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石秀賣馬
柴進等人下馬，拱手問道：「可是馬老闆？」
「原來是柴大官人，大官人說笑了，您面前我可不敢當老闆。」馬永道。
柴進笑道：「你這可是實實在在的老闆，一年出欄豬得上千頭。」
「不知道大官人過來有何事？茅屋狹小，咱們就在這敘話吧。」馬永拿來幾把椅子說。
「我莊上正修路，來年還要開荒種樹，所需肉食很多，故而來買你一些母豬。」柴進說。
馬永一聽來生意了，高興道：「那沒問題，我這放牧著將近兩千頭豬，大小母豬都有，只是不知道大官人要什麼樣的母豬？」
「三十斤左右的小母豬，我要一百頭，只要好的，價格你說了算，只是不要拿有病殘的豬來。」柴進說。
「大官人真是行家，小豬長得三十斤左右，如果不留作繁殖用就要敲豬了，一百隻剛好有，現在市場行情要八百文一隻，我給大官人算七百文一隻，管送到家可好？」馬永介紹說。
柴進道：「行，價格你說了算。先看看豬，行的話明天你就給我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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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問題。」
一行人進了柵欄，往裡走了幾百米才看到豬群，這群三十斤左右的小豬仔是單獨在一起的，馬永從旁邊的架子車上扔進去一些切好的南瓜片，小豬見到有吃的立刻就衝上來了，二三百頭小豬瘋搶，吃的相當歡樂。
柴進是越看越佩服，這馬永不得了，大宋人智慧不容小覷。採用糧食、應季瓜菜、青草為原料，圈舍里過夜，白天在場地到處跑。這種豬生長速度慢些，從出生到出欄要一年左右的時間，但是這肉質，這味道，是工廠豬遠遠比不上的。
柴進那可是養殖的行家，在部隊的時候研究了有兩年多，練就了看毛色就能分辨豬好壞的本領，一眼就能看出米豬。
柴進安排馬永今天選出一百頭小豬，明天一早裝車送貨柴家莊東村，當即付了馬永一半銀子，尾款到貨付清。
馬永高興的很，直夸柴進辦事敞亮。質量上馬永親自把關，換句話說，在這一帶，沒人敢忽悠柴進，那可是地面上的大豪。
出了豬場，一行人來到了牛馬市場，今天是大集，牛馬非常的多，也不都是賣的，有的是把騾馬騎過來修修蹄子，釘個鐵掌什麼的。
「莊主，您今怎麼親自來了。」出來一個漢子問。
柴進一看這是莊上負責趕車的主管柴剛，外號柴大把式，是個精幹的漢子，三十多歲，現在負責收購牛馬騾子。
「正說找你呢，最近幾天騾子收購的怎樣了？」柴進問。
大把式把柴進帶到旁邊，說：「管家安排的我哪敢怠慢，三天收購了五十頭，再也收不了。」
「這是因為什麼？不是還有騾子嗎？」柴進問。
「有是有，但是價格猛漲，許多賣家漫天要價，已經不能再買了。」柴剛說。
柴進一想是這麼個道理，馬家集是個小市場，本來市場上交易的騾子就不多，柴家三天收了五十頭，足以讓市場上騾子漲價，這個時候肯定不能再收了。
「那別的牲口還有什麼可以收購的嘛？」
「沒有，牛基本上都牛犢子，不堪大用，最少還得養上一二年才幹活。至於馬匹咱們買了拉車不合適，成本太貴。」柴剛說。
正這時候市場西北角有人喊道：「便宜買了，這可是真的是好馬，耐力強，耐粗飼料。就是個頭矮點，你們怎麼就不喜歡呢。」一個漢子說的口吐白沫，但是周圍的人都不為所動。
柴剛說：「這漢子叫石秀，從真定販運來了二百多匹大遼國的草原馬，這種草原馬好是好，但是沒經過訓練，性子野，個頭又矮小。大戶人家看不上，老百姓家又買不起，所以他這二百匹馬就困在這十幾天了。」
「噢，過去看看。」柴進道。
北宋時期，蒙古還沒興起，蒙古馬這個時候還叫做遼國草原馬，草原馬個頭矮小，肩高不過一米二三那樣，重量也不過七八百斤，跟大宋國的毛驢子差不多的塊頭，但是耐力要好的多，擅長長途奔跑。
柴進一看，這群馬大約有二百匹，在圍欄里放著，地上散落著些乾草。典型的草原馬，頭大，脖子短，前胸寬闊，鬃毛長，肌肉發達。
賣馬的漢子見有人來，連忙抖擻精神過來介紹：「客官，別看這馬個頭不大，耐力很好。」
柴進搖頭道：「耐力好是不錯，可是這馬未經過訓練，最多也只能騎乘，性子野，拉不了車，耕不了地。」
「性子野沒關係，我負責給你訓練，只要你買了，我負責給你訓練幾個月都行。」漢子介紹說。
這賣馬的漢子就是石秀，一米七左右的身材，但是身體結實，孔武有力，只是此刻他已經窮途末路了，再賣不掉這些馬匹恐怕他只能流落江湖了。
柴進道：「你這些馬匹有多少騸馬，多少母馬，多少小馬，都是幾歲口的。」
石秀見柴進有意向，立刻介紹道：「公騸馬五十匹，都是草原上訓練好的騎馬。拉車耕地是不行，但是騎乘最好，善於奔跑。母馬一百六十匹，都是三四歲的口，養幾個月就能繁殖小馬。
柴進對柴剛說：「你去檢查一下，看看馬匹是否健康，有無病害。」
柴剛對牛馬等大牲口很有研究，檢查了十幾匹，看了牙口，神態等等都沒什麼問題。回來說：「回莊主，這群馬匹很健康，只是這段時間吃的不行，有些掉膘。」
柴進道：「石老闆，吃飯沒，去旁邊小店坐坐。」柴進指了指市場外面的羊雜店。
「沒問題，我請客。」石秀說。
柴進、柴剛、石秀一行人三人來到旁邊的羊雜店，這羊雜店就是牲口市場這些老闆夥計吃飯的地方，賣的是些羊肉羊雜，便宜的有幾個大子的羊雜麵，桌子上有一層烏黑的油污。夥計的衣服上一層油，羊雜店的老闆一看來人是柴進，有些拘謹，道：「大官人，小店埋汰，你可別介意啊。」
柴進道：「要說你這店吧，生意也挺好，店大店小都沒關係，衛生你得搞上去吧？我今天過來是吃飯的，切二斤羊肉，打幾斤水酒。」
石秀也看出來了，柴進這可是個大人物啊，滄州地面上誰能是這麼大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