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要好好照顧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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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吧里燈光昏暗,一推開門就有熱流和音樂迎面撲來,和外面的寒冷的空氣形成鮮明對比。
「我們還是回去吧。」程夏果斷往後退了兩步。
「你好,這位美麗的小姐。」菲利普笑容滿面走上前,「請允許我做個自我介紹。」
程夏:「……」
程夏:「……」
程夏:「……」
不過短短三分鐘,菲利普已經左擁右抱,熟悉得仿佛是這裡的常客,甚至還有辣妹開始為了他爭風吃醋。程夏無語凝噎,只好點了一杯果汁,坐在吧檯最角落消磨時間。酒吧里的電視正在播放娛樂節目,夜風舞雖然不是一線巨星,不過從出道開始就話題度頗高,所以八卦還是關注了一下他最近正在瑞士境內拍攝GG的事,在結尾不忘打趣提到絲蘭夫人,並且調侃其他愛慕者要繼續努力——對於藝人來說,這種評價說不上善意或是惡意,也算不上什麼大事,不過換成是朋友或者親人,聽到後總不會舒服。於是程夏摸出錢包,剛打算付小費讓老闆換成體育台,吧檯另一邊的人卻已經開始大聲笑鬧,打賭有沒有男人會對他淫蕩的小屁股感興趣。
程夏「騰」一下火冒三丈,不過還沒等他說話,就被人壓回了椅子上:「需要吃點糖果嗎,小土撥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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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剛剛——」
「加點檸檬怎麼樣?」菲利普笑容滿面打斷他,順手端了杯薄荷酒,「相信我,這裡不是一個解決問題的好地方。」
「那要怎麼辦?」程夏問。
「把這些東西全部吃完。」菲利普往他面前放了一大桶洋蔥圈,「然後等我回來。」
程夏很疑惑:「你要幹嘛?」
「哦!希望我沒有錯過有趣的遊戲。」菲利普張開雙臂,重新回到了辣妹群。
……
程夏開始反思,自己平時是不是對表哥管得太嚴厲了一點,因為和菲利普比起來,表哥簡直稱得上純潔!
半個小時後,菲利普終於從辣妹里脫身,帶著滿身唇膏印走了回來。
程夏狠狠吃掉最後一個洋蔥圈,目露凶光。
那伙人的污言穢語還在繼續,菲利普拎著表弟,從後門出了酒吧。
「就這麼走啦?」程夏瞪大眼睛。
菲利普隨手從旁邊抽出一根木棍:「打過架嗎?」
程夏點頭。
「這倒是很意外。」菲利普摸摸下巴,「不過你依舊不能加入,雖然這裡漆黑一片,不過萬一被人看到,混血兒的面孔還是太惹人注意。」
「不會給表哥惹麻煩吧?」程夏小心翼翼地問。
「當然不會,他們是這一帶有名的痞子,每天都會有不同的人找理由和他們打架。」菲利普拉著他站到角落,「在這裡等著我。」
程夏有些緊張。
不得不說,菲利普對辣妹的打探還是很有用,因為僅僅過了十分鐘,那伙痞子就歪歪扭扭走了出來,一共有四個人。
菲利普靠在牆角,掂了掂手裡的木棍。
程夏摸出手機,調出了報警電話,準備隨時召喚警察——雖然菲利普身高一八五,肌肉也很引人注目,但畢竟是個有錢人家的紈絝子弟,天天和辣妹混在一起,很有腎虧的可能性,打起架來也不像能穩贏的樣子。
腳步聲越來越近,菲利普把菸頭丟在地上,拎著木棒沖了出去。
是真的沖了出去。
還沒等程夏反應過來,那伙小痞子已經吃了一通悶棍,聽著外面的乒桌球乓聲和叫罵聲,程夏伸出腦袋想看看戰況,就見菲利普已經一腳踹飛最後一個人,並且怒吼道:「如果再敢碰麗薩,老子讓你們全部去見上帝。」說完之後就狠狠丟下手裡的木棍,吐了口唾沫,轉身大搖大擺出了巷道。完全無視伸手那聲微弱的嚎哭:「但我們並不認識麗薩。」
菲利普和程夏無聲擊掌,直到回到車上,才靠在座椅上笑得胃痛。
「他們這個晚上應該會很困惑。」菲利普遞給他一瓶水,「關於誰是麗薩。」
「謝謝你。」程夏擰開瓶蓋,「這件事不要告訴表哥。」
