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徐天德當朝行兇


  百官一臉懵逼地看著李善長,不明白這位超級大佬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韓國公李善長,是傻子嗎?

  真正認為他是傻子的人,才是真正的大傻子!

  但是大智若愚,也根本不是這麼回事兒啊!

  你他娘這是在裝瘋賣傻,把當今皇上當傻子耍呢?

  就在百官不解其意時,太祖爺卻是深深看了一眼這個老王八,扭頭看向了李文忠,溫和開口問道:「文忠,此事你怎麼看看?」

  李善長的表現證明,他急眼了!

  為何急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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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他冤枉,他感到委屈,索性裝瘋賣傻表明心意!

  此事,老夫絕對沒有參與!

  屎盆子,可不是這麼亂扣的!

  如此說來,他很有可能的確不是那個在幕後搞風搞雨之人!

  那麼,散播謠言,搞風搞雨之人,究竟是誰!

  一時之間,太祖爺不由心生竇疑。

  曹國公卻是輕咳了兩聲,虛弱無比地回答道:「皇上,微臣以為,此案確如王大人所說,涉及人命之事,皆是重大案件,尤其涉事之人,身份特殊,按制,的確應該三司會審!」

  此言一出,滿朝譁然!

  眾人:「???」

  這位大佬,表現得不對勁啊!

  他李文忠可是當今親外甥,一向以當今的意志為準,從不違背忤逆,堪稱皇上在朝堂之上的親友團!

  今日這是怎麼了?

  這些突然冒出來的大佬,怎麼都跟失心瘋了一般?

  韓國公裝瘋賣傻,曹國公違背聖意!

  太祖爺有些不高興了,銳利的眸子凝視著李文忠。

  但還未等他開口,李文忠卻是含笑出言道:「但是!」

  但是?

  這廝是在故意吊人胃口啊!

  「按律令:皇親國戚有犯,輕則量罪降等,重則黜為庶人,但明賞罰,不加刑責!」

  「燕王朱棣貴為當朝皇子,皇親國戚,自然不能交由三司會審!」

  百官:「!!!」

  曹國公大佬,下次說話,不要大喘氣好不好?

  太祖爺聞言亦是有些哭笑不得,狠狠瞪了大外甥一眼,後者卻是無奈聳了聳肩。

  李景隆亦是不願參和進朱棣這些破事兒,無論最終結果如何,都會給自己惹上一身騷,何苦為難自己呢?

  因此這位帝國之狼,才會給出了一個模稜兩可的答案,實則說了半天相當於沒說!

  他的這個答案,或者說和稀泥的手段,令所有人都極其無奈,卻又不得不承認他講的很有道理!

  矛盾的焦點在於,燕王朱棣,乃是當朝皇子,不可交由三司會審!

  但都察院右都御史湯友恭卻是跳了出來,徑直跪地高喝道:「皇上,臣請將燕王羈押回京,交由刑部、大理寺、都察院三司會審!」

  右都御史,湯友恭!

  一位新晉巨頭,再次跳了出來!

  百官心中為之一凜,更加不敢掉以輕心。

  這都察院,比之御史台,權力可是大出不知凡幾!

  都察院不僅可以對刑部、大理寺等審判機關進行監督,還擁有「大事奏裁、小事立斷」的權利,為大明最高監察機關,堪稱台諫制度的完美成熟體!

  並且這湯友恭身為都察院右都御史,可是正二品的朝堂大員,比之先朝虛設的御史大夫,地位高出了不知多少。

  湯友恭的出現,令太祖爺面沉如水,儼然已經動怒。

  但更加令他出離憤怒的事情,出現了。

  大理寺卿,李仕魯,步履堅定地出列,跪地奏道:「臣,附議!」

  麻了!

  這下子徹底麻了!

  刑部尚書王惠迪,大理寺卿李仕魯,都察院右都御使湯友恭,三位朝堂重臣出列上奏,請求對燕王朱棣進行三司會審!

  這他娘的,是要把那位燕王爺,往死里整啊!

  但這還遠遠沒有結束,眼見自家老大悍然出場,做小弟的豈會躲在身後!

  大理寺少卿陳汶輝、監察御史韓宜可、刑部主事鄧文鏗等人接連出列,異口同聲地高喝道:「祈請皇上將燕王交由三司會審!」

  太祖爺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這一幕,不知不覺間已是青筋暴起!

  刑部主事鄧文鏗,秉公辦事,執法如山,公正廉明!

  監察御史韓宜可,快口御史,耿直敢言,不畏強權,曾多次彈劾宰相胡惟庸險惡奸佞,恃功怙寵,專權樹黨!

  大理寺少卿陳汶輝,剛正不阿,鐵面無私,多次犯顏直諫自己的得失!

  這些人,可都是真正的忠正賢良,都是自己曾經信重的肱骨之臣!

  但是為什麼,他們竟在此刻聯合了起來,硬逼著自己處決自家老四?

  三司會審!

  好一個三司會審!

  即便按律令「量罪降等」,那也是死罪可免,活罪難逃,自家老四說不得要被廢黜為庶人!

  難道,他們當真,是為了大明法制,所以才會被人當槍使?

  一時之間,太祖爺心中充滿了不解!

  他的沉默,令現場氣氛陡然凝固了起來,穩如老狗的李善長等人更是不敢開口。

  但就在此時,武夫徐天德,卻是動了!

  百官只見,徐大元帥背著手,慢慢踱步至湯友恭身前,而後……一個大嘴巴子扇了過去!

  眾人:「!!!」

  魏國公徐達,兵馬大元帥徐天德,竟然敢當朝毆打朝堂重臣?

  瘋了!

  當真瘋了!

