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李代桃僵
張玄一能有這樣的轉變,還得感謝明珪。
多虧他派人偷偷潛入他家,這才讓他有了這種想法。他家裡滿滿當當,什麼東西都有。
可歹人卻沒動分毫,偏偏拿走了揚州地圖。
這也就是說,在他家,對於緝妖司來說,唯一有點價值的,就只剩下這張地圖了。
想知道後續發展,請訪問st🔑o55.c🌽om
別無他物。
既是如此,肉肆的家也沒有留守的必要了。
「我可以同意搬去緝妖司,但是……」他話鋒一轉,忽然攀住了徐文伽的胳膊。
「你這是幹什麼!」徐文伽惡狠狠的瞪著他,這要是擱以前,她早就一巴掌抽上去了。
可面對張玄一賤兮兮的表情,她還真下不去手。
「尋求保護啊!」
自從劉冕得知了徐文伽是女兒身,再看張玄一的所作所為,當真是有趣極了。
在這樣緊張的氣氛之下,他居然爆發出了極為不適宜的笑聲。
「誰要保護你!」
「你有病吧!」
「我怎會有病?」他眨巴眨巴並不算大的兩隻眼,做出真誠可憐的模樣。
「我只是想敞開天窗說亮話,讓我去緝妖司也可以,可你必須保護我的安全。」
「沒有你,我堅決不去!」
面對他的無恥行徑,徐文伽只得長嘆口氣,無可奈何的答應了他。
「我答應你,你先放手!」
她小臉氣的通紅,張玄一估摸著他要是再不放手,某人就真要動手了。
「現在的問題是,二郎怎麼辦?」
「這醫館著實不安全。」她厭惡的撣著袖子上的塵土,好像某人身上有虱子跳蚤一樣。
一但挨上,就會被傳染。
經過商議,對於李賢,他們就直呼其二郎,反倒更加穩妥,一口一個殿下,更容易讓他暴露。
文伽的問題切中要害,一旦真正追殺李賢的人發現,他根本沒死,或者說,那崑崙奴回過味來,他就危險了。
這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醫館,如何能夠保障他的安全。
人的情感有的時候,就是如此奇妙。
如果不知道李賢的身份,張玄一也不會如此戰戰兢兢。
可如今,他決不允許,這位大難不死的皇子,在他手裡發生任何意外。
然而現在,就是想給他換地方,也無能為力。
他身體還極度虛弱,如果隨便搬動,非得喪命不可。
如何解套,張玄一陷入了困境。
他還真的無計可施了。
正在大家一籌莫展之際,徐文伽淡然開口。
「我們何不來一出李代桃僵?」
「這是什麼意思?」
「你們不必知道,明天跟著做就是了。」她挑釁的看著二人,怎麼樣,最後,也還得靠我吧!
…………
翌日清晨,在醫館守候了一天的張玄一終於悠悠轉醒,眼皮子剛一睜開,立刻就浮現出徐文伽秀美的臉龐。
「誒呦呦,你這是幹什麼,要嚇死我啊!」張玄一猛地彈起,這才發現,自己竟然睡著了!
睡著了!
就倚在李賢的病房門口,坦蕩蕩的睡著了!
無暇搭理徐文伽,他馬上開門查看。
李賢靠在床頭,臉色蒼白。
還好還好!
沒出事就好!
一次意外入眠給了張玄一很大的打擊,昨晚,他把劉冕和文伽勸回房間睡覺。
獨自看護李賢,原意是不放心把李賢的安危交與他人,卻沒成想,他自己竟然睡著了。
如果歹人抓住這個空當,殺害了李賢,他豈不是罪無可恕!
「你什麼時候過來的?」驚魂初定,他對徐文伽說道,卻發現,她今日換了一身行頭。
「就剛才。」
不再執著於穿白衣,而是換上了一身天水藍的常服,清凌凌的顏色,搭配上她清冷的容顏,頗有幾分俊秀公子的派頭。
「你也會換衣服!」
「還不都是因為你!」提起這事,徐文伽的氣就不打一處來,本來還想教訓教訓他,卻沒成想,他對自己的犯下的錯誤,完全無知無覺。
「你這小娘子,一有壞事就賴我,這可不是個好習慣。」
屋外的吵鬧,終於把一向貪睡的劉冕給叫了起來,他揉著眼睛,加入了他們。
「當然得賴你!」文伽理所當然道:「要不是你昨天抱著我的胳膊,我何至於換衣服!」
張玄一瞪著眼睛,不可置信。
「不過就是抱了一下,至於的嗎!」
「娘唧唧的!」
「怎麼不至於,你身上有臭味,你沒發覺嗎?」
「都沾到我身上了,你也不知道!」
「厚顏無恥!」
張玄一划劃下巴,問劉冕:「天官,我身上真有臭味?」
劉冕呲呲牙:「反正比我臭。」
「你!」
「你你!」
「你怎麼能說實話呢!」
「太傷人了!」
某人以手扶額,做痛心疾首狀,徐文伽卻沒心情看他表演。
「行了,收收吧!」
「該干正事了!」
某人的笑就僵在臉上,須臾,才問道:「你到底有什麼錦囊妙計?」
「今天可以告訴我們了吧。」
「當然可以。」
幾人進屋,面見李賢。
這個可憐人,受了這麼重的傷,身邊卻連個伺候的人都沒有,徐文伽開門見山:「為了隱藏你的行跡,我們需要你配合,演一齣戲。」
文伽權衡了半天,最後還是決定以你我相稱。
他的提議成功引起了在場眾人的興趣,尤其是張玄一,他想像不出,這裡的人,還有比他更會演戲的嗎?
徐文伽那顆古板的腦袋瓜里又能編織出什麼好戲來?
「我已經落到如此田地,別無所求,只要你們願意幫我把消息傳出去,我就願意配合。」
他的話,令人鼓舞,也令人感到無比傷心。
一個曾經的天之驕子,如今竟然要面對如此慘澹的人生,今後,他的路要怎麼走下去。
完全由不得自己,他變成了被人操控的木偶。
「請把面具借我一用。」
這話一說出口,張玄一就秒懂了。
所謂李代桃僵,就是讓人假扮李賢。
對啊!
這樣就可以隱藏真實的李賢的行蹤了!
他怎麼就沒想到。
可問題是,對外,刺客不見得知道李賢真實的身份,他看到的李賢是帶著面具的。
扮作李賢虛假的面容,這有必要嗎?
更重要的是,現在在這個刺客的觀念里,李賢應該是已經死了的,他們再讓一個和他生的一模一樣的人出現在長安城的大街上,未免畫蛇添足。
他將這一層擔心和盤托出,成功引來了徐文伽的白眼。
「誰說要扮活人?」
「不是活人?」
「難不成……」張玄一震驚的話都說不利索了,李賢倒是一副無所謂的人。
他人雖落破了,可豪氣仍在。
管他是活的還是死的,只要能脫困,還有什麼不能做。
「不必多說了,我借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