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塵埃終落定


  「湯大人,飯可以亂吃,但有些話,可不能亂說!」

  「說錯了,是要挨打的!」

  一聲暴喝傳來,眾人舉目望去,卻是盡皆面色狂變!

  朱老四聞聽此言,面露狂喜之色。

  湯友恭、李仕魯、王惠迪三人卻是豁然起身,不敢坐著不動,就連宋訥都急忙起身以示敬意!

  身形佝僂,滿頭白髮的老人,緩緩走進了公堂。

  關注₴₮Ø55.₵Ø₥,獲取最新章節

  明明老人身形是那麼的佝僂,頭髮是那麼的花白,卻是一身黑衣鐵甲,盡顯硬漢風采,步履堅定地迎面走來,每走一步,所有人的呼吸便是急促一分。

  兵馬大元帥,徐天德!

  這位當今皇上的結義兄弟,這位威懾群臣的朝堂巨頭,這位壓得兩座廟堂抬不起頭的第一武夫,正一步步地迎面走來!

  當徐天德的低沉聲音甫一出現,湯友恭便嚇得頭皮發麻,恨不得拔腿就跑。

  這個該死的徐天德,怎地又出現了!

  「湯大人,你方才說什麼?不妨再說一遍!」

  徐天德一屁股坐在了宋訥身旁,似笑非笑地看著湯友恭,令後者面色漲紅,訥訥不知所措。

  他可是吃過一次虧了,決計不敢再吃第二次!

  那日當朝被徐天德一個大嘴巴子扇到了地上,不但萬般謀劃付之東流,還讓自己成為了滿朝文武眼中的笑話!

  那等滋味,現在想想都難受!

  慫了慫了,不慫不行!

  徐天德這個該死的武夫,他可不會跟你講什麼規矩!

  萬一這廝再當堂行兇,那被打了還不是白打?

  皇上會怎麼著他?

  再罰俸一年?

  呵,狗屎!

  該死的武夫!

  天下武夫皆該殺!

  不然,為何秀才遇到兵,會有理說不清?

  將仇恨埋藏心底,湯友恭向徐天德尷尬地笑了笑,選擇低頭認慫。

  現場局勢因徐天德的出現,瞬間逆轉了過來。

  燕王朱棣好整以暇地看著一眾主審官,眉眼盡露傲氣。

  豈料有人懾於徐天德淫威,但有人偏偏不信這個邪!

  李仕魯陡然暴喝道:「燕王朱棣,你為何要殺害王府長史?」

  「你的動機是什麼?本官給你一個自證清白的機會,否則你就會成為那等意圖作亂的亂臣賊子了!」

  朱老四:「???」

  你娘咧!

  你他娘腦子裡面有大病吧?

  我們二人不是第一次見面嗎?

  你用得著冒大風險非要整死我朱棣嗎?

  你是看不見老子的老丈人,徐天德就坐在旁邊嗎?

  燕王爺驚怒交加地看著李仕魯,隨即扭頭看向了徐天德。

  後者頗為惱怒地敲了敲扶手,誰知卻引來了李仕魯的厲聲呵斥:「魏國公!這裡是刑部公堂!不是你的邊疆戰場!」

  「如若你再敢擾亂公堂秩序,那本官只能命人將你亂棍打出去了!」

  這裡是刑部公堂!

  不是你的邊疆戰場!

  徐天德:「!!!」

  朱老四:「!!!」

  圍觀百姓:「!!!」

  李仕魯,牛逼!

  在凶威蓋世的徐天德面前,竟敢出言威脅,宣示公堂主權,實在是牛逼克拉斯!

  徐天德極其惱怒地瞪了李仕魯一眼,卻是頗為頭疼。

  這個李仕魯,皓首窮經的老腐儒,軟硬都不吃,偏偏脾氣又剛烈無比!

  換而言之,這個老東西是真的敢趕人的!

  一語喝住了徐天德,李仕魯隨即看向朱老四,再次暴喝道:「燕王朱棣,你當真不要這個自證清白的機會?你當真想要謀逆作亂,遺臭萬年?」

  嘶……

  太狠了!

  太剛了!

  眾人有些震驚地看著眼前這一幕,久久說不話來。

  誰道書生無膽氣?

  這個老腐儒,今日可是膽魄非凡啊!

  見李仕魯衝鋒在前,王惠迪與湯友恭立馬跟上,齊聲暴喝道:「燕王朱棣,你當真想要謀逆作亂?」

  朱老四竟被駭得連連後退,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這三個主審官。

  他們,好大的狗膽!

  呵,竟敢威逼本王!

  一念至此,朱老四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高聲喝道:「本王說了,本王沒有殺害易先生!」

  話音一落,李仕魯立馬追問道:「那你為何要囚禁易先?證據確鑿,你朱棣百口莫辯!」

  對啊!

  或許燕王朱棣殺害易先一事並不屬實!

  但是,燕王朱棣圈禁易先一事可是鐵一般的事實!

  那也就是說,這位燕王爺,當真起了狼子野心!

  呵呵,真牛逼!

  眾人看向朱老四的目光之中,充滿了警惕與戒備!

  這位燕王殿下,自此以後就會成為一個瘟神,走哪兒禍害哪兒,得萬分警惕,免得哪天被他坑害了都不知道!

  為何要囚禁易先?

  呵,因為我想殺了他!

  朱老四終於忍受不住李仕魯的咄咄逼問,就在他準備反唇相譏時,門外卻是傳來了宦官尖細嘹亮的喝聲:「聖旨到————!」

  聖旨,來了!

  圍觀群眾立馬紛紛跪拜在地,湯友恭等人將宣旨欽差迎進公堂之後,也立馬跪了下去。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茲有燕王朱棣邪僻是蹈,仁義蔑聞,疏遠正人,親昵群小,圈禁殺害王府長史易先,降為滇郡王,就藩雲南大理,無詔不得出封地!」

  滇郡王?

  就藩雲南大理?

  我尼瑪啊!

  大理還有沒有打下來都是個問題!

  而且那雲南自古便是蠻夷之地,崇山峻岭,深山老林,毒蟲密布,是人住的地方嗎?

  完了!

  這位燕王爺,算是廢了!

  滇郡王,莫不是「癲郡王」吧!

  這哪兒是就藩啊,這他娘根本就是流放!

  一位就藩燕京的強大塞王,就此淪為了一個被流放至蠻夷之地的可憐王爺!

  雖然皇上仁德,沒有要了他的命,但這天差地別的待遇,與要了他的命無異啊!

  看看這位燕王爺那沒有丁點血色的面孔,眾人心中也不免為其哀嘆了一聲。

  徐天德聞聽此言,有些驚訝,也有些理解。

  朱棣由親王降為次一等的郡王,已經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至少皇上還顧念了父子恩情,沒有直接廢了他的王位!

  但是就藩雲南大理是什麼鬼?

  大理已經被傅友德打下來了嗎?

  即便打下來了,那也需要時間管理開發啊!

  大明山河幅員遼闊,哪裡容不下一個郡王就藩?

  為何偏偏是雲南大理?

  皇上,在考量什麼?

  燕王朱棣聞言如遭雷擊,更是呆立當場,一臉懵逼。

  直到宣旨太監貼心地提醒道:「燕王殿下,接旨吧!」

  「這可是太子爺好不容易給您求來的恩典,您還在猶豫什麼呢!」

  太子大哥?

  不!

  不對!

  朱雄英!

  你這個該死的小王八蛋!

  癲郡王,就藩雲南大理,我操你大二爺!

  【作者題外話】: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癲郡王朱老四,就藩雲南大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