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一點點的小溫柔
我或許可以陪你一起去瑞士
臥室很安靜，夜風舞靠在床頭，點開了寵物店發過來的視頻。moka圍著小圍兜，正在歡快排隊等磨牙棒，看上去活潑健康又可愛。
「晚安，小怪獸。」夜風舞笑著戳戳屏幕，隨手端過床頭的水杯，吃了兩粒感冒藥。
晚宴現場，程夏正一臉緊張，寸步不離跟著洛斯，就好像是一條小尾巴。
「放鬆一點，小可愛。」洛斯拍拍他的肩膀，「現在是社交時間，你可以去和喜歡的人聊天。」
「可是奧古斯丁看上去很忙。」程夏小聲忐忑，「他會願意和我合影嗎？」
「我也和他不大熟。」洛斯攤手，「不過既然是夜的朋友，應該可以試一下。」
「真的嗎？」程夏還是很心虛，萬一被討厭怎麼辦。
「好吧，我陪你過去。」洛斯遞給他一杯酒，「不過他脾氣是很冷漠，你要有被拒絕的心理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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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夏深呼吸了一下，跟他一起走過去，左腳差點踩到右腳。
而與此同時，菲利普正在使盡渾身解數安慰某人：「一定是因為大嫂還沒有恢復健康，需要多休息，所以才會缺席晚宴。」
奧古斯丁一語不發，又拿了一杯酒。
「別告訴我你打算醉倒在這裡。」菲利普笑容滿面把酒杯從他手裡拿走，咬著牙往外擠字，「雖然這裡沒有記者，但是不代表可以隨意……等等，大嫂的助理正在往這邊走，哦上帝，快收起你要毀滅世界的表情。」
奧古斯丁轉身。
程夏緊張地咽了下口水，雖然很想讓自己機智一點，但腦袋卻很悲催地短了路。
洛斯帶著他上前，笑著和菲利普碰了一下酒杯：「覺得酒會怎麼樣？」
「非常棒。」菲利普熱情看向程夏，「你好。」
「你，你好。」程夏結結巴巴。
菲利普在身後不動聲色掐了奧古斯丁一下，繼續春風和煦地問，「為什麼夜風舞先生沒有來晚宴？」
「表哥生病了，在發燒。」程夏趕忙回答。
「這真是一個令人心碎的消息。」菲利普問，「我們可以探視嗎？」
「探視？」程夏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對方會提出這種要求——還以為最多就是轉達關心。
「他在生病？」洛斯聞言皺眉，「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
菲利普笑容愈發燦爛，為什麼要告訴你，那是我大嫂。
「表哥身體很好的，吃片藥就會沒事。」程夏解釋，「不需要額外照顧。」
「但他剛剛從雪山脫困，身體會比平時虛弱。」洛斯依舊不放心，「抱歉，我需要暫時離開一下。」
「但我還打算和你聊聊……兩方合作的事。」菲利普一把拖住他。
「關於鐘錶生意？」洛斯聳聳肩膀，「一直就是我的父親和大哥在經營，我並沒有參與。」
「也不一定非要是鐘錶生意，也可以是……運動產業？探險裝備？或者是用海灘辣妹。」菲利普勾住他的肩膀，熱情到仿佛多年故交，「怎麼樣，聽說你經常去夏威夷，有沒有留下什麼美妙的回憶？」
「但我的朋友還在生病，我得去找家庭醫生。」洛斯無奈。
「奧古斯丁可以勝任這項職務。」菲利普大言不慚，「他最近正在鑽研神秘的東方醫術。」
「啊？」程夏受驚。
奧古斯丁面無表情，看上去頗有可信度。
「而且我們和夜風舞先生也是好朋友。」菲利普繼續道，「所以完全不用擔心他的健康問題。」
