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六章 既分勝負也定生死
阮小二一眼就看出這人不對勁了，帶著媳婦背著包裹走得急急忙忙的，這個時候阮小二還不知道造紙坊已經出事了。所以他也沒驚動許三，送許三到了濟州城，暗自跟蹤到了一個偏僻的城中村。
東平府衙，程萬里書房。
「混蛋玩藝，剛剛營造好的營商環境又讓這廝破壞了。」程萬里氣的茶杯都扔地上了。
賈師爺匯報完，程萬里終於忍不住了，少有的爆粗口。
程萬里拿起第二個茶杯，終於還是沒捨得扔，這可是官窯的茶杯，一個茶杯上百文銅錢，輕輕放下了。
賈師爺說：「這個董平驕橫跋扈，目中無人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可是沒有十足的證據不好辦吶。」
程萬里點點頭，的確如此，董平只要說是去工廠搜查賊寇的，他這個知府大人也無話可說，畢竟廂軍的任務就是維護地方治安。
「這個人哪裡都好，武藝樣貌都不錯，就是沒長腦子，把營商環境搞好，東平府富裕起來還不是遲早的事情，當兵的軍餉待遇也就順理成章的提高了，可是他太讓人無語了，老是想著強取豪奪來補充軍餉。」程萬里說。
賈師爺笑道：「這回大人選女婿有辦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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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萬里不解，說：「這是什麼意思？」
「選馬不如賽馬，大人不是一直考慮董平和柴林兩人嘛，這次就讓他們斗一斗。」賈師爺說。
程萬里氣的直搖扇子，「我說老賈你怎麼竟出毒計啊，這是要他們既分勝負也分生死啊。」
「大人不可婦人之仁，如果你把女兒許給柴林，依著董平的性格，肯定想跟大人勢不兩立。董平搶了柴林的作坊，抓了他的人，依著柴林護犢子的個性肯定要大殺四方，一山不能容二虎，兩虎相爭必有一死。」賈師爺說。
「嗯，也有幾分道理。府衙的安全守衛要加強，你仿造的噴子成功了嗎？」程萬里問。
賈師爺苦笑，說：「那玩意太難造了，工匠說只能用鐵棍鑽孔，一共做了四把噴子，精度太差不說，還得用火繩點燃，只能打三四丈左右，也就聽個響，咱們是玩不來這個，還是靠弓箭來的實在。」
「那就多配些弓箭手。」程萬里說。
賈師爺道：「大人放心，我馬上就安排。」
正說著來了個衙役報告說：「東平造紙坊出事了，董全董掌柜的突然被機器噴出的熱氣燙死了。」
程萬里和賈師爺愣住了，這是什麼情況，這是故意設置的，還是意外？
「立刻派人把陳隆提到府衙大牢，他一個都監有什麼權利抓人。」程萬里擔心事態擴大。
賈師爺去安排了提人，另外府衙的安全是第一位的，除了衙役之外還得調百十名精兵才好。
再說柴林，看完信並並沒有任何的發怒。
這年月交通不方便，通過四海大車行傳遞信息，速度稍微快點，送到滄州柴家莊也是兩天以後的事情了。
柴林看完信鬆了一口氣，這也不算什麼大事，有人眼紅，太常見了。
龐秋霞問：「雲從哥哥，什麼事情？」
「東平府造紙坊出了點小事，我得過去處理一下。」柴林說。
龐秋霞說：「帶著我唄，讓我這個女兵營長也立幾個小功勞。」
「你可是咱們鄉兵營第一女神射手，交給你個重要任務，經常去學堂給孩子們講講馬匹，傳授一下馬的常識，陸續的可以教授騎馬。」柴林說。
龐秋霞說：「好吧，你這是把我派去當孩子王了。好吧，最近我也聽說了，經常有孩子調皮，被馬匹踢傷，是該好好講講。下次打仗一定帶著我。」
「好的。」柴林說完連忙逃走了。
回到營中庄子，剛好遇到了招人回來的吳用，這次竟然來了數百人的半大小子十五六歲，一個個瘦弱，面帶菜色。
柴林問：「吳先生，這次怎麼來了這麼多半大小子。」
吳用說：「哥哥，那邊去年乾旱蝗災、乾旱，今年又是乾旱，夏糧幾乎顆粒無收，太慘了。這些半大小子是他們的家人們求著我帶回來的，都不要工錢，補充到騾馬商隊、木器坊等等地方做學徒工，講好了兩年內不發任何錢，包吃包住就行，我一心軟就給收留了。」
「好吧，這麼大點的孩子也只能做個學徒工，先歇息幾天，送去養殖場、造紙坊做個輕鬆點的工作，不要累著孩子們。」柴林說。
吳用說：「十五六歲的孩子處於成長期，可塑性比較強。咱們可以訓練一批士兵，通過三四年甚至五六年的訓練，打造支強軍。」
「有道理，回頭商量商量細節，看怎麼弄合適。眼前有點急事要處理，咱們的東平造紙坊，被董平搶占了，你有什麼主意？」柴林問。
吳用眼珠子一轉，說：「走，回屋裡詳談，外面不好說。」
到了客廳里，吳用說：「這裡面有沒有程知府參與？」
「根據咱們現有的情報，沒有發現程大人參與，其中前幾次賈師爺還幫助了紙坊。」柴林說。
吳用了解了一下情報，搖頭說：「不好辦啊，咱們雖然不懼他董平，可是他在東平府，距離滄州很遠，又能公然開打。說到底在東平府能對付董平的也只有程知府了，現在看來程知府是打算坐山觀虎鬥，咱們必須想辦法讓程知府和董平兩個打起來才好。」吳用說。
柴林深以為然，的確不好辦。
「時間緊迫，今晚我和柴猛、馬靈先行前往，先去安慰工匠穩定情緒。明日一早先生帶領典正南、解寶、劉唐親衛營五十名親兵前往。順便去扈家莊定一下日子，該把三娘接過來了。」柴林說。
吳用噠噠嘴，說：「五十來人，太少了點吧。」
「咱們又不是去幹仗，主要是不能正大光明的開打，收拾董平咱們不方便出手。」柴林說。
吳用說：「好吧，那我就先去扈家莊給哥哥定日子去，這事你總不好親自出面。」
「好，那就這麼定了。扈家莊見，路上多注意安全。」柴林說。
傍晚，偵察營，柴林過來了。
柴猛、馬靈等人訓練剛回來。
柴林問：「馬靈兄弟，這段時間訓練如何？」
馬靈說：「這段時間算是開了眼了，見識了真正的訓練。潛伏、格鬥、偵察、火銃都學了點皮毛。」
「馬靈兄弟可厲害著呢，長短兵器都有實戰經驗，火銃竟然也有天賦，現在三十米幾乎百發百中，而且還是雙槍。」柴猛說。
「很好，很好。轉輪火銃精度也三十米，很厲害了。咱們今天晚上要出發東平府，偌大的造紙坊被人搶走了，咱們要去搶回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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