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八章 風起登州


  柴林稱讚說:「我這岳父還是蠻開明的,這要是換了別人早想著敲骨吸髓了,小商品批發市場能發展成這樣的確不錯,哈哈。走,咱們回滄州。」

  回去的時候,二人並未跑著回去,而是乘坐四海車行的馬車回去的,這一路檢查了馬車行的驛站。現在許多地方都停運了,開著的只有少數地方,但是馬車運力更加的充足了。

  七天後,李應帶領二百精壯到達柴家莊,正式成為滄州兵的一員。

  柴林、吳用、林沖、孫安在營門口迎接李莊主。

  李應很高興,給面子啊。

  李應拱手施禮,道:「何德何能,敢勞各位將軍大駕到營門迎接。」

  柴林說:「李莊主樂善好施,救人無數,是我輩楷模。」

  吳用一搖羽扇,說:「哥哥正念叨李莊主呢,聽說你要來了,激動的早飯都沒吃好。」

  柴林帶著李應進入軍營,隨著眾將來到議事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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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柴林居中而坐,眾人兩廂落座。

  柴林說:「李莊主的加入,讓咱們滄州軍更加壯大了。李莊主弓馬騎射功夫了得,更兼有一手飛刀功夫。」

  李應說:「大人過譽了,都是些莊稼把式。」

  「李莊主,不如來我們重騎兵營如何?」林沖說。

  經歷幾次戰鬥,重騎兵的戰鬥力是有目共睹的,現在重騎兵營要擴充,副將不足。

  孫安說:「林營長,不厚道,不厚道,你搶人越來越厲害了。」

  「我們營高手太少,李莊主飛刀技法驚人。」林沖說。

  柴林看了看李應,李應說:「我聽從大人安排。」

  柴林說:「李莊主這兩日暫時隨著我熟悉一下軍中環境,然後去炮兵營試試。比起重騎兵營,劉唐兄弟的炮兵營更缺乏人手。」

  孫安笑道:「林教頭,哈哈白忙活了吧。」

  林衝倒是不介意,說:「咱滄州軍是一家人,到哪裡都一樣。」

  李應自帶的馬匹兵器鎧甲,倒也省事了。手下壯丁歸入新兵營訓練。

  柴林帶著理應在軍營里四處轉轉,軍中規矩很多,要熟悉這些規則。

  重騎兵訓練場上,渾身鐵甲的鐵騎手持著長矛奔騰如雷,雷霆萬鈞,揚起了漫天的煙塵。

  「咱們這重騎兵可真威武,如此陣勢不得了。」李應說。

  柴林道:「重騎兵最適合衝擊敵方輕步兵、輕騎兵、所過之處無人可當。」

  旁邊牛皋率領五百輕騎兵來來回回嗖嗖的射箭,也是異常的厲害。

  李應讚嘆說:「那個小將是誰,騎射好厲害。」

  「那小子叫牛皋,山里打柴的,家裡窮,為了吃口肉,練出了一套好箭發,雖然算不上神箭手,但是也很厲害。」柴林說。

  李應問:「大人說的火炮,我還沒見識過,可否讓我過去看看。」

  「火炮營、山地營都在海邊,還有六七十里地呢,今天時間太晚就不去了,不過咱們可以去試驗場看看。」柴林說著把劉壯叫過來安排。

  沒一會兒拉了兩門裹著紅色炮衣的火炮,騾子拉著就出發了。

  一路上柴林陪同李應談些軍中的事情。

  兵營距離實驗場不過十來里,一會就到了。

  親兵扯開炮衣露出了十個黝黑的炮管,三十毫米的炮管不是那麼顯眼。

  「這,這叫什麼炮,好生奇怪,十門合成一個。」李應問。

  「這叫蜂巢炮,上下兩排,一共十門,點燃一根引線就能全部引燃,你試試。」柴林說著讓親兵拿了火把遞給李應。

  李應接過,按照要求先把耳朵用棉花塞住,然後拿火把點燃了引線。

  火星子嗤嗤的。

  轟轟轟。

  十連發,一下接著一下,太震撼了。

  核桃大小的實心小鐵蛋打了出去。

  濃煙散去,李應只感覺腦袋瓜子嗡嗡的,好一會兒才恢復。

  「大人,這個鐵蛋能打多遠?」李應問。

  「咱們這是鋼炮,滿藥的情況下實心鐵蛋能打四百米左右,個別時候能打五百米。不過實心鐵蛋雖然殺傷力大,但是精確度不行,心理打擊強於實際打擊。一般蜂巢炮打散彈,一百五十米能成片殺傷衝鋒的步兵、輕騎兵,震撼效果很厲害。」柴林解釋說。

