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遊山玩水
扈三娘一晚上睡的很好,早起從絲綢被子裡還在回味昨晚的夢,竟然夢到了柴林一起縱馬馳騁,遊山玩水。
在這個時代,女子一般十八歲就成親了,可是扈三娘二十三了還沒結婚,這屬於典型大齡剩女了。
北宋自打道君皇帝登基坐殿,越發講究文人治天下,武將都沒抬頭的餘地,反應在民間就是娘炮酸臭的書生吃香,強壯的武夫不受歡迎。至於找媳婦,那都是楊柳腰的弱女子最受歡迎,講究走路弱柳扶風,腳要三寸金蓮。所以扈三娘就這麼高不成低不就的拖延下來了。
扈三娘伸出腳看了看,自己的也是三寸金蓮,可惜是橫著量,豎著量快一尺了,也不知道他喜不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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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扈三娘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起來,穿上粉色勁裝箭袖的衣服,登上鹿皮的雲頭靴子,頭上挽了髮髻,插了根銀簪子,拿銅鏡照了照,手在臉蛋上拍了拍,還是蠻有女人味的。
三娘看了看窗外,天剛亮,依然是卯時。
扈三娘不由得腳向外走,竟然不知不覺的來到前院客房,就柴林柴猛二人正在那打拳呢,拳來拳往,輾轉騰挪。
柴林早看見了三娘,說:「三娘,起的挺早啊。」
扈三娘道:「這麼多年養成的習慣,每日起來去莊外騎馬射箭。」
柴林嘆道:「功名只向馬上取,真正英雄一丈夫。三娘好氣魄,令多少男人汗顏。」
「柴莊主取笑了,你那才是真本事。對了,昨夜見你刀劈胖和尚,只一刀就將他嚇退,可否借刀一觀。」扈三娘問。
「三娘客套了,這有什麼不可以。」柴林說著把旁邊放著的橫刀拿過來遞給扈三娘。
扈三娘接過,入手這刀感覺分量不重,大約也就是四斤左右。長短適中,胡桃木的刀柄上為了防滑還纏著有麻繩,還裝有兩個鐵鉤的護手,刀柄上還刻著柴家莊三個字。
刀鞘是普通牛皮製造的,毫不起眼,輕輕抽出,只感覺這刀韓光閃閃,殺氣騰騰,雪亮的刀身上有著雪花樣的紋理,非常的漂亮。
「這就是傳說中的雪花鑌鐵刀?」扈三娘驚訝的說。
「對,吹毛利刃,非常鋒利。以三娘的武藝,昨夜要是有寶刀在手,別說二三十個山賊,就是再多些,那也是砍瓜切菜。來得匆忙,未曾帶禮物,這刀就送三娘做個見禮吧。」柴林說。
扈三娘哪裡肯要,作為一個練武之人,寶刀那就是第二條命,哪有輕易送人的道理。
柴林道:「拉拉扯扯的不成體統,三娘是江湖兒女,怎麼能做小女子之態,讓你收,你收了就是。現如今土匪遍地,狼煙四起,這寶刀跟了三娘一身武藝,保護了扈家莊老小的周全,這才能體現寶刀的價值。」
扈三娘一想,說:「還真是這個道理,那好吧,我收了就是。不如柴莊主也隨我一同騎馬轉轉,看看我扈家莊的大好山水。」
「那再好不過。」柴林應道。
扈三娘給柴林找了一匹白馬,一套雕弓,然後自己騎著一匹棗紅馬,二人出了村子往莊子東面而行。
二人邊走邊聊,柴林問:「三娘這身好武藝,從幾歲開始練的?」
「我啊,從小跟別的女孩就不一樣。七歲開始練武,到了十五六已經找了好幾個師傅了。再後來就再也沒找過師傅。」
「這是為啥?」柴林不解問。
扈三娘笑道:「他們都打不過我,哪裡敢來教我。從那以後我每日裡瞎練,刀法、弓箭、騎馬,什麼都會點,但是沒有名師指點,只能算是個半瓶水。」
「其實你的武藝在女人里應該算是頂尖的了,如果硬要說有欠缺的話那就實戰經驗不行,臨敵容易慌張,再則女人力量不足。」柴林分析道。
扈家莊真是好山好水好風景,村子北面是大山,山連著山,嶺連著嶺。往西好幾里地都是良田,然後是樹林。往東則是一馬平川的土地,還有一條河,河水碧綠清澈,河面上白氣蒸騰。
再向東好遠也沒有莊子,周圍荒地很多,零散的有幾十頭騾子在那吃草。
柴林說:「三娘,你這莊子這麼大荒灘草地,養些牛馬也不發愁草料。」
「柴莊主真有眼光,我爹當年就是靠養馬發跡,當年養了千多匹馬,後了賣了建了這偌大的扈家莊。現在我爹上年紀了,不管事情了。我哥哥對經商感興趣,組建有馬幫,現在還有騾馬四五百頭,村里農戶散養的也不少,就靠著這片草地呢。東平府的程大人是少有的好官,從不亂徵稅,不然百姓們也跟其他地方一樣,早活不下去了。」
「原來如此。」扈家莊的發跡史原來跟騾馬關係密切。
二人騎馬緩緩而行,早起不怕冷的大鵝竟然還來河邊,只是河水冰冷,大鵝們不敢下水,在岸邊枯草里尋覓些可以吃的東西。
忽然一隻灰狼從草叢裡竄了出來,大嘴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下叼住了一隻大鵝,轉身就跑。
扈三娘罵道:「惡狼,又來禍害村民,看箭。」
說罷催馬向前,取下彎弓,嗖的一箭過去,這一箭偏了點,擦著狼的的腦袋射在了地上。
柴林彎弓一箭,正中狼的肚子,狼翻身摔倒在地。
後面跟著扈三娘的幾個丫鬟早上去了,拿叉子結果了野狼。
扈三娘稱讚道:「柴莊主好箭發。」
柴林汗顏,其實這是蒙的,騎射不是柴林特長。
「我那是蒙的,巧合射中的。」
扈三娘笑道:「柴莊主謙虛了。」
三娘看柴林,越看越帥,打心裡喜歡,想問柴林是否結婚,又張不開口。二人天南地北的瞎聊,柴林見多識廣,三娘也是江湖兒女,知道的東西也多。
三娘看了看太陽,不知不覺已經是吃早飯的時間了。
扈三娘笑道:「柴莊主,此地回莊大約五里地,咱們兩個賽馬,看誰先到。」
「好啊。」柴林應道。
二人催馬,二馬加速,快速的朝莊子跑去。
扈三娘的馬稍微快些,超前有十幾米。
不論柴林的白馬如何加速,可是總落後紅馬一些,始終沒有超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