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千金買馬骨
柴進一聽，笑道：「不錯不錯，毛驢是好東西，咱們農村人最喜歡了，耕地拉車樣樣行。不過咱們這附近好像沒這麼多驢啊？」
「山東來的，老闆叫曾密，具體我沒細問。馬家集市場辦理的交割手續繳納了稅費，來源應該沒什麼問題。」柴剛說。
柴進就是一愣：「曾密？」感覺這名字挺熟悉但是又不知道具體是誰，仔細想想。
一拍腦袋，說：「那怪不得，曾頭市的老二。下次來送驢，你通知我一下，我見見他，曾頭市厲害的很據說有馬匹上萬，是山東路上少有富商巨賈。」
窗外，一場秋雨一場寒，樹葉也落的七七八八了，天氣漸漸的冷了。
柴進端起酒杯說：「石秀兄弟，你和弟兄們好好休息幾天，天氣很快要冷了，年前再跑一趟，如果馬匹品相好，可以適當多買幾百匹，你可以要求遼國商人護送過來。」
石秀很感動，說：「多謝哥哥關照，估計也就是一趟了。遼國一下大雪後也不會有客商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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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進問：「以石秀兄弟看來，遼國目前怎麼樣？」
石秀搖搖頭：「我一個小人物，哪能看出來這些。原來遼國官府是禁止向咱們大宋出售馬匹的。現在他們管理的鬆懈多了，高頭大馬，戰馬依舊在限制之列，至於草原馬，遼國人稱為矮馬，大多是做肉用，所以才許賣給咱們了。聽遼國商人說，他們的國土被金人占領了好大一部分，也算是多事之秋了。國家沒錢了，所以開始賣馬，但是效果不好，咱們大宋人之喜歡高頭大馬，至於這種矮馬很難賣的。」
柴進點點頭，金國已經勢不可擋，遼國已經日薄西山了。用不了幾年，大金國站穩了腳跟就該跟宋國合謀一起滅遼國了。至於說草原馬不被認可，這正是柴進想要的，你們不認可，我柴家莊喜歡這馬就行。
石秀喝了一口酒，說：「遼國草原馬匹數量是天量，莫說幾百匹，就是幾萬匹幾十萬匹也是有的，只是大群太礙眼，不論是遼國境內，還是咱們大宋境內都得小心才行。山賊到處有，豪強遍地走。」
「好，只要有量那就好。明日石秀兄弟和柴剛兄弟帶領人手協助一下，要把前幾天採購的五十頭母牛發放下去。」柴進安排說。
柴剛一頭霧水，石秀就更不知道了，不過既然是柴進安排好的，那就照著做就是了。
第二天正午，在東村西村中間的小橋工地那，剛好有一大塊空地，耍獅子敲鼓玩的不亦樂乎，兩村不忙的百姓紛紛前來觀看。不遠處，五十頭牛整齊的排列著。
看熱鬧的人群來了也有大幾百，大人小孩，老人都有，正熱鬧呢，忽然就聽見馬蹄聲奔雷一般，緊跟著只見北方田野里揚塵滾滾。
柴家莊的護衛騎著戰馬來了，打頭的是柴進、後面武松、柴勇、柴猛等五十多名護衛。
柴進講究低調，護衛們一律穿著灰色的勁裝，實際上裡面都有鎖子甲。拿的不過是普通的野豬矛，吹毛利刃的馬刀都藏在了馬鞍子底下。
鑼鼓手、舞獅子的都撤退了。護衛隊員整齊的停下戰馬，柴進翻身下馬來到臨時搭建的高台上。問柴剛：「都到齊了沒？」
「普通護衛五十名，家人全部都到了。」柴剛說。
柴進一壓手，對著鄉親們喊：「今天是個特殊的日子，咱們柴家莊村民護衛隊算是正式出師了，能騎馬衝鋒保衛咱們鄉親們了。豺狼虎豹山賊，再也不敢小覷咱們柴家莊了，鄉親們高興不高興。」
「高興，太高興了。」鄉親們發自內心的感激，往年這個時候鄉親們都在家貓著，想著怎麼少吃一頓飯，怎麼節省糧食，今年雖然活多，活忙，但是天天能吃飽，還能賺點小錢。
柴進笑道：「要想馬兒跑，就得馬吃草。咱柴家莊的護衛為了百姓，為了柴家莊拼命，流血流汗，那是不是要豐厚獎勵呢？」
「是。」
柴進一招手，柴剛拉上來三匹駿馬，高頭大馬，一匹黑的，渾身沒雜毛，兩匹紅的異常神駿。是柴進馬廄里收藏的，沒事的時候騎的。
柴進看了看了武松，叫道：「武教頭。」
「在。」武松翻身下馬走過來拱手道。
「這匹黑色的駿馬，叫做黑閃電。當年我花一千貫錢買來的，力大無窮。你塊頭大，騎這馬最合適。」柴進說著拉著馬韁繩遞到武鬆手里。
武松一驚，雖然早預料到今天柴進會發獎勵，但是沒想到第一個是給自己的，還是莊主自己的愛馬，黑閃電。
武松拜道：「二郎萬不敢受如此重賜，還請莊主收回。」
柴進笑道：「古人曾有千金買馬骨，我今天就要用實際行動告訴大家，不管是誰，不管你姓什麼，在我柴進這裡，只要有才能，有真本事，那就會得到重用和尊重。」
說著柴進把武松扶起來，扶著武松上了馬。
武松激動的無話可說，暗暗心裡想，今後武松的命就是哥哥的了。
「柴猛，柴勇過來。」柴進叫道。
「在，在。」二人連忙過來。
「你二人勞苦功高，我看在眼裡里，記在心裡。雖然武藝還有些欠缺，但是忠心可嘉。這兩匹紅馬雖然不及黑閃電那般，但也是百里挑一的好馬，希望你二人日後再接再厲。」柴進說著把馬韁繩也分給了二人。
剩下就是五十名騎兵護衛了，這些護衛一個個激動又緊張的端坐在馬背上。
柴進說：「你們是不是記得我當初說過的話？訓練合格有獎勵，訓練不合格要開革。你們這五十人總算是沒讓我失望，流血流汗沒掉隊。今天是時候兌現你們的獎勵了，看到每，五十頭壯牛，咱村的大把式一頭頭花高價收購來的。」
轟，看熱鬧的人群炸鍋了，仿佛水裡放入了一塊金屬鈉。不管是黑閃電，還是大紅馬，那種高檔馬匹距離他們太遙遠，不用說得不到，就是得到了也養護不起。但是耕牛，這是老百姓最喜歡的東西，耕地、拉車不說，拉的牛糞還是好肥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