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又有情況


  玄一連忙查看徐文伽的神色,好在她的臉一直都很冷,現在不過是更冷了一點。

  「我是女道士。」

  張玄一當真覺得,這太陽要從西邊出來了,天地變色了。

  自從換上了這身女裝,徐文伽的腦子就不正常了。以往她兢兢業業的裝男子,裝的那叫一個兢兢業業。

  根據緝妖司小廝們的情報,這位徐家娘子,扮女人可是有日子了,自從她在緝妖司行走,就以男裝示人。

  可這一回是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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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要有人質疑她的身份,她就哇啦哇啦的說實話,是什麼改變了她,讓她不再執著當男人。

  「哦,哦,原來如此。」

  「是小人唐突了。」

  「許大郎言重了,以往我穿男裝出行,認錯是很正常的事。」

  玄一揉揉眼睛,真是不敢置信。

  看看,果然是不正常了吧!

  萬年冰山也有說話這麼好聽的時候,不得不說是一樁神奇事。

  「你看我做什麼?」

  幾人從陳家樓出來,夜風吹過,玄一堅持要把許家夫婦送回去才算完成任務。

  劉冕他無所謂,他一向是個大大咧咧的人,去哪都行,就是讓他去許家肉肆的二樓住也沒問題。

  徐文伽見某人的眼光總是別有深意的落在她身上,實在是厭惡的緊,這才開口。

  「沒什麼,就是看你今天有點怪。」既然你百無禁忌,我也就有什麼說什麼了。

  「怎麼怪?」

  兩人邊走邊說,速度自然是漸漸慢下來了。

  「人家說你是女的,你怎麼認得這麼快?」

  嘖嘖,還是為了這件事。

  「有什麼不能認的?」她將竹筐的草繩子緊了緊,理所當然的說道。

  「我不就是女的嗎?」

  「難道有錯?」

  乖乖,這個小妮子,還厲害起來了。

  「確實啊,可是你以往可沒承認過。」

  「你們也沒問我啊!」

  沈安卡殼了,他愣在原地,被她徹底問住了。

  是啊,他好像確實沒問過。

  「你以前天天穿男裝,我想你是不願意讓人知道的,所以才沒提。」

  「你今天怎麼想起穿女裝了?」

  「以後,對外,我是不是就可以叫你娘子了?」

  張玄一這人也有些怪毛病,一見親近的人就容易得意忘形,尤其是徐文伽這種冰山臉。越是對他冷淡,他就越是想逗她。

  「隨你的便。」

  玄一剛有些竊喜,忽聽得她又開了口:「不過,惹惱了我,小心我以後不會再救你!」

  「誒,別呀!」

  「我就是個文弱書生,你若是不護著我,要真的打起來,保准第一個就交代了。」

  「文伽娘子寬宏大量,還請不要放在心上。」

  她大步朝前,張玄一就像個跟屁蟲一般,急火火的跟過去,唯恐表現的不到位,以後她還真就翻臉不認人了。

  要說長安城各大里坊內的布局,卻也很有些說道。整整一百零八坊,雖然整齊劃一,大小卻也有不同,而且,走向也不十分一樣。

  有的名為一坊,但大小隻及大個裡坊的一半,坊內建築也不多。而像他們現在所在的東市,則是長安城內里坊之中最大的幾個。

  坊內不只有諸多店鋪,還有平準局,市署等辦公機構,坊內一角尚有放生池一個,占地面積頗廣,盛產各種鮮魚活蝦。

  為了開買賣方便,坊內的道路也比其他地方要寬的多,能供應商旅的大貨車行進。

  別看這陳家樓和許家肉肆就隔了一條街,可也是這一頭望不到那一頭,只能看見個模糊的影子而已。

  幾人帶著酒氣,吹著夜風,自是輕鬆愜意,故意放慢了腳步,不想讓時間過得太快。

  尤其是許家夫婦,終日裡在肉肆里忙活,穿著滿是油膩的衫子,辛苦的緊。

  這些年來勤奮度日,錢雖然賺了不少,可累真是沒少受。整日裡來,忙裡忙外也不得閒。這一次,好不容易出來吃了一回酒,總算是能換身體面的衫子,去一去身上的油污。

  自是滿心歡喜,連家也不願意回。

  雖說是夜色初上,可算算現代時間,也不過是晚間七點左右,對於玄一這種穿來的,現在還屬黃金時間哩。

  坊門已經關閉,但坊內依然熱鬧,按照大唐律令,宵禁雖然被嚴格執行,但坊內和坊外也是兩重天。

  坊與坊之間的門,天一擦黑就會關閉,雷打不動。但坊內的生活卻不會受影響。

  相反,隨著坊門的關閉,一些做夜市生意的商戶,才會張燈開業,販賣各種新鮮的吃食,玩意。

  各大旅店的生意也會比早間還要忙碌許多,滯留在坊內的行人,沒有住家的,就得趕緊找店住宿了。

  晚一點,客房可就都滿了。

  待到他們一行人走到肉肆附近,竟然已經過了差不多半個小時。其間,劉冕興致很高,一直與許氏夫妻走在一起,說說笑笑。

  至於冷口冷麵的某女,雖然不見得興致高漲,但也沒有擺臉色,可以說是非常難得。

  卻說,已然到了肉肆的門口,玄一拉著夫妻倆依依惜別,劉冕站在遠處,不時看著對面的一家旅店,心裡略有些焦急。

  這事也怨不得他,雖說他這人沒那麼矯情,可到底也是國公府里出來的郎君,就算是再苦,也比不得平頭百姓。

  就說這吃穿住行吧,不必他開口,哪一樣不是最好的。現在夜色漸黑,旅店投宿的人是直線上升,只因的今天聚餐很是盡興,所以誤了時辰,只得呆在這東市里出不去了。

  家裡倒是不必擔心,早間出來的時候,就已經打過招呼,說今天有聚餐,說不準晚上就在外面歇了,不回去了。

  他現在擔心的是徐文伽,之前不知道她是女的,還大大咧咧的跟她一起投宿,可現在既然知道了真身,這一套便使不出去了。

  看著旅店前人來人往的,他心裡著急,再遷延片刻,好房間都該被訂走了。

  他轉過頭,想尋了文伽的影子,好生商量一下,卻發現,根本不見她的影。

  四處看了,才發現那秋香色的影子,竟竄到房檐上了。

  且看她伏在那裡,機警的觀察四周,也不知道是什麼東西吸引了她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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