「也不要告訴奧古斯丁。」菲利普氣喘吁吁靠在椅背上。
「否則你就要拋棄辣妹,和辛巴同居?」程夏問。
「不。」菲利普聳肩,用頗有深意的眼光看向小土撥鼠——如果被奧古斯丁知道,那伙小痞子的下場一定會比今晚更加悽慘。
程夏默默把他的腦袋擰過去,開車回了小鎮。
直升機平穩掠過雪山上空,繞了一圈之後,最後穩穩落回停機坪。夜風舞摘掉裝備深呼吸了一下,扭頭看著他笑:「謝謝,這裡的夜空真的很漂亮。」
奧古斯丁和他十指交握:「我之前說過,還有一件禮物。」
「我以為是美麗的風景。」夜風舞聳肩。
「風景屬於所有人。」奧古斯丁往他手心放了一個信封,「這個只屬於你。」
「可以拆開嗎?」夜風舞問。
奧古斯丁點頭。
夜風舞打開封口,從裡面抽出來一封信:「讓我猜猜看,嗯……情書?」
「那是初中生喜歡的小把戲。」奧古斯丁笑著搖搖頭,「我的小cookie已經成年了,所以應該換成別的東西。」
夜風舞展開那張列印紙,然後有些意外:「南極?」
「我知道你很想去。」奧古斯丁在他耳邊曖昧吮吻,「兩個名額,你可以選擇帶上我,或者moka。」
「那我要moka。」夜風舞笑著躲開他。
「我最近應該會很忙,不過這張船票沒有期限。」奧古斯丁環過他的腰,把人抱到自己懷裡,「等過一段時間,我帶你一起去旅行。」
「謝謝。」夜風舞閉上眼睛,「我很開心。」
「我之前就說過,不管你想要什麼,都可以告訴我。」提到這件事,奧古斯丁語調有些抱怨,「而不是告訴娛樂記者,再讓菲利普去找。」
「這是藝人工作的一部分。」夜風舞笑出聲,「已經很晚了,我們要去哪裡吃晚飯?」
奧古斯丁拉著他的手,一起出了直升機。
穿過停機坪後再拐彎,有一處山谷里的小房子。
「看上去像小精靈的木屋。」夜風舞打趣。
奧古斯丁推開門:「是旅遊管理局之前辦公地點,不過現在他們已經搬到了小鎮裡,所以我們可以暫時借用。」
「這裡很乾淨,是因為在雪山的關係嗎?」夜風舞打開燈,在一樓參觀了一下。
「也是因為事先找人清掃過,廚師五分鐘前剛剛離開。」奧古斯丁拿過醒酒器,「他是菲利普的好朋友。」
夜風舞從他手裡接過酒杯,輕輕碰了一下:「昨天格雷特醫生打過電話給我。」
「為了什麼事?」奧古斯丁靠在窗台上。
「詢問你最近有沒有用酒精治療失眠。」夜風舞雙手搭在他肩頭。
「不意外。」奧古斯丁笑著放下酒杯,把人拉到自己懷裡,「我一向就不是一個聽話的病人。」
「去美國之後也要儘量少喝酒。」夜風舞拍拍他,「治療失眠有很多種方式,音樂或者運動都是不錯的選擇,或者——」
「或者是甜橙味的小cookie?」奧古斯丁咬住他的耳垂,喘息濕熱灑在脖頸。
「我們該吃晚飯了。」夜風舞笑著躲開,伸手揪住他的領帶。
奧古斯丁握住他的手腕,繼續親吻過來。
夜風舞用另一隻手捂住他的嘴:「我很餓。」
奧古斯丁抱著他往樓上走:「我也很餓。」
「早有預謀?」夜風舞捏住他的臉頰。
「不管你信不信,真的沒有。」奧古斯丁把他放在樓梯口,繼續在他脖頸纏綿吮咬,「但你真的很誘人。」
荷爾蒙的氣息幾乎要充滿整個走廊,夜風舞閉上一隻眼睛,雙手撐住他的肩膀:「等等,先回答我一個問題。」
「什麼?」奧古斯丁帶著他撞開臥室門,摸索著想打開燈,卻有一個龐然大物「哐啷」掉了下來。
「啊!」夜風舞痛呼一聲。
燈光大亮,奧古斯丁把他護在懷裡,眉頭緊緊皺在一起。
「你沒事吧。」夜風舞趕緊扶住他。
「沒事。」奧古斯丁揉了揉肩膀,「被砸到而已。」
房間很亂,地上正躺著一個七零八落的大木桶,床單和被褥上落滿了灰塵,昏黃的燈泡正在空中晃晃悠悠,頭頂上有一個大木架,上面堆滿雜物,看上去還有不斷要往下落的架勢——一看就已經很久沒有人住過。
「好吧,我現在相信,你是真的沒有事先預謀了。」夜風舞拍掉他身上的灰。
「抱歉,搞砸了你的生日晚餐。」奧古斯丁無奈,「你大概需要送我去醫院。」
「真的受傷了?」夜風舞扶著他坐在一樓沙發上,「我先幫你檢查一下。」
奧古斯丁脫掉衣服,左肩微微有些發紅。
「不像是傷了骨頭,別擔心。」夜風舞鬆了口氣,給菲利普打了一個電話。
「奧古斯丁被木桶砸傷了?」菲利普震驚無比。
「不算大麻煩,不過也需要去醫院。」夜風舞回答。
「哦!天哪!我們馬上就來!」菲利普甩掉電話,轟轟烈烈開始穿衣服。到底為什麼會發生這種事,難道不應該正在山裡木屋和大嫂纏綿悱惻?
