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奇恥大辱（改）
兩人的通話時間很短，周默自始至終直說了三句話。「您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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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再見！」
放下電話，周默給馮惠儀發了條訊息就把注意力投到了周例會中。
郭雲松想讓周默接受國家電視台新聞頻道訪談節目「人物」的專訪。
按照他的說法：高層有領導打了招呼，希望周默通過這次訪談向全社會展示新時代優秀青年的精神面貌，以弘揚正能量。
高層打招呼，或許吧……
周默更願意相信郭雲松藉機向廣播傳媒領域顯示存在感。
瞧瞧，你們不是說周默拒絕採訪嗎，為什麼我打個電話就幫人物欄目約到了周默呢？
還沒上任就開始找存在感了，真不懂這些大佬的想法！
儘管在心裡腹誹不已，但周默還是痛快利落地答應下來。
因為郭雲松為人做事比蘇震南可靠。
「電視台那邊我會出面溝通！你專心準備節目，網上那些亂七八糟的輿論也別在意，你參加官方晚會比到網上說一萬句話都有效！」
周默剛剛被婉拒參加重陽晚會，郭雲松的電話就追了過來。
不管他出於什麼目的，至少郭雲松的反應速度和態度讓周默心裡很舒服。而且周默也知道，如果沒有郭雲松向娛樂資本施加壓力，他過去遭遇的負面輿情攻勢會更加猛烈。
比如，派出那幾位粉絲過億的名導、天王或天后親自下場帶節奏。
比如，以他們自己組建的所謂藝人藝德自律協會的名義發幾篇意有所指的通稿。
但因為郭雲松擺明車馬站在周默身後，娛樂資本們只能暗戳戳地花錢雇水軍帶節奏而不敢赤膊上陣與周默短兵相接。
所謂投桃報李，有來有往才是盟友相處之道。
更何況郭雲松安排「人物」作為周默的電視首秀也是給足了好處以及面子。
「人物」是國家電視台新聞頻道的王牌節目，其專訪對象有財經商界與科技巨佬也有田間老農和車間工人，無一例外都是各行各業的代表人物。
周默能在「人物」節目出鏡實際上等於官方再一次背書：周默是龍漢新時代青年的優秀代表，不容置疑、不容污衊。
這種兩全其美的事情，為什麼不答應？
「為什麼要回曲江壹號接受採訪，在這裡不可以嗎？」
得知周默晚飯後返回曲江壹號的消息，正在跟魏思思討論協作安保方案的孫建斌表示反對。
前來通知他這個消息的馮惠儀笑道：「少爺說這裡是他最後的清淨地，他不想在這裡接待陌生人。」
說完這句話，馮惠儀微微躬身後徑直離開了這裡。
我只負責傳遞少爺的態度和行程不需要聽取你的意見！
馮惠儀這種有些失禮的態度來自周默的授意。
周默要借這件事向孫建斌亮明態度：我的行動不需要得到你的允許。
同時也借孫建斌之口告訴更多人：我不希望任何人來家裡打擾我！
顯然，孫建斌聽懂了，然而他也很委屈。
你天天待在家裡不出門，我不來這裡找你還能去哪裡？
孫建斌將心中的負面情緒壓下，再度與魏思思激辯起來。
這也是一個非常艱巨的任務，因為魏思思只答應建立例行交流機制，堅決拒絕官方人員入駐隱廬以及擔任周默司機的建議。
周默的秘密太多了，他可以接受孫建斌派人保護、監視以及觀察自己，但絕不接受孫建斌的人近距離執行任務。
至於孫建斌口中的所謂敵對勢力陰謀，周默只信了一半，因為他前世就是負責這方面事務的行動人員。
超級電池問世肯定會惹來一大堆蒼蠅老鼠，但事情有輕重緩急，那些覬覦超級電池的勢力也不會亂出招。
根據周默的經驗，所謂敵對勢力的陰謀包括謀殺，但絕不是第一選項。
技術都研究出來了，殺人有什麼用？
第一步肯定是偷。
