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周默的證明
國家電視台2號演播大廳。
完成正式錄製任務趕來與郭雲松會合的肖羽、周默兩人悄悄地放緩了腳步。
舞台上，一名金髮青年站在一架鋼琴旁，滿臉鄙夷地看著圍在鋼琴四周正忙碌著做各種檢測的幾名技師。
樂池內的交響樂團的樂手們一個個面帶氣憤，而郭秘書長和一干領導黑著臉正襟危坐在台下一言不發。
整個大廳的空氣好像被膠水粘住了般，分外的凝重、焦灼。
肖羽認識這個金髮青年。他是萊茵聯邦王國代表團的副團長圖倫·路德維希，同時也是歐洲最近名聲鵲起的青年鋼琴演奏家。
郭雲鬆緊急趕來電視台也是因為圖倫在拜會內閣大臣時的一個提議.
——他參加慶典晚會並在晚會上演奏華夏當代作曲家江山創作的鋼琴協奏曲《和平頌》，以此作為兩國友誼的見證。
作為禮儀之邦，華夏當然無法拒絕來自異國的友誼，可為什麼排練現場變成這個樣子？
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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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羽心裡咯噔一下。急忙帶著周默小跑到郭雲松身前，小聲問「領導，怎麼了？」
「圖倫認為我們提供的鋼琴琴鍵復位速度有問題，要求更換成萊茵聯邦的施坦威鋼琴！」
郭雲松心情只能用惡劣來形容。
九霄環佩是華夏頂級樂器廠家雷氏出品。
蜀省雷氏是華夏最頂尖、歷史淵源最就的樂器製作家族，九霄環佩也是世界上歷史最為悠久的樂器品牌，從創立之初距今已經有千年歷史。
全世界取材、一萬兩千多個零部件全部由頂級制器大師手工製作，擁有140多項專利，演奏級大三角鋼琴年產量只有120台，只有經過雷氏認證的鋼琴演奏家才有資格購買……
可以這樣說，九霄環佩就是華夏音樂人心目中就是絕不允許任何人褻瀆的聖器。
琴鍵復位不靈敏？
別開玩笑了，郭雲松等人如果不是礙著官方身份早就上台將這個出言不遜信口雌黃的臭小子趕下台。
而且九霄環佩的技師已經反覆檢測過很多次，非常確定鋼琴每一項檢測結果都是世界最頂尖的數據。
他就是故意的，國慶慶典預計全球收看人數將達30億。什麼鋼琴有問題，他就是想幫施坦威做推廣！
施坦威確實不錯，產量高市場占有率高，是很多得不到九霄環佩琴的鋼琴演奏家的第二選擇。
但郭雲松深信，如果將九霄環佩跟施坦威放在一起讓本星球任一位鋼琴演奏家選擇，九霄環佩絕對是第一選擇。
堂堂華夏國慶慶典上可以出現外國人獻禮，但絕不允許出現外國品牌的樂器！
這是郭雲松的底線，相信也是音協、文宣部、內閣乃至全國人民的底線，誰碰誰死！
怎麼江山老師他們還沒到啊？
郭雲松拿出手機再次給秘書發信息，讓他催促司機再快一些。
周默聽到郭雲松的話後眉頭一皺，抬頭看向舞台。
恰好，一位技師急促地敲響了一個琴鍵，似乎在向圖倫證明琴鍵復位的靈敏度沒有任何問題。
圖倫搖搖頭，用非常優雅卻誇張的音量說道，「不，我無意冒犯，但琴鍵確實有問題！」
伴隨著圖倫的喊聲，台下明顯屬於萊茵聯邦的幾名婦女也在台下紛紛附和表態。
帶著濃郁巴伐利亞口音的高亢、尖銳的女聲嘰嘰喳喳地沒完沒了，讓人頭皮發麻。
周默冷笑一聲，抬腳走上舞台。
誰家鋼琴曲會出現一直在彈一個音的情況？
即使出現一隻彈一個音的情況也會限速到合理的程度。如果是ALLEGRO以上，要麼是這個譜子有問題要麼是人有問題，反正琴不會有問題。