幸好為了避免夜風舞在拍攝時再度受傷,奧古斯丁早就聯繫好了私人醫生和當地診所,很快就做完了檢查。
「大概需要一個月的康復時間。」夜風舞幫他看報告單,「然後多注意休息。」
「需要去蘇黎世嗎?」菲利普一邊開車一邊問。
「不用了,回英格堡。」奧古斯丁面無表情,保持國王的姿態——嗯,傷殘後的國王。
菲利普看了一眼後視鏡,非常識趣的保持了沉默。
由於在租借木屋的時候,只說了需要用到廚房,所以對方也就只清掃了一樓,並且把所有雜物都堆到了臥室,包括那個破破爛爛的大木桶。
菲利普覺得自己很失職——居然沒有事先考慮到奧古斯丁作為一個禁慾男的爆發需求。
小車一路開回住處,程夏正擔心地站在門口,看到眾人後趕緊跑過來:「奧古斯丁先生怎麼樣了?」
「沒事,遇到了一點意外而已。」夜風舞回答,「醫生看過,胳膊輕微扭傷。」
「可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程夏幫他抱著外套。
「這是一個很複雜的故事,至少需要半個小時才能講完。」菲利普摟住他的肩膀,「但奧古斯丁現在需要休息,並且還需要一個……按摩師。」
「我?」程夏指指自己的鼻子。
「是你的表哥。」菲利普笑容滿面。
「但表哥不會按摩。」程夏強調。
夜風舞遞給他一瓶水:「我會。」
程夏:「……」
是嗎?
在浴缸里放滿熱水,又伸手試了試溫度,微微有些燙,剛剛好。
「來洗澡。」夜風舞打開浴室門。
奧古斯丁坐在沙發上,心情依舊非常,非常,非常,糟糕。
「只是一場意外而已。」夜風舞蹲在他面前,「如果你還在生氣,那我們明天就買下雪山管理局。」
奧古斯丁和他對視。
「好了,不許生氣。」夜風舞握住他的手,湊近吻了一下,「這樣的話,心情會不會好一點?」
唇上觸感溫柔,奧古斯丁表情總算和緩了一些:「這是你第一次主動吻我。」
「我以為你不會在意這些。」夜風舞笑著拉他起來,「去浴室。」
「一起。」奧古斯丁後知後覺,總算發現了一些受傷的好處,單手從身後環住他,「我的胳膊不能動。」
「菲利普應該不會拒絕幫你洗澡。」夜風舞打趣,彎腰收拾沐浴液。
奧古斯丁反鎖上浴室門,隨手擰開花灑。
「喂!」夜風舞擋住額頭,「你犯規。」
「我從來就不會遵守規則。」奧古斯丁把他拉到懷裡,「也不會讓別人看到你全身濕透的樣子。」
餘下的話被淹沒在交接唇瓣,夜風舞靠在牆上,伸手一顆一顆解開他的襯衫扣。
「不走了?」奧古斯丁在他耳邊問。
「你打算放我走?」夜風舞語調有些挑釁。
奧古斯丁單手撕開他的襯衫,很直接地吻了上去。
衣服在糾纏中被胡亂丟到地上,鈍痛隱隱傳來,奧古斯丁很想把自己愚蠢的肩膀也一起扔掉。
「不許亂動。」夜風舞皺眉按住他,「不然明早扭傷會更嚴重。」
「我一點都不想在這種時候聽到這種話。」奧古斯丁抱怨。
「但是你不能忽略它。」夜風舞拍拍他的胸口,伸手重新打開花灑,想替他把澡洗完。
但奧古斯丁顯然不會滿足於此,掌心下的身體在水流沖刷下微微發燙,像是有磁力一般誘人上癮。在小腹流連片刻後,又開始一路往下滑,夜風舞哭笑不得一把握住:「這是在浴室。」
「我不介意換個地方。」奧古斯丁擰開浴室門,半強迫帶著他一路糾纏倒回床上——卻不小心壓到了傷口。
奧古斯丁痛苦皺起眉頭。
「喂!」夜風舞趕緊扶著他坐起來,「你沒事吧?」
「大概會殘廢。」奧古斯丁緩了半天,才總算回過來一口氣。
「不許胡說。」夜風舞取過浴袍披在身上,又從柜子里拿出睡衣。
