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切割（二合一）
人們嚮往未知、真理以及認同，所以網絡上的新鮮事總能吸引到人們的關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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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人們就像個喜新厭舊的渣男一般，只圖新鮮與刺激，所以某件事的新鮮感失去，也就失去了人們的關注。
或許只有兩類情況才會讓人們持續的關注。
一是至善至美的人或事淨化了人們的心靈、升華了人們的精神世界，人們需要謳歌、保護這種善與美才會為它築起一道民意之堤；
二是違反法律與公序良俗的人或事，尤其是突破人們道德標準底線的、至丑至惡的事情讓人們不寒而慄、忍無可忍、群情激奮，人們需要消滅、扼殺這種醜惡才會凝聚出浩浩蕩蕩地民意大潮。
民意如刀！不從根本上消滅此人、此事絕不罷休。
當周默不僅沒有輟學，反而因為兩篇論文而創紀錄地被七星大學提前免試錄取，給自己諸多頭銜中加了一個含金量最高的「科學家」美譽，這一次輿情已經從聲討、譴責轉變為認可、讚美。
甚至，當初罵得有多狠，此時的認可與讚美就有多真誠、多認真。
至於所謂「周默換專業」新一輪輿情，人們較真的心思已經淡了許多，反而帶著好玩、有趣以及起鬨的意味在情願。
然後，人們就看到了周默的動態。
然後，全網人被周默硬生生地餵了一嘴檸檬。
震旦大學致遠學院還~可~以……啊！
這一刻，兩百多年來培養出無數科學家甚至數十位國家領導人的震旦大學仰天長嘯，成立三十多年來培養了近百名科學院院士的致遠學院握緊雙拳。
我還不夠好嗎？
歷年來無數擋在致遠學院大門外的學霸們敲碎鍵盤在周默動態下留下血書：我要和你奔現單挑！
網友們笑呵呵地戴上耳機、點開周默給出連結，有什麼事情比一邊聽周默的新歌一邊吃周默的大瓜更好玩呢？
各位，請繼續表演！
國慶長假過後，金秋時節正是開展校運會的時節，震旦大學也不例外。
震旦大學校學生會，一群年輕學生正圍坐在一張橢圓形會議桌前開會討論校籃球賽的事宜。
只是參會之人的心思似乎沒放在會議上，反而注意力都放在了坐在校學生會主席右側的一個男生身上。
「子瑜，小師弟是致遠的人，你覺得我們該不該回復他這句話，用什麼態度？」
「太狂了！」
吳子瑜是致遠學院大三生以及致遠學院學生會主席。
他有點偏瘦，五官清秀一副斯斯文文地模樣，身上濃濃地書卷氣息讓他看起來分外的儒雅睿智，很能給人安全感。
吳子瑜呵呵笑了幾聲，細長的眼睛微微眯成一條細縫，嘴角上浮現出一絲玩味，仿佛發現了一件很好玩的事情般。
一番操作，吳子瑜的手機內響起了歡快地吉他、貝斯和架子鼓聲，兩道高亢的吶喊聲後周默清亮透徹的歌聲響起。
「想飛上天，和太陽肩並肩，世界等著我去改變！」
哈，聽起來很雕哦……
在座的天之驕子們坐直了身體，臉上的表情也變得凝重起來。
能在震旦大學這種學霸雲集的七星高校擔當院系學生會主席的人都不是平庸之輩。
那種只會溜須拍馬毫無實力的人絕不可能得到本院系學霸們的支持，所謂犧牲成績為同學做好服務的說辭更是沒有市場。
相當學生會主席？
去年拿下多少學分，排名年級第幾？
有幾篇SCI大作發表，發表在幾區？