  正說著典正南抱著他的三十毫米口徑的大噴子來了,說:「哥哥,什麼時候回來的。」

  「我都回來好幾天了,還沒問你呢,你跑哪裡去了?」柴林說。

  典正南撓撓頭,說:「嫂子給我介紹了個媳婦。」

  典正南一說,柴林就明白了,扈三娘介紹的是她的貼身丫鬟,春香,那丫頭身高一米八左右,門板身材大餅子臉,身高體胖,差不多二百斤,用一對雙刀虎虎生風,二十三四了還沒出嫁。

  扈三娘說了,讓她給柴林做個通房丫鬟,柴林嚇的連連搖頭,這身材太要命。

  「大火銃造好了?」柴林問。

  「造好了,我給哥哥打一下看看。」

  親兵們安排了十幾個木板人在百米處。

  李應不名所有,在旁邊靜悄悄的看著。

  這玩意還不是一般的落後,從前面裝填,然後用火繩引燃。

  轟,上百斤的大噴子發怒吼,噴出一陣濃烈的白煙,巨大的後坐力推的典正南一個踉蹌。

  就見百米外的十個靶子倒下了八個。

  李應驚訝的嘴巴合不攏嘴,說:「這種蜂巢炮單個也能拿出來用啊,也太狠了吧,一下就八個人,十下就八十了。」

  「李莊主好眼力啊,單個使用叫做長蛇炮,比臥虎炮重,射程遠點,但是裝填慢些。總體來說還是優良的。」柴林說。

  「這火炮如果集群使用,數百門一起開火,數千騎兵也是枉然。」李應驚嘆說。

  「這都是步兵用小東西而已,炮營用的才是大傢伙。一百毫米口徑,一百五十毫米口徑的開起火來地動山搖,一炮過去城牆都能給崩塌了。李莊主要不你先練練蜂巢炮,親兵營有一百門臥虎炮,二十門蜂巢炮,我打算再加上一百門長蛇炮。」柴林說。

