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反擊
誰都沒想到周默連續三個非常莊重正式的道歉後會來一句調皮話。
但是這句調皮話非常有用，因為在場的人中有八成是中學生。
沒有不想上大學的中學生，而且考大學無數驅動力中最核心的力量來自於——大學有異性同學，可以談戀愛！
一句話就引發大多數人共鳴，進而產生共情。
是啊，辛辛苦苦考上大學，好不容易等到周末準備約會卻被叫來大操場上維持秩序，好可憐哦！
在場的人們或許不接受周默的說教，但對最後這句調皮話卻沒有牴觸心理，甚至在不自覺間完成了一次換位思考。
——哈哈，這事鬧得……不好意思啦！
現場也有不笑的人，他們目光不斷在人們的臉上睃巡著，偶爾還會相互交換眼神或者走在一起竊竊私語，看樣子是在謀劃著名什麼事情。
除了這些人之外，還有一個群體非但沒有笑反而表情更為嚴肅。
他們就是戴宇卿以及華音的老師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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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有很多學生在娛樂圈打拼，對娛樂圈種種可謂了解甚多。
周默用道歉的方式消除社會負面影響，這種做法很有效短期內也能塑造出勇於承擔責任的優質偶像形象。
但是周默的態度僅僅停留在道歉層面上還不夠！
道歉只是希望他人原諒的姿態，而且周默站出來代表粉絲的道歉等於主動與粉絲綁在了一起，在在某種程度上傳遞出一個非常危險的信號。
——做錯事別怕，我兜著呢！
如果事情真如周默猜想的那樣，那些背後策劃這次事件的人肯定還會再次策劃同類事件。
到那個時候，周默今天的道歉就會被人拉出來示眾，周默的形象就會崩塌。
你看，他只會假惺惺的道歉!
擺脫還是深度捆綁，就看周默接下來能不能旗幟鮮明的告訴粉絲們：你們錯了！
只有這樣，周默才能徹底跳出陷阱，用實際行動踐行他那份宣言。
大操場上空的納米蟲已經鎖定了目標，但周默還在等。
來自蓋聶的聲音在雅諾通訊器中傳出。
「郵件已發出。」
周默嘴角忍不住揚起。
開胃菜結束，該上正菜了！
周默原本不想在中秋國慶期間惹事，但這些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搞小動作已經惹惱了他。
來吧，先殺個雞給你們看看！
周默將注意力重新投放在現場。
「我今天也被堵在了路上，在了解到堵車的原因後的第一反應就是假粉絲搞事，因為喜歡我的音樂的人作不出如此自私自利的事情！」
「你怎麼能這樣說我們？」
一個女孩承受不了這種打擊，大聲抗議之後蹲在地上放聲大哭起來，繼而她身邊的幾個女生也跟著哭出聲。
人類的情緒是可以傳染的，現場很快響起了一片哭聲，甚至很多男生寶寶也抱頭痛哭，只有極少男生發出了噓聲。
什麼情況，承受力這麼差？
周默事先也沒想到會這樣，不由微微愣了一下。
他本來想給粉絲不理智行為扣上自私、不孝、無腦的大帽子，但看到現場反饋之後，他覺得要婉轉一些，免得下面人情緒失控造成更大的麻煩。
還是用年輕人的交流方式吧！
周默伸手指向人群中那些同款應援牌，大聲疾呼。
「我說過，我不需要粉絲應援也不會建立應援團隊。你們手上統一定製的牌子從哪裡來的，組織你們來這裡搞應援的人是誰，敢不敢站出來讓我看看誰這麼不聽勸？」
現場突然安靜下來，一分鐘、兩分鐘，沒有人站出來。
隨後出現了一陣輕微的騷動，因為每個人都在尋找組織者，結果卻一無所獲。
「群主呢？」
「鍾愛一生是誰？」
「我這邊是真愛一生組織的……」
「是啊，她還說結束後一起看電影呢……」
「鍾愛一生說他有辦法帶我們去後台和默默合影！」
……