除了學習之外你還有什麼牛逼的地方嗎？
沒有？一邊玩去！
也就是說，只有智商、情商、視界、口才、獲取成就的企圖心、自我管理能力和交際能力等等綜合素質遠超同齡人的人才能得到學霸們的認可，才能坐在這間辦公室內。
哪個青年人不自我，學霸也不例外。
周默的歌聲恰恰戳中了這些人一直深藏與內心從不示人的秘密——芸芸眾生，論英雄捨我其誰！
「大聲歡笑，讓你我肩並肩，何處不能歡樂無限，拋開煩惱勇敢的大步向前，我就站在舞台中間……」
「不狂寫不出這種豪氣的歌來」
「有點戰歌的味道……」
「好聽！」
「難得的勵志金曲！」
……
諸位學長心緒澎湃間深吸了一口氣，目光掃過會場，視線相交間電火四射。
——我，C位！
一輛疾馳在機場個高速的汽車內，周默的歌聲也在響起。
「你是不是像我曾經茫然失措，一次一次徘徊在十字街頭……」
自稱國家量子計算機研究所小透明的董迪小心翼翼地捧著手機。
強烈的鼓點、有力的旋律、高亢的歌聲以及令人熱血沸騰的歌詞，這些都讓他有一種跟著歌聲舞動的衝動。但是……
董迪偷偷瞄向坐在右側的導師。
朱廣亞，東序大學終身教授、國家量子計算機課題組總顧問、量子計算機研究所所長，是國內量子計算機研究領域的泰山北斗。
此時，朱廣亞雙眼微閉、表情安詳地靠在椅背上，右手跟著音樂非常有節奏地輕輕拍打著大腿。
周默的歌聲繼續。
「因為我不在乎別人怎麼說，我從來沒有忘記我，對自己的承諾~對愛的執著……」
朱廣亞的手猛地停在了半空中，一直緊閉地雙眼猛地睜開。
眼中精光閃過，然後老人又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兩首歌，無論是「我相信我就是我，我相信自由自在」還是「因為我不在乎別人怎麼說，我從來沒有忘記我，對自己的承諾」，都是周默給社會的回應。
我的未來不是夢，我相信青春沒有地平線。
什麼東序伏羲計算機專業天下第一，
對一個隨口說出「震旦致遠還可以」的少年，對一個「相信伸手就能碰到天」的少年，你們吵吵鬧鬧有什麼用，人家不在乎！
「但是……」朱廣亞長長地壽眉抖動了幾下，「我在乎啊！」
想到這裡，朱廣亞睜開眼睛問司機，「還要多久？」
司機瞄了眼後視鏡，「如果不堵車還要半小時……」
網絡上很安靜，而周默的《我相信》和《我的未來不是夢》已經超越了那首引起全網熱議的《過火》。
每一首歌的播放數據和下載數據如火箭升空般攀升，微聊朋友圈、知否分享中到處都是這兩首歌的連結。
誰沒有徘徊在十字街頭的經歷，誰沒有想和太陽肩並肩的理想，誰不想站在舞台中間，誰不在流著汗水默默地工作、學習……
我的未來不是夢，我認真地過每一分鐘；
我的未來不是夢，我的心跟著希望在動！
我相信希望，我相信伸手就能碰到天。
只要希望還在，只要沒有放棄努力，我生命的每一刻都會精彩萬分！
……
無需樂評，最簡單的旋律、最質樸的歌詞、最嘹亮的歌聲、最堅定的心念、最不屈的豪情萬丈，只需用心聆聽就夠了！
好的歌曲，最大的魅力就在於此。
良久之後，致遠學院學生會發布動態打破了網絡上的安靜。
震旦致遠學生會：大愛「我相信」「我的未來不是夢」，@周默小師弟，師兄師姐們期待與你肩並肩走向未來！@致遠學友會
震旦大學校學生會：@周默，期待未來，共同進步！@震旦大學青年學會@震旦校友會@致遠學友會，聽完兩首新作，小師弟選擇震旦的原因就真相大白了，因為別人都不行……