奧古斯丁躺回床上,也懶得再遮掩——就像菲利普當初斷言,自己似乎的確有機會知道,什麼才是全世界最糟糕的性|愛。
一個小時之後,在止疼片的作用下,奧古斯丁終於沉沉睡了過去。夜風舞低頭吻吻他的唇角,然後就輕手輕腳出門,回到了自己的臥室。
「表哥!」程夏迅速坐起來。
「嚇我一跳。」夜風舞掀開被子,「怎麼還沒睡。」
「你居然已經洗好了澡?」程夏狐疑。
「滿身是灰,回來的第一件事當然是洗澡。」夜風舞關掉床頭燈,「如果你要問我今晚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故事很長,可以明天再說。」
「不用,菲利普已經告訴我了。」程夏強調。
「那就好。」夜風舞閉上眼睛,「晚安。」
「有工作上的事。」程夏搖搖他,「剛剛梁皓打電話給你,結果手機在我這。」
「什麼事?」夜風舞問。
「讓你最近不要接受任何媒體的採訪,就算記者是老朋友也不行,工作結束後馬上回國。」程夏道,「聽上去好像很嚴肅。」
「ok。」夜風舞拖過枕頭捂住頭,「我知道了。」
「為什麼啊?」程夏有些納悶,「最近也沒什麼事,為什麼突然一級防備。」
「沒有人會等到事情發生後再做防備,回國再說。」夜風舞揉揉他的腦袋,「睡吧,天都快亮了。」
「還有一件事,說完就給你睡。」程夏用手指撐開他的眼皮,「梁皓還告訴我,作為助理,要給藝人最大的自由。」
「是嗎?」夜風舞揚揚嘴角。
「你是不是跟他說了什麼?」程夏嚴肅審問,「不然平白無故,怎麼會重複三次禁止我再蹭床。」
「晚安,小土撥鼠。」夜風舞懶洋洋閉上眼睛,「我今天很累,禁止你再說話。」
敷衍!程夏裹著被子滾到床邊,繼續做排除*,分析表哥到底是在哪裡找到的日內瓦大蚊子。
簡直無孔不入!
第二天清晨,菲利普圍著奧古斯丁的來回檢查,然後道:「好像更嚴重了。」
「這種明顯的事實,你不需要再重複一遍。」奧古斯丁面癱。
「不行,我們得馬上去一趟蘇黎世。」菲利普道,「你不能再繼續待在這裡。」
肩膀稍微動一下就痛得鑽心,連皮膚都有些發亮,奧古斯丁只有答應。
「後天還能去美國嗎?」夜風舞幫他把行李收拾好。
「沒問題。」奧古斯丁把人拉到自己懷裡,「處理完事情後,我會儘快去中國找你。」
「好好照顧自己。」夜風舞叮囑,「還有,工作不需要太累。」
奧古斯丁點頭,把他壓在窗邊吻上去。
下午的時候,奧古斯丁就離開小鎮,在菲利普的陪伴下前往蘇黎世。幾天之後夜風舞也完成在瑞士的工作,和程夏一起坐飛機回了國。
「嗷嗷嗷!」moka歡快撲上來。
「小怪獸。」夜風舞笑著抱住它,「走,我們回家。」
「嗷嗚!」moka甩甩尾巴,仰頭跟在他身邊,就好像是真正的騎士!
「還是自己家舒服。」程夏蹲在地毯上,開始整理自己的行李箱,一大半都是旅遊紀念品。
「為什麼要買十個一模一樣的相框?」夜風舞問。
「因為要送個十個人。」程夏打開小布口袋,又倒出來一堆迷你達拉木馬。
「送我一個。」夜風舞伸手。
「為什麼不自己買!」程夏抗議。
「買過,不過不知道丟在了哪裡。」夜風舞挑挑揀揀,「喏,這個最丑,送我總沒問題吧?」
看著那個油彩都要糊掉的木馬,表弟慷慨放行。
夜風舞笑笑,拿著放在了酒櫃裡。
「對了,明早八點我來接你,今晚早點睡。」程夏叮囑。
「明早八點,要去哪裡?」夜風舞不解。
「體檢啊!」程夏凝重和他對視,「不要說你忘了。」
夜風舞:「……」
這種事情,能記得才不正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