少年人或許衝動，但衝動並不代表他們無腦。一番交流之後，他們隱約間也感到了一絲陰謀的氣息。
「可我們真的是你的粉絲啊！」
第一個哭泣的女孩再一次喊出了人們的心聲。
對啊，如果我們不粉你幹嘛來應援啊！
「你們喜歡我什麼，顏值？」
周默指著自己的鼻子道：「同樣一張臉，去年和前年因為拿下奧競雙料冠軍上過電視登過報紙，結果知否關注我的只有幾百人。自從我開始玩音樂，關注人數就過了億。所以你們應該是很喜歡我的音樂，對嗎？」
對啊，我們不是那種只看臉的膚淺的人，我們就是喜歡你的音樂！
最初的亂糟糟回答之後，台下很快達成共識，齊聲喊出了震耳欲聾的「對！」。
「喜歡音樂就在家老老實實聽音樂啊，跑來這裡看我幹嘛？你們平時吃雞蛋會想看看那隻下蛋的雞嗎？」
我去，你說的好有道理……
台下安靜片刻，爆出一陣大笑聲。
直到這個時候，周默吊在嗓子眼的心才落下，至少他不用擔心某位心靈脆弱的巨嬰散場後一頭撞死在馬路上。
周默語氣重新嚴厲起來。
「我說過，我希望喜歡我的音樂的人自強、自信、自立、自愛、自律，熱愛生活、孝敬父母、善待身邊每一人。你們不是喜歡我嗎，這些都做到了嗎？」
周默重重地揮下手臂，大聲喊道，「沒有做到！」
妥了！
戴宇卿鬆開了汗津津的拳頭，周默終於旗幟鮮明的亮出了態度。
不需要多說，有這一句足夠了。
台下一陣沉默，周默趁熱打鐵繼續高聲說出弱化了許多的批評。
「你們為了追星占領馬路和封堵校門就是擾亂社會秩序，就是不自律、不善待他人；置身於危險而不顧就是不自愛、不孝敬父母；甚至你們連善待我都沒做到……」
周默批評不自律、不自愛的時候台下還很安靜，但聽到周默指責他們不善待偶像，台下的人們就不樂意了。
「沒有！」
「我們愛你！」
在一陣表白聲中，周默冷笑一聲。
「比如今天，我好不容易爭取到一個向音樂屆前輩匯報演出的機會，結果你們就把華音大門和周邊馬路堵上，搞得滿城風雨不得安寧。
有你們這樣的粉絲，以後誰還願意支持我？讓我失去發展機會是你們給我的善待嗎？」
周默很欣慰地看到台下很多人露出一副若有所得的表情，決定擴展開來。
「我們再來假設一下，你們在外面看到正在逛街的我，能做到笑嘻嘻的揮手打個招呼就走而不是要合影要簽名嗎？」
別開玩笑了，活捉野生偶像一枚，簽名合影加擁抱，一個都不能少！
台下紛紛搖頭，周默聳了聳肩。
「要是簽名合影能幫你們提高學習成績，這種事情我願意干。但是你們拿到簽名合影除了發朋友圈炫耀外還有什麼用？
為滿足你們的虛榮心也為了不被媒體說我耍大牌，我只能停下來配合你們。
這個時候會有越來越多的人圍過來，就可能會造成人流擁擠或者交通堵塞，就需要浪費警力維持秩序。
為了不給社會增加負擔，我就只能躲在家裡，不能出門逛街、購物、看電影，更不要說和朋友站在路邊擼串。這種被迫當宅男的生活是善待嗎？」
粉絲們紛紛低下了頭。
如果這樣說，好像我們真的太過分了……
時間差不多了！
周默轉頭跟曲江治安署副長遞了個眼神。
需要你出面收尾了……
剛剛演講過程中沒有人搗亂是因為那一百隻能釋放腦波干擾場的納米蟲在發揮作用。
這種納米蟲是某個一級文明監獄看管員的發明。
唯一的用途就是當監獄罪犯群毆或者暴動的時候，納米蟲可以讓這些犯人的大腦失去對外界的一切感知而不自知。
當然，因為使用目標的特殊身份，納米蟲的缺陷非常明顯——干擾時間越久醒來後的頭疼感就越強。
對這些拿錢辦事的人，小懲即可。
周默可不想待會出現近百名休克的人。
此時，刑部、按察院、法理院、文宣部、大明宮、議會等部門以及各大媒體對外公開郵箱均收到一封群發的圖文並茂的檢舉信，矛頭直指華新娛樂集團對練習生和新人的奴役與剝削。
其中，幾個違禁字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睛。
鐵拳緊緊握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