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我還是那個少年
清晨，林浩然早早起床回校上課，而周默則繼續躲在家中上課。
他打定主意要夯實學神身份之後才回學校。
另外他也在等，等娛樂公司的人主動上門。
下午六點，齊州一中隔路相望的四季酒店行政酒廊。
董文武和一個小男生坐在靠牆的隱蔽一角，苗紅則坐在另一邊臨窗的位置，面無表情地注視在遠處的一中校園。
夕陽的餘暉發出橘黃色的柔和的光，一中校園在橙色濾鏡下顯得那麼的沉靜、那麼的美。
苗紅的心情卻不美麗。
整整一天，苗紅髮動了所有人脈希望能夠進入齊州一中接觸周默。不僅僅苗紅，國內大大小小娛樂公司來了十幾家，目的都是為了接觸到周默。
但是，他們得到的所有回覆均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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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帝國法令，未成年人父母去世且無直系親屬撫養其成人，其就讀學校自動成為該未成年人監護單位。
齊州一中作為周默的法定監護單位，堅決拒絕周默同學在成年前簽署任何長期服務協議。
一想到今天碰到的無數軟釘子，苗紅就氣不打一處來。
如果周默的父母還在，苗紅有信心用孩子前途和錢途說服周默父母。
但齊州一中卻是學校，作為教育機構兼任未成年人監護人，他們肯定是秉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處理周默的事情。
苗紅自問，如果她是一中的校長也會毫不猶豫地將事情推到周默成年之後。
屆時，周默作為完全民事行為能力人可以獨立實施民事法律行為，並承擔一切責任與後果。
這樣一中就不會背負任何責任，更不會被媒體非議。
該死啊，周默的生日是11月15日，還有兩個多月才成年，變數太大了！
苗紅偷偷地看向另一邊。
董文武與那個學生似乎聊得不怎麼愉快，兩人表情都很嚴肅。
作為極光娛樂創業階段就一起拼搏地老搭檔，苗紅認識董文武的兒子卻不知道他兒子恰恰就在齊州一中讀書。
現在，只能希望董文武能從他兒子身上打開缺口了。
下一刻，苗紅的目光一凝。因為她看到董文武的兒子猛地站起，飛一般沖了出去。
這是怎麼了？
苗紅端起酒杯，款款走到董文武面前，「沒談好？」
「他還在怪我斷了他的音樂夢……」
似乎蒼老了許多的董文武苦笑一聲，「不過他告訴我一件事，周默跟著你嫂子學了一年的聲樂和作曲。」
苗紅眼睛一亮，話到嘴邊卻又咽了回去。
都離婚了，前夫再去找前妻……
算了，再想想其他辦法吧！
滴滴~
兩人的手機同時響起重點關注人發表動態的提示音。
董文武凝視手中的紅酒杯，看起來滿腹心事，還有幾分的傷感。
苗紅看到信息後眼睛一亮，毫不猶豫地點了進去。
致少年，致今天——《少年》，高考加油！
「又發新歌了？」
苗紅點開視頻。
視頻剛開始是45度視角，苗紅看後輕輕咦了一聲。
彩色動漫，好精緻的畫法啊！
一個胖乎乎戴眼鏡的老年教師站在講台上，中間是一排排帶著眼睛的高三生，老師的對面牆上懸掛著「奮戰高考100天！」的條幅。
老師背對鏡頭，面對全班學生語重心長的說道。
「你們面臨的是全世界最殘酷的考試！高考，就是千軍萬馬過獨木橋！一分之差，就能淘汰上萬人！」
苗紅不由握緊了拳頭。
我那個時候的老師也這麼說！
鏡頭一轉。
一間宿舍，八位少年同時躺下，床頭燈同時熄滅。
黑暗中，一組代表時間的數字幽幽的發散著藍色的光芒。
03：00
數字飛快地滾動，凌晨三點半、四點……
隨著時間飛逝，屏幕的黑暗漸漸變淡，一個男生宿舍的場景慢慢顯出。
數字定格：06：30
滴滴聲響起！
一隻皮膚白皙、手指纖長的手出現，取消了鬧鐘。
手指離開鬧鐘，停在貼在牆面上的詩詞名句卡。
周默地聲音響起，「我每天起床第一件事就是背詩詞和古文通假字！」
苗紅嘴角微微揚起。
這是在設立學霸標籤，有想法！
畫面一變。
快速地洗漱、食堂中一邊吃飯一邊看書的學生、走路時還在念念有詞背誦課文的學生……
「wu……oh~oh…」
清澈、悠揚、空靈的吟唱聲響起。
苗紅後腦勺一陣陣的發麻，腦海中不由浮現出周默在奉獻中的那段哨音。
耳機中的聲音雖然沒有那麼高音，但輕輕地吟唱反而愈發空靈……
嗯，就像大學時男朋友第一次貼在耳邊說話的感覺！
教室內，學生案頭的書本、試題疊放地高度開始變化，眨眼間已經超過了學生的頭部。
「是否感覺，這壓力讓人無助」
周默節奏感強烈的歌聲響起，鏡頭再次出現高考倒計時、高考加油、教學樓、老師播放PPT的鏡頭。
「前方道路，超乎想像中的難度」
「努力背負，銘記點滴辛苦」
周默歌聲繼續響起，背景卻變成了一組數據。
2018年高考人數2309萬！
普通七星大學錄取率0.05%，校均錄取3848人；
普通六星大學錄取率10%，校均錄取人數4618人；
藝術、軍警等非普通高校錄取率0.95%，校均錄取人數2194人；
全國其他本專科院校錄取率39%，校均錄取人數5844人；
極其短暫的黑屏後，一道閃電出現、熄滅，一個紅色的數據跳出在屏幕上。
2018年高考落榜人數為萬！