比如派出商業間諜或者說服主要研發人員移民，最差情況也要在產品上市前提前得到實物，好讓己方科學家反推技術原理。
第二步是資本控制。
新技術從實驗室到工業化生產再到上市推廣，每一步都會消耗海量資金。這個時候會有一大批天使拿著支票找上門。
需要投資嗎？
我們有錢、有人脈、有渠道、有顧問團隊，能讓你的技術最快變現……
你用PPT給資本畫餅的時候，資本也在給你畫餅。只要你吃下第一口，資本有無數辦法讓你由老闆變成打工仔，甚至流浪漢。
第三部是制裁。
你的技術有沒有涉及別人專利呢？
沒有！
好，你的零售價與成本比例如何，有沒有違法我國的反傾銷法呢？
沒有！
好，你的產品有沒有關鍵原料、部件來自我國呢？
沒有！
好吧，我代表星球宣布你有罪……
有一種情況必然會觸發謀殺機制。
比如周默。他研究出超級電池不會第一時間引來殺手。
畢竟科技界憑偶爾靈光一閃取得重大突破此後卻碌碌無為的例子很多，這一類人只能稱為優秀科學家。敵對勢力犯不著冒著得罪大國的風險採取極端手段。
但是，如果周默不斷取得了重大研究成果，那麼他就是影響國家戰略的科學家，人的重要性就超過了技術。
不惜代價，殺死他！
眼下星海科技集團電池研究所就遇到了賊。
蓋聶突然打斷龍島慧的匯報，用最急促的語速匯報情況。
「我在外網伺服器前，我們正遭受大規模DDOS攻擊，發現三種新病毒試圖植入官網主頁。
電腦管家反向掃描並追溯對方IP發現大部分指令來自獅鷲聯盟。」
蓋聶簡單描述結束後就停止發言，不過他的麥序一直開著，顯然他在等待周默的指令。
這個時空，計算機軟硬體與網絡通訊領域強國是美嘉聯邦，龍漢與美嘉聯邦在兩個領域的差距非常大，甚至遠超過前世。
至少前世還有華威等幾家企業能爭口氣，這一世一個能打的都沒有。
誰讓當年沒有重視計算機呢？
一步慢步步慢，等醒悟過來想奮起直追的時候，美嘉聯邦已經把道路挖斷形成專利池。
專利池前豎著牌子，上書：請簽投降書並交錢
星海科技集團的計算機軟硬體均來美嘉聯邦。
硬體來自全球最好的伺服器廠家即PIM集團，軟體來自WDM集團。
說老實話，東西非常貴而且漏洞百出，為了防備泄密，周默不得不親自上陣編寫了一款強人工智慧系統，也就是蓋聶口中的電腦管家來保護公司機密數據。
這樣做代價很大，假設星海科技正常的數據處理需要一組伺服器作為支撐，那麼電腦管家高效率運行就需要三組伺服器。
當然，付出這點代價換來公司機密安全也很值得，就是讓人不爽……
來而不往非禮也，周默從不是好脾氣。
但是，周默不可能為了一時痛快就蠻幹。
「斷網！」
蓋聶毫不猶豫地彎腰拔下網線。
星海科技官網無法解析伺服器，星海科技集團變成了數據孤島……
幾分鐘之後，星海科技官方知否發布動態。
在詳細描述了星海科技集團伺服器遭遇大規模黑客攻擊的事實之後，星海科技毫不客氣的對某些人發出最後通告。
「我集團正告某些勢力立刻停止行動，勿謂言之不預！」
周默相信某些人肯定能看到這篇公告，也相信對方肯定不會因為一篇公告就放棄攻擊。
但他堅持這樣做。
就如前世某位著名科學家給狗餵食的同時吹哨子，重複多次以後狗一聽到哨聲就分泌唾液。
他要把「勿謂言之不預」這句話當做「哨子」，讓這句話在這個世界同樣成為敵對方聞之色變的最後通牒。
獅鷲聯盟某地下基地。
「長官，星海科技在知否貼出警告，要求停止行動。還說，以後不要說沒有跟你事先說過。」
「不用理會，24小時關注星海科技伺服器，隨時發動攻擊！」
長官不屑一顧的將下屬列印出來的警告信截圖丟在垃圾簍裡面。
這裡是網絡戰場！
在網絡世界，他從未打輸過，以前沒有輸，未來更不會輸……
就在他暢想在網絡世界把星海科技追殺到底的時候，外太空中一道黑色的梭形飛行器悄然突入大氣層，沉入大洋深處。
確認國際光纜！
侵入……1%、80%、100%
完成！
周默心中一動，飛行器內一道光屏上出現一個對話框。
