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紅紅篇二:起夜
百貨大樓距離那個庇護所並不遠。
車子也就開了二十分鐘。
如同先前那個男人所說的那樣。
有很多喪屍，但這對白銀他們並不是問題。
只要暴君隨便吼一嗓子，旁邊的喪屍便會紛紛退去。
一行人去了三樓的服裝區。
隨後幾個女孩子開始愉悅的挑選著衣服。
當晚一行人是在三樓的倉庫睡的。
用那些帶不走的衣服，打了很厚的地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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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飯結束，一行人便開始聊天。
聊著聊著，幾個人便開始了枕頭大戰。
暴君完全是被強行拉入戰局的。
他就這樣憨憨的站在原地，也不知道該怎麼玩，被枕頭的棉花弄了一身。
隨後又把扔過來的枕頭扔過去。
王子和白羽玩的很嗨，如同小孩子那般嬉戲打鬧。
就連黑子也跟著湊熱鬧一個勁的搖著尾巴歡喜，似乎很享受這種大家在倉庫里拿著枕頭追逐的遊戲。
唯有白銀和紅紅，兩人坐在牆角發呆。
白銀無法理解這種遊戲的歡樂在哪。
他在想自己的母親在D城做什麼工作。
是拾荒者？還是說是庇護所的事業單位？
紅紅則是在旁邊歪著腦袋看著她。
就這樣一個勁的看著，連眼皮都不帶眨一下的，如同一個人偶。
白銀注意到了紅紅的視線，便暫時拋去自己的心裡雜念，輕笑道：
「怎麼了，有心事嗎？」
紅紅只是搖頭，隨後張開手抱住白銀，將頭緊貼著白銀的胸口。
「爸爸……」
一如既往地稱謂。
只是這次卻莫名其妙的有些失落的成分，仿佛她能感知到白銀的消極情緒。
白銀注意到了紅紅的情緒不對勁，便問道：
「怎麼了，發生了什麼讓你不開心的事了嗎？還是說……
暴君叔叔吃東西的時候嚇到你了？」
暴君在白天進食的時候並沒有太多的遮遮掩掩。
白銀他們倒是無所謂，但對於一個十歲的小女孩紅紅而言。
貌似衝擊力就有些大了。
但紅紅只是搖頭，把頭埋進了白銀的懷裡：
「爸爸……」
像是撒嬌，又像是一個沒有安全感的孩子做了噩夢。
紅紅只會喊爸爸。
所以白銀沒法更直白的了解紅紅心情低落的原因。
「是發生什麼不開心的事了嗎？」
白銀只是試探，紅紅點了點頭。
「是紅紅的事嗎？」
紅紅搖頭。
「那是誰讓你不開心了？告訴爸爸好嗎？」
紅紅點頭，隨即指了指白銀。
「我，我嗎？」
紅紅點頭。
「額……爸爸做什麼讓你不開心的事了嗎？」
紅紅用手做了個鬼臉，是一副十分老生常談的消極表情。
這表情和消極時的白銀有些相像，見狀的白銀只是苦笑：
「是這樣嗎……那以後爸爸再也不露出這種表情了好不好？」
一如既往地哄孩子語氣。
但面部的表情又代表的了什麼呢？
紅紅只是搖頭，並不認同白銀的這個說法。
她只是再次把白銀抱住，把頭埋進白銀的胸口。
「爸爸……」
這一刻，白銀突然明白了。
紅紅之所以消極，是因為她看到了白銀的消極表情。
即便白銀說今後不會再這樣了。
可光是表面裝出的沒事又有什麼用？
——這並不影響當事者的心情。
所以紅紅並不需要白銀強顏歡笑。
倒不如說，一味的把事情埋在心底是會把人憋壞的。
因此，紅紅想要的，只是單純的希望白銀開心而已。
——
「你真的是從未來來的嗎……」
喃喃低語，白銀摸了摸紅紅的頭。
儘管這一切只是猜想。
但若是紅紅真來自於未來，她要真的是自己的女兒。
白銀很樂於擁有這樣的一個孩子。
只是……
為什麼這孩子只會喊爸爸不會其他的詞彙呢？
而且，體溫很低。
眼睛也好，頭髮也罷，甚至於眉毛也是。
全都是紅色的。
王子說這不是染的，那麼只可能是天生或者後天的變異。
如果是天生的話，那紅紅的媽媽會是誰呢？
她的媽媽又長什麼樣呢？
另外……
如果紅紅真是自己的女兒。
那麼，她的媽媽，應該就是自己未來的妻子吧……
——
「紅紅，你記得自己的媽媽長什麼樣嗎？」
白銀試探的問著。
紅紅抬頭，盯著白銀看了好久。
面露疑惑的小臉只是布滿了迷茫。
她似乎並不清楚媽媽這個詞的含義。
——
可能是失憶了吧。
又可能紅紅是由白銀帶大的。
說不準，未來的白銀和紅紅是單親家庭。
至於那位母親？可能難產死了，或者出於別的理由消失。
——
「呼……」
想到這裡，白銀忍不住嘆了一口氣。
看起來，自己得提前做好喪偶的準備了。
即使未來妻子的死不可避免，白銀還是會選擇和對方相遇在一起。
不為別的。
只為這個可愛的紅髮小女孩能夠降生在自己身邊。
——
當然，以上的所有想法。
全都是一廂情願的推測和不切實際的幻想。
至於最後的事實真相到底為何？
終究還是得用時間來驗證。
—
當晚十點，枕頭大戰的眾人總算疲憊開始犯困。
屋子的蠟燭被吹滅。
一行人很快進入夢鄉。
紅紅和王子她們睡在一起，這其中還有個小插曲。
那就是當王子把紅紅抱過去時，起初紅紅是有些抗拒的。
但這種抗拒還不到三秒鐘，卻又如同想到了什麼那般，到底是選擇和王子睡在了一起。
——
當晚很安靜，至少剛開始一直如此。
半夜的時候下了一場小雨。
當時的時間是凌晨三點。
「沙沙……」
漆黑的屋子裡，一個小小的身影掀開被子，小心翼翼的站起身來。
聲音很小，卻還是驚動了白銀旁邊的黑子。
睜開眼的黑子一瞧，只見一雙在黑暗中發著淡淡紅光的眼睛正盯著自己。
黑子當然知道那是紅紅。
見紅紅在看自己，便歡快的搖起了尾巴。
可紅紅卻只是面無表情，沒有任何表示。
在看了眼黑子之後，又盯著白銀的睡臉看了一會兒。
下一刻，便小心翼翼的推開倉庫的門。
隨後出去了。
她出去的時候並沒有穿鞋，所以基本沒什麼動靜。
再加上此時外面的輕微雨聲，也完全覆蓋了她所製造出的這點小小動靜。
更別說呼嚕震天響的暴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