你想收到大學錄取通知書嗎？
「還等什麼，做對的選擇！」
最初出現的老教師再度出現，一樣的角度。
「你們都是高三的學生了，在高三，沒有假期，沒有愛好，沒有娛樂，連一絲想玩的念頭都是罪惡的！」
「這條橋，不拼爹媽，只拼自己！」
「你拼爹媽拼不過人家，還不得自己去拼！」
「如果你自己都放棄自己的話，沒人能幫得了你啊！」
苗紅的手放在了桌底，握緊拳頭。
「沒錯！我就是這樣從大山里拼出來的，我還得繼續拼！」
周默的歌聲繼續著。
「路在腳下，其實並不複雜，只要記得你要努力啊！」
第一批的學生頭都不回的將一沓厚厚地試卷送到腦後，後排學生接過留下一份，熟練地用同樣動作向後傳遞。
老教師的聲音響起。
「醒醒吧！都給我打起精神來！」
「兩眼一睜開始競爭，做卷子！」
「不苦不累，高三無味；不拼不搏，等於白活！」
「破釜沉舟，拼他個日出日落；背水一戰，干他個無怨無悔！」
……
Wu……Oh……
在歌聲中，一個男生猛地抓起桌面上的厚厚一沓試卷高舉過頂，臉上已經滿是淚水。
「所有人都等著看我笑話，看我怎麼一次比一次考得差！」
「可是，我不服！」
男生將試卷重重地砸在課桌上，流著淚、拿起筆，繼續做題。
「我還是從前那個少年……」
跑道上，還是那個男生在竭盡全力的奔跑著，嘴裡還發出一聲聲地怒吼，「我要上華夏最好的大學！」
在他的身後，更多的學生從教學樓中衝出，跟在那個男生身後努力地奔跑著，怒吼著。
他們像是在發泄，又像是在宣誓。
「我要上東序大學！」
「我要登上月球！」
「我要做外科醫生！」
……
「我們一定能成功！」
學生們衝進籃球館，在門口停下了腳步。
周默終於出現了。
空曠地球館中，只有身穿籃球服的美少年周默一人。
他雙眼微閉，垂頭站在中圈，右手抓住籃球自然下垂。
就在同學們停下腳步的瞬間，周默突然抬起頭露出青春燦爛的笑容。
「啊~~啊~」
中都地鐵一號線擁擠地車廂內，一名身穿休閒服的靚麗女孩突然發出尖叫聲。
幾乎在瞬間，她身邊的人爆發出了驚人爆發力，左右一衝，女孩身邊已經讓出了一米左右的空擋。
有幾個男生為了自證清白還高高舉起了手。
「弟弟笑的好甜啊……」女孩已經徹底忘我，雙眼冒著桃花盯著手機，突然將手機送到嘴前「麼噠！」
在歌聲「不要放棄持續努力，加油啊!」中，周默動了。
他手用力向下壓下籃球，籃球重重地擊在球館地板上彈起，周默腳步一動，快速運球沖向籃筐。
Wu……Oh……
伴隨著空靈的吟唱聲，周默在罰球線上騰空而起。
這一瞬間，不知多少喜愛籃球的人同時深吸了一口氣，從嗓子眼中發出意義莫名的嗷嗷聲。
人類也能飛！
慢動作，周默的身體完全擺脫了地心引力在空中飛翔。
他的身體完全舒展開，單手將球高舉過頭雙腿呈弓箭步向前方飛去，如滑過天空的天使，瀟灑、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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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默在最高點突然拉杆，將球拉回肩頭，雙腿在空中輕鬆地走了一步，球高高舉起，不過這一次周默的身體已經向後拉成一張弓。
籃筐近了，周默的手臂如戰斧，劃破空間，在人們心中劃出一道閃電。
「轟！」
籃球重重地扣進籃筐，周默雙腳穩穩落地。
鼓點響起。
周默原地旋轉540度，雙手前伸，食指指向站在球館門口的同學們，挑起了歡快的舞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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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著周默RAP演唱和舞動，球館門口的同學們一起扭動了身體。
抬肘、右腿抬起向右半步落下，身體律動傾斜，左腿抬起跟上……
無數人在地鐵、車廂跟著微微律動起來。
帥呆了！
……
一中數學教研室，王景正在琢磨周默寫的論文，突然感覺身上多了很多道目光。
然後就聽到辦公室的老師七嘴八舌的誇獎周默的MV有多麼多麼好，多麼多麼應景之類的。
不過，王景卻感到這些人似乎都不懷好意，有幾個還舉起手機，眼睛在手機和他臉上來回掃視，好像在對比什麼。
王景狐疑地拿出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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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景點開。
一個胖乎乎戴眼鏡的老年教師背影出現。
雖然是動漫，但王景怎麼可能認不出自己呢？
隨著鏡頭推進，熟悉的教室、一張張熟悉的臉……
王景眼皮一跳，然後聽到了非常非常熟悉的聲音：「你們面臨的是全世界最殘酷的考試……」
王景沉默了。
下一刻，數學教研室內響起王景憤懣的大吼聲，「我有這麼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