「攻擊……」
「1%、40%、80%……100%」
這邊對話框進度條進度很快，也就是眨眼間就走到了盡頭。
「完成！」
還是那個地下基地，一名身穿陸軍軍裝的年輕人狐疑地停下敲擊鍵盤的動作，視線轉向屏幕右上角的一個小窗口。
這個是他無聊時寫的一個實時監控程序，用於監控電腦下行載數據變化。
此時，窗口內表示下行數據量的曲線突然筆直向上拉升……
年輕人瞳孔瞬間放大，發出一聲恐懼到極點的尖叫聲。
「不……」
然而，來不及了！
瞬間，獅鷲聯盟各國的多台超算的指示燈熄滅，機箱內冒出了縷縷青煙。
下一刻，無數人抱頭髮出絕望的悲鳴。
不要啊！
伴隨著超級計算機技術（超算）的發展，超算在人類社會生活中早已得到廣泛應用，在軍事上的應用尤為明顯。
比如超算承擔著情報處理和分析、全球導航、軍事通信、高超聲速武器研發等多項任務。
如果超算宕機，且不說情報信息和研發數據丟失或者泄露問題，僅僅全球導航系統數據無法處理就能要了軍方的老命。
全球導航並不是丟幾顆衛星到太空就了事了，它需要超算支撐地面監控站採集氣象和環境參數、處理接受和轉發的大量數據、測量和修正各種衛星軌道參數以及推算時鐘差等工作，從而確保導航定位精度。
也就是說，沒有超算處理數據，太空的衛星有可能偏離軌道，天上飛的飛機和茫茫大海里的軍艦找不到回家的方向，甚至連自己在哪裡都不知道。
軍艦迷路還可以漂在水面上等待救援，飛機迷了路一旦燃油耗盡可是要摔下來啊！
獅鷲聯盟各國從未想過自家超算會有被人弄廢的一天。
但是，今天它切切實實發生了。
不止一處超算宕機，而是多台超算同時出了問題。
統計損失、切換其他超算承接宕機超算的任務，校對數據，糾正衛星軌道，聯繫失聯的飛機輪船、外交溝通與磋商……
等到超算宕機造成的負面影響消除，回過神來的獅鷲聯盟各國向龍漢共和國發出照會。
是不是你乾的？
你想再一次挑戰獅鷲聯盟嗎？
龍漢禮部大佬將剛剛拿到的國際網絡節點流量監控數據懟在獅鷲聯盟眾人臉上。
「數據不會騙人！根據區間流量監控結果，明明是你們對我國科技企業發動網絡攻擊。」
美嘉聯邦新聞發言人：「我們的超算壞了！」
龍漢禮部發言人：「我們深表同情！從信息數據流分析，問題出在你們聯盟內部。建議由第三國專家組成事故調查委員會，並允許委員會成員進入出現事故的超算中心進行深入調查。」
弗蘭斯共和國發言人：我們需要調查星海科技集團有沒有參與本次網絡攻擊事件！
此言一出，獅鷲聯盟各國政要都是眼前一亮。
對啊，這些台宕機的超算出事前正猛攻星海科技伺服器呢……
是他，一定是他！
勿謂言之不預，他自己都在知否上承認了。
禮部發言人：「請拿出證據。」
美嘉聯邦發言人：請龍漢政府立即逮捕星海科技集團主要負責人周默、秦羽、蓋聶、馮一諾等人。
鑑於上述嫌疑人對我國實施的網絡攻擊造成了嚴重後果以及巨大損失，我國要求把上述嫌疑人引渡到我國接受審判。否則獅鷲聯盟將在計算機與網絡通信領域全面制裁龍漢。
「無恥！」
一邊吃飯一邊刷新聞的周默氣的把筷子拍在桌子上。
周默覺得漂亮國已經夠無恥的了，沒想到這一世的美嘉聯邦還要無恥。枉費他費盡心思弄了一處戲，結果人家根本就不關心證據，只想要它們想要的結果。
相對周默的憤怒，受邀與周默共進晚餐的孫建斌反而顯得很鎮定。
他沉穩地放下筷子，「周董，這就是我為什麼要提醒你注意安全的原因，西方各國絕不願意我們再一次站起來。他們實際幹的事情比你感受到的更無恥、更陰險。」
周默聽到後點了點頭，當著孫建斌的面掏出手機寫了一段文字後發出。
沒過多久，星海科技知否帳號發布動態。
小偷看中了我家的東西就糾集了一批人想砸開我家大門，但他沒想到我家的門太結實以至於弄斷了他們的工具，現在小偷要求我賠償撬棍的錢，憑什麼？
系統空間內，周默再一次敲下了回車鍵。
