其他的具體不知,但知道是哪座山總比一座山一座山的慢慢找要好。

  那之後又修養了兩天,一行人便和村長家告別離開。

  村長一家還有些依依不捨,尤其是二蛋,已經和王子白羽成為了很好的朋友。

  「你們以後一定要回來看我們。」

  二蛋依依不捨的如此說道。

  但天底沒有不散的宴席。

  「白銀,你說村長家以後會怎麼樣?」

  離開的途中,白羽忍不住如此問道。

  白銀只是抱著黑子路過一片很亂的灌木叢,道:

  「會過得很輕鬆的吧,至少比當英雄要輕鬆的多。」

  [英雄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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