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黑雲十三騎
當先過來的是一個騎著馬的師爺，這人生的尖嘴猴腮，搖著一把鵝毛扇，來到莊門不遠處道：「張莊主，三天時間已經過了，你想好了沒，錢糧準備好了嗎？」
「想好了，要錢糧沒有。要命不給，有種你就殺進來。」張漢一箭射出，差點射中這師爺。
這師爺嚇的一縮脖子，道：「年輕人不講武德，好，既然你找死，那就別怪我們無情。」
說罷返回本陣，道：「大王，這群人不僅僅不給錢糧，還想射死我。」
匪首過山龍惡狠狠的道：「殺上去，殺雞儆猴，不然咱們征糧就費勁了。」
「殺啊。」過山龍騎在馬上一晃手中的玄鐵槍，手下的三百多土匪蜂擁而上，有拿弓箭的，有拿大刀的，有拿長矛的，直奔海家莊南門。
莊上莊丁們大多沒經歷過陣仗，有的嚇的已經腿發軟，牙齒開始打架了。
張漢一看情況不妙，莊丁們雖然人多勢眾，但是膽量不行。
「身後就是咱們的家園，不能讓土匪踏進來半步，弓箭手準備，魚叉手準備。」張漢吼叫著。
柴芯罵道：「你們一個個熊包，自家人斗比斗比誰都厲害，跟外人打了就蔫了。老娘給你們擂鼓。」
柴芯挽起袖子，拿起兩個大鼓錘，咚咚咚咚咚的敲起了牛皮大鼓，雖然只有一面鼓，但是鼓聲醒脾，最能喚醒人內心深處的血性，戰鬥吧。
「拼了，這就是一群雜魚，來吧。」
「老子窮的叮噹響，土匪還來搶我，我不活了。」
莊丁們叫罵著開始了戰鬥，土匪們還距離幾十米呢，魚叉飛投過去。有倒霉的土匪被魚叉刺中，仰臥倒地。
海家莊的牆頭最多兩米半高，這高度不用梯子，只要衝過來搭個人梯就能快速上去。張漢的手心見了汗了，這要是頂不住一村子人就要完蛋。
「打啊，狠狠的打。」張漢大吼一聲，當先丟出去一塊青石，正中山賊的腦袋，如同打翻了一碗老豆腐，這山賊就像麻布袋一樣，砰的就倒下了，連吭都沒吭。
過山龍和師爺在後面壓陣，看著嘍囉們破陣。
就在這緊要關頭，師爺道：「當家的後面來人了。」
過山龍看得正得勁呢，道：「來什麼人？」
「我也不知道，您看看。」
過山龍往回頭一看，十三騎黑色騎兵，帶著黑色的鬼面鐵面罩，黑色的披風，手裡拿著鋒利的馬刀的。
這十三匹馬就這麼靜悄悄的出現在了山賊的後面，過山龍一看腹背受敵，兩面夾擊，山賊小匪徒們以為是什麼黑雲十三騎，有些怯戰，當即命令道：「收兵，先收拾了這些騎兵再說。」
就見黑色的騎兵一帶馬，原地加速塵土飛揚，鋒利的馬刀揚起，快速的衝鋒上來。
十三匹騎兵沖入土匪陣中，鋒利的馬刀所向無敵，土匪們的手中的鐵刀、長槍無不應聲而斷。騎兵所過山賊們死傷一地，尤其是當先兩名騎兵，勇不可擋，沒有任何一個山賊能抵擋的了一招半式的。更誇張的是這群人無懼弓箭，弓箭射在身上就落地了。
十三名騎兵沖入山賊群中，瞬間功夫就把莊前進攻的山賊攪亂了，原本氣勢洶洶的山賊頓時熄火了，四散奔逃。
過山龍怒道：「哪裡來的小賊，藏頭露尾的。吃我一槍。」
過山龍騎著青鬃馬，手提玄鐵槍衝上來照著為首一人就是槍，這人手中橫刀一砍，過山龍的槍桿就斷了。玄鐵槍槍頭是精鋼打造的，但是槍身為了柔軟用的是白蠟杆。
一招槍都斷了，還打個啥。過山龍光棍，一見情況不妙往馬背上一趴就跑了。
莊牆上，柴芯道：「當家的，還不帶人殺出去，我弟人少。」
「你不是說柴進兄弟不來嘛？」張漢一頭霧水。
柴芯道：「我要說他來，你肯定就不用心準備了，現在正是裡應外合殺賊的好時候。」
張漢一晃手中的大朴刀，喊道：「援兵到了，有膽量的跟我衝出去殺賊。」
柴芯帶人防守城頭，張漢組織了數百壯丁殺出。這個時候山賊們已經完全敗退了，十三名騎兵在幾個呼吸的功夫給山賊造成了六七十人的傷亡，已經遠遠超過了他們的承受能力過山龍帶頭猛跑，為首的幾人有戰馬，後面嘍囉就慘了，靠兩條腿跑。
一直追殺了二三里地，柴進等人停下戰馬，道：「不要追了，打掃戰場，準備回村。」
眾人摘下面具，露出一臉的汗水，有累的更有嚇的，除了了柴進之外，這是他們第一次上戰場。
武松道：「過癮，打山賊比訓練還簡單。這刀也太鋒利點了，刀鋒過處如同切豆腐一樣，無人可當。」
剛才打仗的時候沒什麼感覺，現在靜下來，看見一片狼藉的戰場，開始嘔吐了起來。這是一個士兵從普通士兵到百戰精兵必須經歷的過程，如果適應不了這種戰場，那就只能退出，大部分人都有個適應的過程，當然也有例外，像李逵那種沒心沒肺的人，對這種環境甘之如飴。
「柴勇，帶人四下警戒，小心土匪返回來，打掃戰場的事情還是交給別人吧。」柴進命令正在嘔吐的柴勇等人趕緊戴上面具去警戒去。
張漢帶人過來迎接，柴進和武松迎接了上去。
柴進道：「姐夫，你再晚出來會山賊都要到家吃過飯了。你可是我的親姐夫啊。」
張漢讓柴進說了大紅臉，道：「不是姐夫不想快點出來，光這幾百壯丁集結都浪費了一些時間。再說了，我也不知道你們打那麼快啊，一眨眼的時間把山賊打跑了。」
「好了，現在也沒什麼事情，安排莊客清理戰場，該埋的埋了，該收拾的收拾了，免得滋生瘟疫。」柴進道。
張漢安排莊客們去做，自己跟柴進和武松聊天。
「弟弟，這位壯士怎麼稱呼，我見他打仗的時候十分勇猛，一直在你身後。」張漢問。
「這位是山東武松武二郎，是我莊上新請的教頭，勇比三國的關張趙雲。」柴進介紹道。
武松抱拳，笑道：「武松慚愧，第一次沖陣，差點跟不上哥哥的腳步。哥哥刀法精湛，正是二郎學習的楷模。」
聊天的功夫，莊客們已經收拾好戰場了，山賊戰死六十五人，多半是柴進帶領騎兵衝殺的，莊丁們也殺死了十幾人。海家莊莊丁被山賊弓箭射死了六人，損失還是很輕的。
張漢搖頭嘆息道：「都已經報官三天了，也不見滄州府的兵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