震旦大學計算機工程學院學生會@周默小師弟，咱家計算機工程學院華夏芯項目和光刻機項目需要納米材料科技突破西方封鎖，加油！
還沉浸在周默歌聲中的網友們齊齊震驚了。
是啊，如果周默選了還可以的震旦致遠，那麼他眼裡的其他高校又是什麼評價……
學霸們的腦迴路真的很奇怪啊！
不過，震旦計算機工程學院說的也有道理啊，沒有材料科技上的突破，華夏芯與光刻機項目永遠打不開局面，我們將永遠受制於人。
那麼，周默走材料科技也不是不可以啊……
就在網友們想在網絡上討論晶片與光刻機的時候，沉默了很久的默觀工作室發布動態把輿情導向了另一個話題。
默觀工作室的動態很簡潔，「請向周默公開道歉」八個字卻艾特了一百多位在個人動態中點名批判周默的明星藝人。
喜聞樂見的打臉！
輿論風向調頭，以更加兇猛的態勢撲向被點名的藝人們。
#請向周默公開道歉#空降話題榜榜首，與排在下方的#封殺周默#、#周默粉絲輟學#、#救救孩子#交相輝映，堪稱網絡大事記中最尷尬的現場之一。
不久前還在揮舞道德大旗的明星們開始大規模刪除動態。
哪裡是綴學啊？是中學校園已經容不下這條龍，人家提前入海興風作浪去了！
沒見震旦大學都懶得用「青年」了，直接一個優秀科學家和音樂家……
此人屬於高維世界，惹不起！
「對不起！」
「抱歉，我輕信了網絡上的不實言論而貿然批評@周默老師，請原諒！」
……
在諸多明星開始發文公開道歉的時候，吳霞現身極光娛樂會客室並把兩個文件夾分別遞給了苗紅與董文武。
董文武打開文件夾，裡面有一份錄製專輯的時間清單、一張金額為78684的支票。
董文武不明白吳霞的意圖，拿著支票問吳霞：「為什麼給我支票？」
「周先生決定收回安雅小姐《夢裡花》專輯所有歌曲的版權，這張支票是支付錄音室租賃費用，當然，金額完全按照貴司錄音室租賃價格計算……」
「不是，你等等！」董文武猛地揮手打斷吳霞，「收回版權？他怎麼能……」
董文武下面的話沒有說出口，因為他此時才想起來一個被極光刻意忽視的問題。
安雅這張專輯有12首歌，每一首都不啻莫然那首空城。
不僅僅是歌曲質量高，所有歌曲的編曲、配樂都是周默一手包辦，所謂錄製專輯實際上是安雅在周默弄好的成品伴奏混入人聲，簡單來講就是唱卡拉OK。
也就是說，如果參照《空城》的價格支付版權費用再考慮編曲、配樂、音樂錄製等費用，極光娛樂至少要付給周默一千多萬現金。
本星球史無前例的千萬級的專輯製作費，再加上極光娛樂近期資金緊張，兩大難題疊加讓極光娛樂高層下意識地迴避了版權問題，至今沒跟周默溝通專輯歌曲的版權收益分配問題，更不要說跟周默簽署正式協議了。
同樣的，也是因為周默一手包辦，極光娛樂在這張專輯中唯一的貢獻就是提供了錄音室，這也導致了極光娛樂在其中沒有任何版權主張的餘地……
也就是說周默原則上不存在違約問題！
董文武猛地晃了一下頭。
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周默為什麼這樣做！
此時，苗紅猛地合上了文件夾，怒視吳霞，道：「我不同意！」
苗紅的聲音很大，而且毫不掩飾地表現出極大的憤慨，但吳霞卻不為所動。
她嘴角微微上翹，微笑著回應苗紅的憤怒。
「根據貴司與安雅小姐簽署的經紀合約的補充條款第一條，合同生效的前提是安雅小姐有兩首周默先生創作並授權安雅小姐演唱的作品，且貴方在簽約後七個工作日內向安雅小姐指定帳戶匯入簽約金500萬。
安雅小姐在簽約時已經提交了周默先生的授權書並作為合同附件，但安雅小姐至今未收到貴司交付的簽約金。