洛斯還想表達一下疑問，奧古斯丁已經面癱開口：「他在哪裡？」
「……」生平第一次和偶像面對面，程夏使勁掐住手心，才沒有暈過去，「我們住在湖邊。」
「那就麻煩你帶路了。」菲利普把奧古斯丁迅速打包送出去，順便帶著洛斯徑直去了陽台，「關於夏威夷的海灘辣妹，簡直值得幹掉三杯香檳。」
走廊很安靜，程夏跟在奧古斯丁身後，激動到眼圈通紅，很想連發十八條個人狀態炫耀！
「哪個房間？」奧古斯丁問。
程夏還在思緒紛飛，目眩神迷。
奧古斯丁疑惑問道：「你還好嗎？」
特別好！程夏迅速站直，眼睛裡要冒出星星。
「他在哪裡？」奧古斯丁又問了一次。
「這間房子。」程夏伸手一指，「不過表哥應該已經睡了。」
「謝謝。」奧古斯丁伸手握住門把手，想了想又回頭問，「需要合影和簽名嗎？」
程夏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這個巨大的福利，於是飛快點頭，腦袋都快要飛走！
奧古斯丁難得很有耐心，不僅陪他拍了照片，還在筆記本上寫了很長一段話。
「謝謝您。」程夏熱淚盈眶，很想撕裂襯衫狂奔五千米。
「我會照顧他。」奧古斯丁笑笑，然後就打開房門走了進去。
一分鐘後，表弟站在走廊，看著緊閉的套間門很茫然。
為什麼不讓自己也一起進去。
臥室床很大，夜風舞半趴在被窩裡，幾縷碎發垂下額頭。
奧古斯丁坐在床邊，伸手試了試他的身體溫度。
有些燙，卻也不算很嚴重。
似乎感覺到有人進來，夜風舞在夢中皺眉，看上去像是快要醒來。
奧古斯丁覺得心裡像是被小貓抓了一把，有些癢，也有些過度緊張帶來的刺痛和窒息。
夜風舞睫毛在昏暗的燈光下微微顫抖，最後卻還是沒能打敗睡意，很快就再次墜入夢裡，呼吸也重新綿長起來。
不知道為什麼，奧古斯丁卻反而鬆了口氣，視線落在他有些乾燥的嘴唇上，如同入魔一般，不由自主就伸出手指，輕輕壓了壓。
觸感柔軟，燙意從指尖一直傳到心裡，腦海中有跟神經被轟然撩動，帶來異樣心悸與……情|欲。意識到自己在想什麼後，奧古斯丁瞬間收回手，心裡閃過一絲慌亂，迅速站起來想要離開，夜風舞卻在夢中咳嗽出聲，眉頭緊緊皺在一起，似乎很不舒服。
奧古斯丁猶豫著停下腳步。
夜風舞臉頰潮紅，呼吸也有些燙意。
再次試了試他的額頭溫度，奧古斯丁果斷打開門，把程夏叫了進來——在如何照顧病人方面，他的確沒有任何經驗。
「低燒。」十分鐘後，程夏晃晃體溫計，「不用擔心。」
「不需要叫醫生？」奧古斯丁又確認了一次。
「嗯。」程夏替夜風舞蓋好被子，「您回去休息吧，我會照顧表哥。」
奧古斯丁搖頭：「我要留在這裡。」
程夏對此很是意外。
但奧古斯丁已經坐在了床邊：「如果再有什麼狀況，我會隨時找你。」
所以這句話的意思……是要自己離開？！表弟猶豫，不知道自己有沒有正確領會男神的意思。
奧古斯丁抬頭看他：「謝謝，晚安。」
「……晚安。」程夏暈乎乎出了臥室，覺得……自己也很想生個病！
晚宴結束後，洛斯原本想來探望夜風舞，卻被告知「奧古斯丁先生還在套間裡，並且吩咐儘量不要打擾」。
「一直待到了現在？整整兩個多小時？」洛斯詫異。
但菲利普卻很欣慰，熱情拉著洛斯一起回了酒店，打算徹夜長談辣妹和海灘。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整座莊園都安靜下來。湖邊的套間內，奧古斯丁半跪在床邊，眼睛一眨不眨注視著床上的人，目光無比溫柔。
是此生經歷過最美好的失眠。
昏沉夢境裡，夜風舞轉身，不自覺握住他放在枕邊的手。
