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6章戰爭的殘酷
在眾人的注視之下,奧馬爾王子面無表情地策馬返回,看得帖軍勇士一愣一愣的。
這他娘的……什麼情況啊?
先前不還在打生打死,大明將士的鮮血還在鎧甲之上猩紅可見,你倆倒好,跟親兄弟見面一樣,不但握手行禮,還抱上親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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咋滴這仗打著打著,打出感情來了?
呸,啥也不是!
軍團長艾布·穆斯林,連同一眾萬夫長,盡皆一臉懵逼地看著奧馬爾王子,尤其是他臉上那若有若無的燦爛笑容,更是扎眼至極。
「殿下,什麼情況?」
帶著滿腹的疑惑不解,艾布·穆斯林問出了這個大家都想問出的問題。
奧馬爾王子深吸了一口氣,壓抑住心頭的悸動,當即變換了臉色,故作憤慨地出言道:「那個小畜生,讓我等返回哈密,等待帝國派人前來交涉,花重金贖買,他稱這為『戰爭賠款』!」
此話一出,眾人盡皆暴怒到了極點!
這是什麼?
這是把自己等人當做肉票了嗎?
恥辱!
這種行為,對於艾布·穆斯林這個頂尖大將,對於一眾萬夫長,甚至數萬帖軍勇士而言,都是莫大的羞辱!
「從來只有戰死的勇士,沒有貪生怕死的懦夫……」
一名萬夫長正欲高聲反對這種恥辱行為,但還未等他把話說完,只聽得幾聲槍響,噗嗤幾聲過後,鮮血濺了眾人一臉。
眾人驚駭欲絕地看著這名萬夫長身上那幾個血窟窿,親眼目睹方才還高聲怒喝的一名勇士,眨眼睛便倒在了血泊之中,甚至就在他們身邊!
也就是說,明軍完全可以神不知鬼不覺地殺光自己等人,根本不需要付出什麼代價!
這一幕所帶來的極大震撼,瞬間令數萬帖軍陷入了惶恐絕望之中!
然而軍團長艾布·穆斯林比他們想的還要深遠,內心更加絕望!
毫無疑問,明軍擊殺這名萬夫長的手段,定然是一種先進火器!
但如此遠的距離之下,明軍還能使用火器,穿透這名萬夫長身上的厚重鎖甲,眨眼時間便將他擊殺,足見大明火器之恐怖!
射程遠,精準度高,殺傷力強……
這樣的先進火器,己軍拿什麼抵禦,帝國拿什麼抵禦?
惶恐,不安,無助……一種壓抑到了極致的絕望情緒,瞬間充斥數萬帖軍勇士心田,令他們再也難以生出一絲反抗情緒!
最終,艾布·穆斯林苦澀一笑,下達了返回哈密的將令。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所有的陰謀詭計,不過都是笑話罷了。
在這位軍團長心中,他已經隱隱約約可以察覺到那位皇太孫的陰謀。
明軍既然有著瞬間屠殺己軍的絕對實力,卻是並未發起進攻,反而借用「戰爭賠款」的名頭,將己軍數萬勇士圍困在哈密!
呵,這位大明皇太孫,只怕是想要用己軍數萬勇士作餌,釣來帝國更多的精銳戰團,然後將其一網打盡啊!
艾布·穆斯林意味深長地扭頭看了一眼朱雄英,遠遠眺望著這個位大明皇太孫,如鷹隼般的眸子中儘是殺意。
地位,權勢,心機,手段……
這個少年郎樣樣不缺,若是任由他繼續成長下去,只怕新興崛起的大明帝國,不但會稱霸東亞,還會繼續向西,直至稱霸整個歐亞大陸!