所以，我代表安雅小姐正式函告貴司：鑑於貴司未履行合同生效條款，貴司與安雅小姐簽署的經紀合約已自動失效。當然……」
見到苗紅想開口說話，吳霞做了個稍安勿躁的手勢後加快語速。
「安雅小姐會繼續履行合同中關於《夢裡花》和《我不想說》這兩首歌的義務，前提是貴司必須取得這兩首歌的版權。另外，周默先生也函告貴司雙方簽署的顧問協議即日結束。」
切割！
周默對極光終於失去了耐心。
有些事情可以保持沉默，但在涉及盟友生死的重要時刻依然沉默，這種盟友要來作甚！
吳霞說完就離開了會議室，甚至連最基本的告別禮節都沒有。
而董文武、苗紅兩人也沒有起身相送，突如其來壞消息已經讓他們亂了分寸。
「他是在怪我們沒有發聲支持他！我們好傻啊，他當時就說過……」
董文武的聲音很苦澀，也很懊悔。
他昨天確實想發聲支持周默，但蘇震南的一席話說服了他，也說服了所有人。
蘇震南認為：先輟學再出道與先出道再輟學是兩個不同概念，周默這一次徹底糊了，不值得我們繼續投資！
然而……
董文武想起第一次見周默時的情景。
周默那時眼中有光。
他說：「規劃很簡單，近期目標考上震旦大學致遠學院，中期目標三年內拿下博士學位，遠期目標是拿下九鼎獎和諾貝爾獎！業餘時間玩玩音樂，說不定會寫小說、畫漫畫。」
一個目標是九鼎獎與諾貝爾獎的人怎麼會輟學呢？
是我老了還是變了心？
董文武緩緩地收好文件夾，起身走向門口。
就在他拉開會客室門後，他突然轉身看向苗紅，說了一句令苗紅臉色大變的話。
「你嫂子說的對。離開音樂我就不再是我了，該回頭了！」
「老董……」
苗紅驚呼一聲，然而董文武毫不留戀地走出了會客室。
淑英，我錯了，我要去齊州找你！
就在董文武出現在蘇震南辦公室並提交辭呈的同時，李琦終於在中都郊區的一個小型商場開業儀式上找到了莫然。
「莫先生，周老師非常感激你能仗義執言。這首歌的版權以及收益是周老師的心意，希望你能把它唱好。」
莫然狐疑地接過曲譜，手寫楷體標題映入眼中：無所謂
莫然沒有向下看去，他鄭重其事地將曲譜遞迴到李琦面前。
「我想問一下，我可以加入貴工作室嗎？」
李琦伸手擋在曲譜前方，「為什麼？」
是啊，你是極光最大的搖錢樹，也是極光娛樂的寵兒，為什麼要離開？
「極光想錢想瘋了！就因為順路而且時間排的開，今天這種十萬塊錢的小通告都逼我跑。再不離開我就廢了……」
莫然毫不畏懼地迎上李琦審視的目光，「我已經準備好了違約金。所以不管周老師要不要我，我都會離開極光。」
說到這裡，莫然將曲譜堅定地塞進李琦手中。
「我現在不適合擁有這首歌。我離開極光後肯定會登門拜訪周老師，到時候再說這首歌的事情。」
李琦心中一動，看似不經意的提了一句。
「極光不應該缺錢啊，他們為什麼這樣做？」
莫然聳了聳肩，「聽說蘇總為了華新一部快拍完的動漫電影花了九千多萬，現在公司所有藝人都被經紀人逼出去賺錢。真是瘋了！」
這時，莫然的經紀人跑過來，欲言又止，然後指了指腕錶。
時間到了，莫然該走了！
李琦笑呵呵的點了點頭，收好曲譜跟莫然握手告別。
「真是辛苦你了，保重身體！」
莫然伸手握住李琦的手，然後就聽到李琦低聲說道：「個人建議別急著解約。期待不久之後再見到你……」
莫然眼睛一亮，不敢置信地看著李琦。
李琦笑呵呵地點了點頭，「那就說好了，回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