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我想聽他親口說


  邁阿密的狗仔記者

  電影拍攝按部就班,劇組眾人相處愉快,比起其餘新戲隔三差五爆新聞來說,《暗流》劇組從開機一直到現在,都平靜地沒有任何水花。偏偏夜風舞又不怎麼經常在網上曬個人動態,以至於粉絲天天在網上打滾,呼喚他回來po照片!

  「真的一點都不炒作啊。」在等夜風舞拍戲的間隙,程夏打電話閒聊,「這都快殺青了。」

  「這也是導演的要求。」梁皓道,「況且投資方也沒意見,不在乎這點小錢,那我們就當試試水吧。這次本子真不錯,說不定真能靠實力紅。」

  投資方當然沒意見了。程夏蹲在地上烤火,那可是奧古斯丁先生。

  「還有一件事。」梁皓繼續道,「最近嚴總好像對frank很關心。」

  「嚴總對表哥不叫關心,最多叫關照。」程夏嚴肅糾正。

  「有什麼區別。」梁皓不以為意。

  程夏發自內心回答:「有很大的區別。」你以後就會懂。

  

  「卡!」導演站起來,「很好,今天到此為止,大家早點回去休息吧。」

  夜風舞從程夏手裡接過水杯,雖然是冬天又露天拍戲,但由於大多是奔跑場景,也熱出了一身汗。

  「不要脫衣服,會著涼。」程夏幫他用手扇扇風,「我們這就回酒店。」

  「今天冬至,不打算去吃餃子?」夜風舞問,「昨天還在訂位置。」

  「不去了,酒店也會有餃子。」程夏拉開車門,「而且剛剛菲利普打來電話,說奧古斯丁先生心情不好。」

  「這個你的餃子有關係?」夜風舞坐在他身邊,覺得有些好笑。

  「和我沒關係,但是和你有關係啊。」程夏回答,「我要用最快的速度把你送回酒店。」然後你們就可以盡情煲電話粥了,就好像電視裡演的情侶那樣!

  「ok。」拍攝片場距離酒店有些遠,夜風舞戴上眼罩,打算休息一陣。

  「你居然都不問奧古斯丁先生是為了什麼事而心情不好。」程夏對表哥進行了譴責。

  「因為我能猜到。」夜風舞語調有些懶洋洋,「昨天下午,周大師又更換了一次新食譜。」。

  程夏:「……」

  居然是因為這個理由!自己之前還腦補了許久商業帝國的波詭雲譎!

  而事實上,奧古斯丁之所以會心情不好,的確有一大半理由都是因為周大師。

  坦白來講,食療再配合按摩,的確對治療衰弱緊張的神經很有用。但好不容易才適應了安神湯的味道,居然又更換成了升級版,甚至連咖啡也被形狀奇怪的各種草根替代,每次開視頻的時候,奧古斯丁都覺得自己杯子裡的味道會通過網線飄散到另一個會場。