  湯友恭不過是個文人,並且年歲已大,竟被徐大元帥這一巴掌扇得倒飛在地,牙齒夾雜著鮮血登時四濺而出,可謂是慘不忍睹!

  賞了這廝一個大嘴巴子,徐大元帥慢悠悠地收回了手,銳利的眸子陰沉地凝視著湯友恭,緩緩開口道:「知道老子為什麼不打他們二人,只打你嗎?」

  後者捂著紅腫的臉頰,被徐武夫驚天的殺氣所籠罩,根本不敢發泄心中的怨憤,冷靜地搖了搖頭。

  但這位右都御使的眼中,分明充斥著令人心驚的怨毒目光!

  眾人亦是被這一幕駭得呆立當場,聞聽此言盡皆下意識地搖了搖頭。

  唯有韓國公李善長,見狀不自覺地扯斷了一根白須,疼得他齜牙咧嘴。

  太祖爺嘴角上揚,覺得眼前這一幕有趣無比。

  任你滿口仁義道德,滿嘴天下大義,老子只需一拳,打得你滿地找牙!

  痛快!

  實在是痛快!

  「因為你這廝,該打!」

  眾人:「???」

  你這話說的……有些過分了啊!

  這他娘的是湯友恭該不該打的問題嗎?

  這是你徐天德當朝毆打朝堂重臣的問題好不好?

  但當他們悄悄瞄了一眼龍椅之上的當今天子後,卻是立馬閉上了自己的櫻桃小嘴。

  那位霸道無雙的開國大帝,此刻正好整以暇地看著場間眾人,甚至還揮了揮手制止了準備進場救人的禁軍衛士!

  那眉眼之間,儘是笑意!

  「你為什麼該打,知道嗎?」

  徐大元帥再次開口,後者再次茫然地搖了搖頭。

  「因為你這廝,犯賤!」

  眾人:「!!!」

  徐天德,牛逼!

  不但打了人,還要罵人家!

  你這麼牛逼,你家裡那倆傻兒子知道嗎?

  湯友恭終於難以忍受這等奇恥大辱,陰陽怪氣地回答道:「何為囂張跋扈,何為驕橫狂妄,何為橫行不法,湯某,今日算是領教了!」

  嘶……

  湯友恭這廝,莫不是瘋了吧?

  你這不是在罵他徐天德囂張跋扈啊!

  你他娘這是在指著皇上鼻子罵他徇私枉法啊!

  果不其然,眾人再次偷偷瞄去,卻見皇上一臉鐵青!

  太祖爺的確很憤怒,憤怒到了極致!

  這個湯友恭,簡直就是在向整個天下控訴,自己所謂的健全司法,不過就是句笑話!

  「徐達!你好大的膽子!竟敢當朝行兇,毆打朝堂重臣,你可知罪?」

  「臣知罪,願接受一切懲罰!但臣心中有些話,不吐不快!」

  徐天德跪地喝道,冷冽的目光掃視著群臣,令他們瞬間感受到了一陣徹骨的寒意!

  「燕王朱棣一事,宋訥尚在查證,在未真相大白、水落石出之前,爾等卻想逼迫皇上將朱棣交由三司會審!」

  「呵,爾等真是好大的膽子啊!」

  「老夫不妨將話放在這裡,誰想做那下棋人,欲要從中謀利,不妨與老夫對弈一番,老夫自當全盤接下!」

  「徐達尚老,槍芒猶利!」

  此言一出,群臣震恐,不敢吭聲!

  今日早朝,那個鎮壓了兩座廟堂文臣的武夫,再次蠻橫霸道地撂下了一句狠話!

  徐達尚老,槍芒猶利!

  這句輕飄飄的話語,卻如同他那柄重達數百斤的龍鳳鏨金槍一般,壓得眾人直不起腰來,不敢吭聲!

  這句狠話,重如千鈞!

  一時之間,滿場皆寂,誰都不敢正面剛上這位大明魏國公!

  太祖爺見狀陡然大笑了幾聲,徑直起身離去,留下了一句輕飄飄的話語。

  「徐達殿前行兇,罰俸一年!」

  徐天德聞言咧嘴一笑,對著眾人露出了森然潔白的牙齒,隨後緊追皇上離去,留下了陷入寂靜的群臣。

  二人一走,右都御使湯友恭瞬間成為了全場矚目的焦點,那夾雜著憐憫的目光令其羞憤欲死,竟再次口吐鮮血,徹底「昏死」了過去。

  一場大戲,就此落幕。

  何人是勝利的那一方,無人可知!

  但滿朝文武都確定的事情是,湯友恭這位新晉朝堂巨頭,將來的日子可是不好過嘍!

  你說你,好好做自己的新晉巨頭有何不可,非要招惹那徐天德作甚?

  這下子好了吧,不但顏面掃地,還被皇上記恨,將來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何苦來哉!

  韓國公李善長淡淡地掃了一眼地上的湯友恭,輕聲吐出了兩個字,隨即抬腳離去。

  「蠢貨!」

  御書房內,太祖爺卻是似笑非笑地看著徐天德,令後者額頭上直冒冷汗,全無方才大殿之上那等絕世風姿!

  「三弟啊,你是不是該給朕一個解釋?」

  徐達聞言心中一凜,跪地認錯道:「微臣知罪,願交出兵權,解甲歸田!」

  太祖爺:「???」

  這就是你徐天德認錯的態度?

  「朕要的是一個解釋!」

  「微臣這就回家寫一封辭呈,請皇上稍等片刻!」

  「滾!」

  【作者題外話】:那麼問題來了:

  1.誰散播的謠言

  2.徐天德為何只打湯友恭

  3.韓宜可等人為什麼要請求三司會審

  答對的小夥伴們都有獎品哦,徐天德的大嘴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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