獅鷲聯盟所有國家均驟然爆出巨大的數據量，直衝美嘉聯邦位於某軍事基地的超算中心。
獅鷲聯盟各國所有未關機的電腦以及超算全力運行，巨大的訪問請求數據轟在一台超算上面……
6：06分第一台超算中心宕機；
6：16分第二台超算中心宕機；
6：26分第三台……
每十分鐘，美嘉聯邦就有一台超算被DDOS洪流吞沒。
接到報告，美嘉聯邦總統怒了。
都是盟友，為什麼？
龍漢禮部新聞發言人：某些國家自導自演所謂網絡攻擊的戲碼，極盡對龍漢科技公司造謠、抹黑之能事，上演了一出醜態百出的拙劣鬧劇，實在是令人瞠目結舌，匪夷所思。
我們奉勸某些國家好自為之，不要再做賊喊捉賊、徒增笑柄的事情。
勿謂言之不預也！
禮部發言人很喜歡星海科技這句話，就順手拿來用了。
但美嘉聯邦已經顧不上欣賞龍漢文言文之美，因為它們的超算依然在以每十分鐘一台的速度宕機。
不可能是龍漢人，他們要是有這種技術早就統一全球了！
軍部114台超算，只要聯網，無論運算能力高低，十分鐘宕機一台，一秒不多一秒不少，猶如上帝得了強迫症。
最後逼不得已，美嘉軍部總參謀長下令軍方所有超算斷網。
幸好這一次史無前例的DDOS攻擊只針對軍用超算，沒有攻擊證券、金融、銀行等服務民生的超算，更沒有攻擊管理核武器的超算，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儘管如此，美嘉聯邦軍方也承受了史無前例的損失。
掉了15架戰機，兩艘核潛艇被逼上浮、一支航母編隊迷路差點進了魔鬼三角洲……
軍部參謀長的頭髮以人眼可見的速度變成白色。
最大的損失並不是軍方資產損失，而是美嘉聯邦軍方被逼斷網成為數字孤島。
從他下令那一刻起，美嘉聯邦軍方的榮譽被他弄丟了，而且還是在全世界圍觀見證下，他也將被釘在軍史恥辱柱上永世不得翻身……
當地時間上午八點十分，美嘉聯邦總統府，總統喬丹正發表講話。
他今天36歲，正是年輕力壯、風華正茂的年齡，談吐幽默風趣、聲音非常具有磁性，然而他此時的表現卻如病入膏肓的病人。
他講話的時間很短且有氣無力、氣若遊絲，發音含糊不清，人們非常努力的傾聽也只能猜到大概。
美嘉聯邦致力於與世界各國共同建設人類美好生活，我們將努力構建基於星球聯盟框架的人類生活共同體，維護世界和平與秩序……
總統發言完畢，沒有接受接著採訪就略顯狼狽的回到官邸內。
當地時間上午八點二十分，美嘉軍部第一台超算通網。
戰戰兢兢等待了很久，無事……
中都時間晚上九點一十九分十九秒，星海科技集團知否發聲：官網已恢復正常訪問，強烈譴責網絡暴徒。
某些目光投向了美嘉聯邦總統官邸——玫瑰宮。
然而，玫瑰宮沒有傳出任何聲音。
「是你？」
孫建斌伸手攔住準備上車的周默，滿臉的懷疑與不敢置信。
「什麼？」
周默面無表情地看著孫建斌，眼中慢慢地茫然不解。
「哦，沒什麼！」
孫建斌訕笑一聲，等周默上車後很殷勤的幫周默關上車門。
他剛剛是一時衝動，話出口後就已經後悔了。
獅鷲聯盟遭遇第二輪DDOS攻擊的時候周默始終在他視線範圍內，他沒有機會與外界聯繫。
對一個超級軍事聯盟發動二次報復，事關重大，孫建斌以己度人，覺得周默不可能授權給其他人靈活決定是否發起攻擊以及何時結束攻擊。
應該是巧合吧！
這次回曲江壹號，周默沒有乘坐商務車而是改乘一款邁巴赫。
寬敞舒適的後排座、星空頂吸引到了安雅的極大興趣，她興致勃勃地上下其手，反反覆覆地嘗試各種按鍵功能，忙的不亦樂乎。
周默伸手在安雅耳墜上捏了一下，安雅並沒察覺自己曾經被偽裝為另一個面孔，只是對周默做了個鬼臉，然後乖乖地靠在了周默肩頭。
「眯一會吧！」
周默閉上眼睛，實際上他聯繫到負責武力的澤越止。
準備戰鬥吧，那邊不可能就此罷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