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四皇子的禮物


  第72章 四皇子的禮物

  天都城外。

  常萬水一家人坐著馬車去了南方。

  凌寒給了他們一筆錢,足夠他們過好下半輩子的了。

  至於安全問題,倒也不用擔心。

  何澹放了倆紙人在他們的車上,尋常的山賊盜匪之類的,完全可以不用擔心。

  只要他們不作死或者運氣特別背,安安全全過完下半輩子是不成問題的。

  雖說送佛送到西,凌寒也總不能照顧他們一輩子。

  

  做到這份兒上,已經仁至義盡了。

  睿王府的事情,林婕詩和何澹都抱怨了凌寒好久。

  這麼好玩兒的事兒,不帶上我們,像話嗎?

  至於凌寒是怎麼搞得定睿王爺,擺下這麼大一個局的?

  凌寒神秘地說道:「我有高人相助。」

  倆人問:「高人在哪兒?」

  凌寒笑了笑說:「暫時保密,過幾天你們就知道了。」

  結果根本不用幾天,三人剛回到鬼街上,就看見凌寒的陰畫鋪門前站著一個衣著光鮮的瘦高老頭兒,身邊還有一輛馬車,馬車兩旁站著兩個小廝。

  見凌寒回來了,那老頭兒上前來笑呵呵施了個禮:「凌先生大隱隱於市,竟藏身這陰門生意行,真乃奇人也!」

  凌寒還了一禮,淡淡問道:「您是請神,還是送神?」

  老頭兒愣了下,然後恍然一笑:「先生說笑了!我不請神,也不送神,我是來代我家四爺給先生送謝禮來的。」

  凌寒「哦」了一聲,然後上前打開鋪門:「都搬進來吧!」

  老頭兒又愣了一下。

  你不按套路出牌啊!

  一般至少不都應該客套一下,你來我往打兩套機鋒,然後再勉為其難的收下嗎?

  你這讓我提前準備好的台詞都用不上了啊!

  但既然人家發話了,老頭兒只好指揮著小廝把馬車裡的東西都給搬進了凌寒的鋪子裡。

  東西不多,但都是好東西。

  打開第一個箱子,裡面是一套用雪狼毫製作的高端畫筆,各種型號各種粗細大大小小一共二十三隻,每一隻的筆桿都是百年以上的紫檀木熏制,上面刻了兩個硃砂小字:「誅邪」。

  第二個箱子裡,是兩支來自東海的滴血珊瑚金步搖,黃澄澄的金子搭配上滴血珊瑚的殷紅,一眼看過去就透著價值不菲四個字。

  第三個箱子裡,則是一大一小兩支「神眼」。

  神眼是軍器司製作的,專供戰場統帥使用的高精尖設備,上面有高品術師篆刻的法陣,據說可以看到十幾里之外的東西。

  其實就是個望遠鏡。

  但這個世界,神眼是極其珍貴的東西。

  像這次出征北境的北伐大軍,也只給配備了一隻神眼而已。

  而人家隨隨便便就送出來了倆。

  不得不說,大手筆!

  剩下的箱子裡,大多是金銀珠寶之類的俗物,不過凌寒也挺喜歡。

  錢嘛!

  誰不喜歡?

  把東西清點了一下,凌寒表示很滿意,然後沖老頭兒問道:「還有事兒嗎?」

  老頭兒:「……」

  這就是主人口中「胸有丘壑,可謀大事」的奇人?

  咋覺得腦瓜兒不怎麼靈光的感覺呢?

  你這樣聊天,讓我咋接啊?

