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六章 蘆葦紙造出來了
柴林說:「過去看看。」
三人過去一看,那個渾身漆黑的崑崙奴躺在地上,疼的呲牙咧嘴的。
柴林說:「能聽懂我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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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求求你救救我,不然我會死的,晚上天氣太冷了。」這個崑崙奴中原話還挺流利。
「你的家鄉在哪裡?為何會流落到了大宋?」柴林問。
「我的家鄉在遙遠的地方,那裡有成群的獅子和長頸鹿,還有大象。我們的部落叫做牧牛城,我十五歲的時候出去放牛,遇到了一群騎馬的武士,他們搶走了我的牛和我,就這樣我被賣到了角斗場,後來坐上大船來了這裡,剛剛丟下我那是我的五位主人。」這人說。
柴林說:「我可以救你,不過你得聽話,為我打仗,為我工作。」
「好好,我答應你。你就是我的主人。」
「看你渾身黝黑,力氣又大,就給你起個名字,叫做野牛吧。」
「野牛謝謝主人賜名。」野牛說著親吻了柴林腳下的土地。
野牛疼的冒虛汗,柴林從身上拿出來呂郎中金瘡藥塗抹上,立刻疼痛就減緩了。
柴林說:「不能耽誤了,野牛的腿傷嚴重,需要馬上接骨。正南扶他上馬車。」
野牛一看柴林的這馬車是如此的豪華,簡直比歐洲國家皇帝老子的馬車都好,哪裡敢坐,搖頭說:「野牛不敢坐主人的馬車,怕弄髒了主人的馬車。」
柴林一想也是,野牛身上體味太重。剛好路邊有個大車店,柴林花了五十文租了個架子車,讓典正南推著來到一家正骨館。
醫館大門緊閉,很顯然,郎中已經睡下了。解寶噹噹的敲門,沒一會兒出來個中年人。
解寶說:「半夜打擾不對不住了,有個人傷腿了,還得麻煩給看一下。」
這郎中醫德還是很好的,雖然半夜醒來,但是沒有絲毫的怨言,說:「把人推進來吧。」
郎中一看這病人,渾身上下木炭黑,如果不呲牙笑都看不出來是個人,嚇了一大跳。
「這,這是挖煤炭的工人嗎?」郎中問。
柴林說:「這是個崑崙奴,海外之人,和咱們膚色不同,不過此人秉性不壞,你大可放心,再則我二人看著呢。」
郎中拿了小木棍遞給柴林,說:「讓他咬住,忍著疼痛,我給他檢查傷情。」
野牛說:「謝謝郎中,我能聽懂。」
典正南拍拍他肩膀,說:「小黑,這點痛算什麼,不許叫啊。」
野牛咬著木棍,郎中伸手摸了摸黑腫的小腿,說:「你們抹的這藥膏哪弄的?」
柴林說:「我隨身帶的,見他傷了塗抹了一些,有問題嗎?」這是呂郎中獨門秘制的金瘡藥。
「沒有問題,看起來這藥效果應該很好。」
郎中摸著摸著突然用力,雙手使勁一捏。
「啊。」野牛疼的慘叫。
郎中手法嫻熟,快速的拿了夾板,打了繃帶,不一會兒野牛的右腿就被捆成了木乃伊了。
郎中說:「還好,情況不嚴重,只是骨頭裂開了。吃幾天藥,拿根拐杖,六七十天就可以下地了,一百痊癒要百天左右。」
「好的,多謝郎中。」
郎中開了十包藥,還拿來一個用樹杈做的簡易拐杖。
柴林問:「多少錢。」
「正骨五十文,藥費三百文,拐杖免費送了一共三百五十文。」郎中說。
柴林讓解寶付了五百文,說:「半夜把郎中吵醒,對不住了。」
郎中只拿了三百五十文,說:「病人生病肯定不能挑時間,作為一個郎中半夜起來這是很正常的事情。收錢能維持我醫館的正常運轉就行了,如果多收就是自己壞了自己的規矩。」
柴林肅然起敬,這個郎中可能是連個證都沒有的赤腳郎中,但是人家的情懷、醫德可謂是非常的高尚。
「多謝郎中,我叫柴林,在東平府做點小生意,這是我名帖,有什麼事情可以去東平紙行找我。」柴林給了郎中一張名帖。
「好的。」
柴林在東平府的名氣很小,郎中也沒在意,禮貌的柴林的名帖收起來了。
看病完,一行人這才找了小店歇息不提。
早上,造紙坊院中,打漿機正在往池子裡打漿。經過浸泡的蘆葦粉,用鐵桶裝了倒進去打漿機的料斗。打漿機輕輕震動,發出沙沙的聲音。
造紙坊主管陳隆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這一切已經超出了他認知的範圍。太快了,浸泡好的草粉加進去,下面出漿口就把紙漿打出來了,非常的細膩,紙漿這麼細,造出來的紙才好,寫毛筆字、畫畫、上廁所都是好用。
自己當初要有這設備也不至於作坊倒閉了,打了半個時辰,水池已經滿了。
百十名工人拿著帶紗網的造紙框開始工作了,這是手工造紙。把紗網框往漿池裡一放,拿出來,細膩的紗網上就全部是紙漿了,工人們把框子拿到固定的位置曬乾,等完全乾燥後用竹篾子把紙張取下來,這紙張就造好了。蘆葦紙顏色偏灰白,紙張細膩不拉手,還很柔軟。一百張一捆,十捆一包。這就是生活用紙了,飯店把這種紙張放桌上客人用來擦餐具筷子,中等人家也會買了用來如廁。
光曬紙的架子都占地幾十畝,工人們來回穿梭,如同螞蟻一般,不得不說在生產力落後的年代人多才能力量大。現在只能算是試驗生產,烘乾房還沒造好,也就是晴天生產,一旦天氣不合適就只能停產了。
陳隆拿了一包紙,騎上馬屁顛屁顛的來到了柴林暫時落腳的那個破舊院子。
一進客廳,陳隆高興的說:「莊主,造出來了,造出來了。」
「噢,挺快啊,我看看。」柴林拿過紙張仔細看了看,沒有經過化學品漂白的紙張顏色淡黃灰白,散發著淡淡的蘆葦的味道。
「手感挺好,沒有毛刺,不拉手。不過包裝上還得下功夫,酒樓用一定要小包,設計的要漂亮。居家用實惠,包可以稍微大點,可是這麼大一捆就太大了,好幾斤重,得用好幾個月顯然不合適,要小些,這樣才能感覺道便宜。包裝紙袋也要漂亮,可以在包裝袋上印刷些詩詞之類的來增添一些情調。」柴林提議說。
吳用很驚訝,道:「這可真快啊,咱們這生產成本如何?」
陳主管說:「這一大捆五斤紙一千張紙,蘆葦成本一文多,粉碎加上造漿成本也就是半文多點,重點在晾曬和打包上。重點在晾曬、打包上呢,一共下來差不多要十五文錢的成本。市場零售價在一百五十文上下,非中等家庭不捨得用。」
吳用對柴林說:「不如咱們先低價銷售,以三十文的價格賣給商戶,要求商戶以四十文的價格賣給零買的人。不用半年,小造紙作坊都得統統倒閉,到時候咱們再提價?」
陳隆聽了大驚,莊主的這軍師計策真狠啊,質量比小作坊生產的要好,價格比小作坊再底上一倍。只要一上市,恐怕不出三月小造紙坊都得統統關門倒閉。
柴林說:「咱們的目的是賺錢,不是壟斷。價格不會壓的太低,總得給小作坊留點活路。質量比他們好,價格跟他們一樣就已經夠他們受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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