  李應道:「沒問題,聽從大人安排。」

  李應就在親兵營擔任隊長,暫時負責一百門長蛇炮,當然,這需時間來慢慢熟悉。

  柴林剛開始的時候還有很多顧及的,李應本身那是土豪級別的,擔心不好管理。

  可是後來發現李應很低調,知道自己該幹啥,不該幹啥。

  一把年紀了,每天早起負重五公里,從來不搞例外,照樣跑。

  就連隊列正步,也是練的有模樣。

  至於弓箭、火銃射擊那更是高手,比不了龐萬春,但是和牛皋差不多。

  尤其是零一式火銃,百米之內,指哪打哪。

  就在柴林在柴家莊改組軍隊,大力提高火器使用率的時候,登州府的石島港還是出問題了。

  魯達一個步兵營駐紮在石島港,擴編後的刀盾營可是足足六千人。

  魯達這營步兵是滄州軍為數不多的冷兵器營,主要配備長矛、盾牌、弓箭手為主,只有少量臥虎炮。

  這天晚上,魯達訓練完士兵,累的一身汗,打算泡個澡就睡覺呢,沒想到登州的情報人員到了。

  情報員輕易不會來的,一來就是有要事。

  「魯營長,緊急軍情。」來人說。

  「登州陳知府,下令登州胡總兵,率軍兩千,今晚犒賞三軍,明天就要來拆掉石島港了。」情報員說。

  魯達說:「這陳知府是不是糊塗了,派兵兩千來打洒家六千大兵防守的港口,沒理由啊。」

  「這我們就不知道了,情報送到,我得立馬回去,時間久了容易起疑心。」

  「好,你回吧。」

  情報員立刻回去了,他在登州府廂軍不過個小職務。

  翌日正午,兩千大軍到了,浩浩蕩蕩,旗幟飄揚。

  胡總兵騎著一匹菊花青的戰馬,手裡提著一把八棱大錘,號稱一百斤,實際是空心的,二十斤還是有的。

  一共是騎兵五百,步兵一千五。

  刀槍如林,旗幟如海,看上去倒也有幾分威風。

  衝出一匹馬來到港口北面大喊:「裡面的人聽著,你們這是私建港口,逃脫稅費,知府大人震怒,現在通知你們,立刻收拾東西出來投降。」

  魯達在大笑:「哈哈哈,這知府不知所謂,當初拿了銀子,現在又跳出來反悔了,想都不要想。你們後退,咱們關前列陣。」

  關內號角齊鳴,戰鼓咚咚。

  關門大開,魯達並沒有多帶人,藝高人膽大,只帶了五百刀盾兵就出來了。

  這些刀盾兵可不得了,人人帶著鑄鐵的盔頭盔,身穿簡易的鐵甲。左手圓形的盾牌,右手鋒利的單刀。

  魯達也沒騎馬,一身的鐵甲手裡拿著那把六十多斤的大禪杖。

  魯達笑道:「哈哈哈,胡總兵,你這是來尋洒家的晦氣嗎?」

  胡總兵說「魯營長誤會咯,我跟你無冤無仇,但是本將軍職在身,大人命令如何敢不來。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我給你三天考慮時間,立刻撤走,不然的話別怪我錘下無情了。」

  「你我各為其主,那也沒什麼好說的了。洒家奉命鎮守石島港,未得將領不會離開半步的。來來來,哪個上來跟洒家過幾招。」魯達囂張的招招手說。

  胡總兵旁邊一個副將,叫做盧副將。

  盧副將用一把大刀,脾氣暴躁,騎馬就上來了。

  罵道:「無知鼠輩,也敢在朝廷大軍面前大言不慚。」

  手中大刀照著魯達就劈了過來。

  魯達是步戰,對戰騎兵很是吃虧的。

  但是魯達仗著藝高人膽大,一個閃避躲開這快速的一刀,緊跟著以鏟子就摟頭就砸了上去。

  盧副將揮刀招架,就聽見當的一聲巨響,禪杖砸的大刀直冒火星子。

  盧副將那戰馬吃不住力了,側著就歪倒了。

  魯達武德挺好,沒有趁人之危。

  盧副將吃了一砸,知道不是對手,倒也光棍,起身拍拍身上的灰,拉著戰馬就灰溜溜的回去了。

  胡總兵大怒,催馬揮舞著大鐵錘就上來了,摟頭蓋頂,照著魯達的腦袋就砸。

  魯達那暴脾氣上來了,用足了力氣大鐵鏟照著錘子就迎了上去,就聽見當的一聲巨響。

  胡總兵那百多斤的大鐵錘就上天了,胡總兵震的虎口流血。

  胡總兵說;「你不講武德,說好了切磋,你竟然下死手。」

  魯達呲牙一笑,說:「洒家要是你,洒家調頭就走。為什麼呢,請看碼頭的城牆之上。」

  石島碼頭靠海的一面沒有城牆,但是陸地的北面有數百米的城牆。

  魯達一招手,城牆上立起來了數以千計算的彩旗,彩旗飄飄。

  「可能城牆裡看不清楚,洒家讓看看新組建的長弓手。」

  魯達命令號兵吹號,沒回一會兒從城門裡衝出來三千弓手,人人手裡拿的都是桑木複合弓,威力強悍,射速快。

  再看頭上人人戴著頭盔,身上穿著輕便的牛皮甲。

  胡總兵氣的夠嗆,陳知府說石島港只有四百人。自己這才率領兩千士兵前來的,可是看這樣子五六千也打不住啊。

  魯達喝道:「兄弟們,讓登州軍瞧瞧咱們的箭陣,來一輪。」

  「是。」

  三千弓手人人箭指長空,彎弓如滿月。

  「放。」

  隨著一聲巨大的弓響,黑壓壓烏雲一般的三千隻羽箭咄咄咄咄,釘在了登州軍陣地前幾十米的空地上。

  尾羽的鵝毛在劇烈的顫抖。

  胡總兵的心也在劇烈的顫抖,這要是再遠幾十米,自己今天就要交待在這裡了。

  兩千名廂軍嚇的一個個要逃走。

  魯達嗓門大,喝道:「登州軍的兄弟們,咱們都是自家人。這港口是我家哥哥花高價從知府那裡買過來了,如今這放屁往裡收,做事不地道還讓你們還送死,你們千萬不要上當。」

  廂軍們一聽不樂意了,這不是讓自己來送死嗎,明明是六千人馬,派兩千人馬過來。

  胡總兵說:「魯營長,多有得罪,我們先撤了。」

  胡總兵帶領兩千士兵快速返回,一分鐘都不多呆。

  登州和滄州不一樣,不屬於邊關地區,兵力少,而且嚴重缺乏訓練。本來以為是個小活,兩千廂軍過來嚇唬嚇唬,對方乖乖的走入了,可是沒想到碰到硬茬子了,浩浩蕩蕩六七千人馬。

  胡總兵生受傷,虎口還疼,讓人包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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