十八歲的少年，一身淺灰色正裝，邁著優雅而又堅定的步伐緩緩地登上舞台，幾乎在瞬間就成了現場所有人注視的焦點。
郭雲松也看到了周默，雖然只是背影，但能和肖羽一起出現的年輕人除了周默還能有誰。
「他怎麼上去了？」
郭雲松心中一驚，剛想出聲喊住周默但轉念想到周默的年齡與身份，覺得讓年輕人上去懟一懟圖倫也不錯。
就算周默言語不妥，他還是未成年人啊，孩子犯錯上帝都會原諒……
想到這裡，郭雲松招手叫來現場導演。
「所有機位、收音全開！記下他們說的每一句話、每一個眼神！」
「明白！」
導演也憋了一肚子氣，聽到郭雲松的安排後馬上心領意會地忙碌起來。
「各單位，給我盯緊了，那外國小子眉毛動幾下都給我拍下來！」
圖倫此時也注意到了周默，事實上他就算裝作沒看到也不成，因為周默已經走到了鋼琴前技術員讓開，然後自個兒坐在了琴凳上。
按理說，東方人五官偏平，在西方人眼中沒有一個是帥的。
但周默的英俊不分東西方審美，就是一個字——帥！
圖倫也是這麼認為，他怔怔地看著猶如王子般的周默優雅地走到鋼琴前，心中根本興不起一絲拒絕的念頭。
周默取代了技師坐在琴凳上，很隨意的彈出一連串急促地清脆音符。
琴鍵仿佛受了委屈的孩子般將身心敞開，讓周默有一種手指與琴鍵血肉相連的感覺。
「Insensitivity？」（不靈敏）
周默此時終於側臉看向圖倫，帶著不可思議、不敢置信的表情。
仿佛在問：你有毛病嗎？
圖倫表情凝重地看著周默。
這個東方少年剛剛隨意卻又優雅輪指彈奏雖然很短，驚鴻一現卻已經展現出了極高的演奏造詣。
在這種水平的演奏者前說琴鍵復位不靈敏就是個笑話……
圖倫抬眼掃過舞台四周，發現七八台攝像機正虎視眈眈地對著自己。
我不能退！
圖倫左手緊握，右手卻撫在胸口非常優雅的微微一躬，用非常傳統的王室英語開口道.
「尊敬的先生，琴鍵靈敏與否在於顆粒感、音色以及它能否準確傳遞演奏者的情感變化，不是嗎？」
任何涉及到情感變化的討論都是傻瓜互噴！
周默不想當傻瓜。
他沉吟片刻，雙手緩緩地抬起放在琴鍵上，同樣優雅的王室英語回應圖倫。
「請你側耳傾聽，然後告訴我問題所在。」
王室英語，雖然主要精髓是在發音，但在用詞方面也是有講究的，言語間透露著文化與修養。
只是周默的話優雅是優雅了，骨子裡卻帶著殺氣。
別想轉換概念，你一開始的理由就是復位速度，我一個個的證明給你聽！
齊夫拉改編八度，周默優化後的肌肉和神經火力全開。來自地球原版又改編加速的《野蜂飛舞》第一次出現在這個時空。
嗡嗡嗡！
演播廳發現野蜂，欲蜇人……
圖倫臉色一僵，不由後退半步，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什麼鬼手速！。
樂池內的樂手也不禁伸長了脖子。鋼琴還能這麼玩？
郭雲松等人也不由的站了起來，目瞪口呆的看著鋼琴前腰杆挺拔如松雙手卻如輪如風在琴鍵上飛舞的周默。
325拍，每秒21.67個音符！
連續而密集的十六音符，連續地半音不停切換……
來自周·召喚師·默發出了大召喚術。
嗡嗡嗡，一大堆野蜂襲來，亮出了腹部的毒刺！
別嘰嘰，嘰嘰就蟄你！
嗡嗡嗡！
盤旋在頭頂的野蜂飛高、飛低……漸漸散去……
周默安靜地抬起雙臂，很無辜地看著額頭冒出細密汗珠的圖倫，沒有說話，但那雙黝黑深邃的眼睛分明在問。
復位速度有問題嗎？
圖倫下意識地搖了搖頭，此時他已經心亂如麻，不心中猶如無數無頭野蜂亂撞，已經失了方寸。
「那麼，請來聽聽音色和顆粒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