  「咳!咳!」老頭兒清了清喉嚨,看似謙卑的微笑之中帶著一絲倨傲,輕聲說道,「四爺說,如果您方便的話……」

  「不方便!」凌寒拿起大茶壺倒了一杯茶水,然後「噸噸噸」一口喝光了,「我這忙的很,一天到晚連口水都落不著喝。」

  「四爺要真有事,讓他來找我吧!」

  「大膽!你……」老頭兒一時氣極,手指著凌寒剛想開罵,卻在看到凌寒眼神的瞬間便慫了,「那我就如實回稟四爺了。」

  「告辭!」

  踉踉蹌蹌衝出陰畫鋪,上馬車的時候還不小心摔了一跤。

  一聲清脆的鞭響之後,馬車倉皇而逃。

  王道,原本是君王之道。

  受命於天而兼治天下,福澤萬民。

  心寬以容天下,胸廣以納百川。

  到了玄心這裡,不知道咋就成了王霸之道。

  說白了就是上位者久居高位時間長了養成的官威,一睥一睨都氣勢十足,靠眼神都能把人給嚇住。

  當然,也分人。

  .

  馬車走後,凌寒店門又閃進來倆人。

  一個是紅衣白髮的林婕詩,另一個則是中二少年何澹。

  「喂!四爺是誰啊?」何澹問道。

  「四皇子。」林婕詩大搖大擺地直奔裡屋,搶先占住凌寒那張躺椅,踢掉鞋子把一雙白得耀眼的腳丫子放扶手上,舒服地「吱鈕吱鈕」搖了起來。

  「四皇子就是你說的那個高人嗎?」何澹一邊在箱子裡挑禮物,一邊好奇地問道。

  「啊!」凌寒含糊其辭地答道。

  不算承認也不算否認,但何澹倒是沒再繼續這個話題,而是從箱子裡拿出那兩支「神眼」,一臉狂喜地叫道:「這不是神眼吧?他竟然送了你神眼?」

  「天啊!你知道這玩意多貴重嗎?」

  凌寒瞅著他一副沒出息的樣子,淡淡說道:「拿去吧!人家這本來就是送給你玩兒的。」

  「送我的?」何澹抬起頭,一臉的不解。

  凌寒又拿起那個裝著滴血珊瑚金步搖的盒子,遞給林婕詩,然後說道:「很顯然,除了金銀珠寶之外,其他的東西都是有的放矢。」

  「我身邊都有什麼人,每個人什麼性格,什麼喜好,人家都摸得一清二楚。」

  「即是示好,也是威脅。」

  林婕詩打開盒子看了一眼,然後隨手就扔在了一邊兒。

  過了一會兒,又用腳一勾,拿了回來。

  女人,都是愛美的。

  何澹也沒心沒肺地拿著神眼跑外面玩兒去了。

  凌寒自己坐在鋪子外的台階上,一邊喝茶,一邊想心事。

  從開始決定幫師卉報仇開始,凌寒就沒打算再藏了。

  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

  任憑你機關算盡,總會留下痕跡的。

  雍王案這麼大的事情,肯定會引起各方面的關注。

  睿王府聽戲審案,苦主鬼魂親自現身,這種街坊話本兒一樣的故事也就騙騙小老百姓,大盛朝廷里隨便哪一方勢力都能看出來這案子背後的不簡單。

  常萬水的朋友是個畫屍人。

  睿王府的生意是這個畫屍人給介紹的。

  而常萬水剛死了老婆,滿天都城地跑著出高價求人給他老婆畫陰畫兒。

  凌寒出馬才幫他解決了這件事兒。

  這些線索都不用怎麼查,隨便問問都能找到凌寒身上來。

  如果只是一個命比紙賤的畫屍人,怎麼可能會和睿王府扯上關係?

  所以凌寒準備給自己找一個背景,一個能夠支持「神秘的畫屍人」這個人設的背景。

  玄心是一個。

  四皇子是一個,太子應該也會派人來。

  還有國公府,不然也不會平白無故讓睿王爺邀請方泰。

  甚至,凌寒隱隱有種直覺。

  那位高高在上的大盛陛下,天元帝。

  也已經盯上了自己。

  來吧!

  都來吧!

  魚越多,水就越渾。

  日頭躲進了雲彩後,天空開始變得陰沉起來。

  凌寒沖拿著神眼到處亂瞄的何澹叫了一聲:「別玩了!趕緊把你的紙人收店裡去吧!」

  「變天了!要下雨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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