似乎察覺到了這廝的目光,朱雄英略帶疑惑地將目光轉移過來,二人的視線瞬間交匯,令朱某人心中微微一動。
「慕容,那個身著白袍的波斯男子,就是呼羅珊軍團長艾布·穆斯林吧?暗中傳信給奧馬爾,想辦法宰了他,這是交易條件之一!」
對於太孫殿下這種「喜怒無常」的舉動,鐵塔二兄弟早就見怪不怪。
但他身後的一名親衛卻是有些不太理解,忍不住出言詢問道:「大哥,人家不就是看了你一眼,你就要宰了人家,這合適嗎?」
「老三,你還小,你不懂,這裡面的水太深,你把握不住!」
朱雄英沒好氣地回了這廝一句話,隨即拍馬離去。
這名親衛不是旁人,正是朱雄英的同母胞弟朱允熥。
昔日那個奶里奶氣的小正太,不知不覺間已經長成了一個英武不凡的少年郎,加之這孩子厭文喜武,尤愛舞刀弄槍,身為資深弟控的朱某人也只能遂了他的心意,讓他拜在定遠侯王弼門下。
此次出征之前,這廝非要叫囂著隨軍出征,鬧得整個太子宮雞犬不寧,朱雄英無奈之下也只能將其扔進了親衛隊,不情不願地帶上了他。
老二朱允炆已經在不當人子的好大哥故意安排之下,向著科研怪人的不歸路越走越遠,整日不是去東廠當工匠,就是去青龍山研發軍備,忙得不亦樂乎。
而老三不過十二三歲的年紀,主動想要求虐,朱雄英自然樂得如此,好好拾掇了這個毛頭小子一番。
隨軍征戰,浴血搏殺,是讓一個男孩迅速蛻變成熟的便捷方式,至於他承不承受得住,那就與自己這個好大哥無關了。
一路無言,數萬帖軍更像是被押送著回到了哈密,瞬間引得征西將士歡呼雷動。
一為恭迎太孫殿下駕臨,二為俘虜了帖木兒大軍。
一回到哈密,奧馬爾王子非常識趣地率軍躲入了哈密軍營,朱雄英索性將軍營駐紮在了哈密之西,東邊的征西大營遙相呼應。
等到帥帳搭建完畢,朱雄英才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征西大將軍傅友德便帶著一眾將領前來覲見。
看著眼前這些渾身帶傷的征西將領,朱雄英亦是神情動容,急忙安排眾人坐下,正準備出言時,一張臉卻是瞬間沉了下來。
因為,他沒有看到,狐媚兒小白臉。
「李景隆呢?這小子知道孤親自趕來,還躲著作甚?」
朱雄英故作輕鬆地出言詢問道,臉上還露出了戲謔笑意,只是那笑容落在傅友德等人眼中,卻是有些冰寒刺骨!
一眾將領盡皆俯首低頭,不敢吭聲,唯有大將軍傅友德略顯侷促地回答道:「殿下,曹國公……」
「死了,還是沒死?」
「身受重傷,軍醫正在極力搶救!」
「宋晟呢?」
「廢了一支胳膊,不過命保住了!」
「傷亡情況?」
「陣亡兩萬五千七百一十二人,負傷四萬八千餘人,其中約有近七人……落下殘疾,無法繼續為國征戰!」
朱雄英:「!!!」
李景隆,重傷搶救!
宋晟,廢了一臂!
兩萬六千名兒郎戰死沙場!
四萬八千兒郎身受創傷!
這一仗,即便大明贏了,也是一場慘勝!
這一個個冷冰冰的數字,代表的卻是一條條鮮活的生命,就這般永遠地倒在了異國他鄉!
「收斂英烈屍骨,每個人都必須找到,運回大明厚葬!」
「受傷將士退出戰場,徵集河西甘肅的醫者為他們診治療傷!」
安排完了這一切,朱雄英面無表情地看著傅友德,這個企圖挑起兩大霸主國運之戰的「罪魁禍首」,托著下巴冷聲下令道:「廢除傅友德征西大將軍之位,貶為征西參議,戴罪立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