奧古斯丁微微一怔，原本想要抽走，最終卻還是選擇了留下。反手輕輕和他十指交握，動作無比輕緩，生怕會把沉睡中的人驚醒。
說不清過了多久，遠處廣場隱隱傳來鐘聲，天幕也逐漸被朝陽落滿。夜風舞半撐著身體坐起來，閉眼揉了揉額頭。
「要喝水嗎？」奧古斯丁問。
夜風舞搖頭，聲音慵懶又沙啞：「不要。」
「這是醫生的建議。」奧古斯丁把加了檸檬的溫水遞過去。
夜風舞終於睜開了眼睛。
「早安。」奧古斯丁表情萬年不變。
夜風舞和他對視了幾秒，笑容如同陽光般溫暖：「早安。」
「我來和蘭托先生談生意。」奧古斯丁把水杯遞到他手裡，聲音有些不自然，「恰好你在，所以就……有沒有感覺好一些？」
「你是說感冒？已經沒事了。」夜風舞靠在床頭，「謝謝。」
奧古斯丁坐在他對面，沉默看著他喝完水，又接過空杯子。
「生意談的怎麼樣？」夜風舞問。
「還不錯。」奧古斯丁回答。
「恭喜。」夜風舞懶洋洋打了個呵欠。
奧古斯丁嘴唇動了動，卻又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麼，套間裡安靜了許久，才終於想出下一個話題：「要吃早餐嗎？」
「沒胃口。」夜風舞搖頭。
「不行。」奧古斯丁皺眉，「你必須吃些東西。」
「好吧。」夜風舞想了想，「那我要吃芥末熱狗腸。」
奧古斯丁沉默，這種食物顯然不在他的認知範圍內。
夜風舞盤腿抱著被子：「公園門口的那種。」
「ok。」奧古斯丁點頭，「去洗個澡，我去為你準備早餐。」
「謝謝。」夜風舞伸了個懶腰，赤腳踩上地毯去了浴室。奧古斯丁拉開套間門，菲利普差點一頭滾進來——以及一臉茫然的程夏，和洛斯。
「早安。」菲利普笑容燦爛，我完全沒有偷聽。
「公園門口的芥末熱狗腸。」奧古斯丁道，「半個小時之內我要見到。」
「沒問題！」關鍵時刻，菲利普充分表現出了什麼才叫合格助手，完全不問一個字的理由，立刻舉手保證，「我馬上就去！」
「莊園裡有熱狗腸。」洛斯插話。
「但莊園不是公園門口。」菲利普拍拍他的肩膀，「差一個字都不行。」
洛斯眼睜睜看他消失在了樓梯口。
所幸這天剛好是周末，公園裡有盛大的嘉年華。負責熱狗腸的攤主才剛剛布置好小車，突然就被一個壯漢挾持進了車裡，轟轟烈烈駛向蘭托莊園。
「您是說老蘭托先生想要我去莊園裡表演？」攤主受寵若驚，「但是我什麼都不會，並不是嘉年華的演員。」
「別擔心，你只需要表演如何烤熱狗。」菲利普笑容滿面替他按摩肩膀，「現在先好好準備一下，等會我們需要用最快的速度烤一根芥末熱狗腸。」
攤主很是緊張，不過幸好並沒有影響技術發揮，燒烤車在湖邊架起來後，香氣四處飄散，連老蘭托先生也拄著拐杖前來光顧，排在了小朋友後面。
夜風舞擦著頭髮從浴室里走出來，身上帶著沐浴乳的香氣，不是之前的甜橙味，而是淡淡的牛奶甜香。
奧古斯丁接過大毛巾，幫他把頭髮擦乾。
「有點暈。」夜風舞抱怨。
「吃點東西再繼續睡。」奧古斯丁帶著他走到套間外，桌上已經準備好了早餐，除了芥末熱狗腸，還有麵包水果和熱牛奶。
「真的有。」夜風舞看著他笑，「還以為會成為逃避早餐的藉口。」
奧古斯丁替他拉開餐椅。
「要嘗一下嗎？」夜風舞拿起來，「小時候生病的味道。」
「聽上去很糟糕。」奧古斯丁挑眉。
「試試看。」夜風舞遞到他嘴邊。
奧古斯丁咬了一口，然後笑著搖搖頭：「毫無意外，小孩子的味道。」
「偶爾幼稚一下也沒關係。「夜風舞把其餘半根熱狗吃掉，隨口問道，「你打算什麼時候回義大利？」
「工作上還有些事。」奧古斯丁伸手，輕輕蹭掉他嘴邊一點醬汁，「或許我可以陪你一起去瑞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