  「但這一切的確很有用。」菲利普幫他換了杯新茶。

  「他還要多久才會離開?」奧古斯丁第三十次問。

  「直到你能快速入睡為止。」菲利普第三十次回答,不過又補充,「當然,再有一段時間就是中國的新年,周大師一定會回到故鄉看望親人,我們就可以擁有幾天假期。」

  奧古斯丁苦惱揉揉太陽穴,表示勉強接受。

  夜風舞正好打電話過來。

  「你似乎心情不錯。」奧古斯丁挑眉。

  「因為今天是冬至。」夜風舞坐在床邊擦頭髮。

  「這個理由聽上去很合理。」奧古斯丁配合點頭。

  「我剛剛接到了周大師的電話。」夜風舞聲音里有些笑意。

  「所以這才是你真正高興的理由?」奧古斯丁好笑。

  「我看過你的體檢報告,已經比之前好了很多。」夜風舞靠在床頭,「再堅持一個月好不好?」

  「有獎勵嗎?」奧古斯丁問。

  「有。」夜風舞拿過一邊的電腦,「而且很刺激。」

  「萬分期待。」奧古斯丁抽開領帶,唇角掛著一抹笑意。

  十分鐘後,夜風舞戴著耳機指揮:「你快回來!」

  「我也很想回來,但前提是我能找到路。」奧古斯丁盯著屏幕上混亂的地圖,覺得頭隱隱作痛。

  「ok,現在你不用回來了。」夜風舞道。

  「為什麼?」奧古斯丁警覺,「你又找到了新的法師?」

  「沒有。」夜風舞回答,「我被人砍掛了。」

  奧古斯丁:「……」

  對方是個等級很高的狼人,殺完人撿完裝備後,就帶著寵物大搖大擺離開,結果還不到半個小時,就被一波大部隊堵在了城牆腳下,不分青紅皂白上來就砍,連解釋的機會都沒有。隊友聞訊想過來應援,也被殺了個落花流水。戰鬥最後,一個超等級法師號慢悠悠騎著獅子過來,滿身特效光暈閃爍,撿了四次才撿到裝備,然後又花了三分鐘才轉身離開。

  狼人奄奄一息躺在地上,不停在屏幕上刷屏怒罵作弊無恥,但顯然一點效果都沒有,因為對方完全看不懂中文。

  「這種遊戲很有趣。」奧古斯丁下結論。

  夜風舞把頭悶在被子裡笑:「你從哪裡找來的隊伍和帳號?」

  「如果你需要的話……或者你現在的等級也很可愛。」奧古斯丁話說到一半就改了主意,「以後我可以陪你打遊戲。」

  「帳號借我玩一下。」夜風舞提要求。

  「no。」奧古斯丁拒絕。

  「那我就去找一個高級別的法師。」夜風舞威脅。

  奧古斯丁優雅淡定:「在這個服務區里,沒有人會比我的等級更高。」所謂開掛的人民幣玩家,就是這麼酷炫。

  「你是不是該去工作了?」夜風舞擦擦笑出來的眼淚。

  「交給其餘人處理就好。」奧古斯丁靠在沙發上,「我想聽你的聲音。」

  菲利普在門外嘖嘖撓牆,真是沒想到,奧古斯丁談起戀愛居然是這一款。

  情話根本就不用自己教。

  褲兜里手機突然開始響,菲利普手忙腳亂趕緊撤離,生怕會被奧古斯丁發現揍成狗。不過他顯然高估了自己的重要程度,因為奧古斯丁根本連頭都沒有抬,而是一直在研究屏幕上的……法師帳號。

  十五分鐘後,菲利普接完電話回來,小心翼翼敲了敲書房門。

  「你該休息了。」奧古斯丁吻吻聽筒,「明天見。」

  「明天見。」夜風舞掛掉電話,繼續趴在床上圍觀法師帳號。

  「出了什麼事?」奧古斯丁問。按照菲利普的性格,除非是又絕對緊急的事,否則不會中途打斷自己的電話。

  「剛剛接到消息,已經找到了之前發郵件和嚴和卡萊羅的人。」菲利普道,「是個邁阿密的狗仔記者,叫約翰。」

  「狗仔?」奧古斯丁皺眉。

  當初嚴凱收到的匿名郵件,壓縮包里是夜風舞和一個男人在甲板上鬥毆的全過程,圖片最後一張是男人在海里掙扎,而夜風舞背對鏡頭趴在圍欄邊。對方在郵件里直白說明需要一大筆金錢,否則就把這些照片公之於眾。

  奧古斯丁在得知這件事後,第一時間找人破解了發件人的地址和郵箱,發現他不僅把信件發給了嚴凱,還發了幾張裁剪後的照片給卡萊羅,並且說明自己手裡有大量現場圖片,可以讓他拿去威脅夜風舞就範——條件依舊是大筆金錢。

  「先不說這些照片的來歷,對方的行為明顯是個詐騙慣犯。」菲利普道,「目的無非是為了錢,否則大可以把照片發給大嫂,而不是發給嚴。」

  「卡萊羅才是他的目的,我或許只是順便敲詐一筆。」嚴凱也道,「如果我答應買下照片,那麼他能達到目的;如果我因此冷藏frank,不願意再花大批資源去捧,讓他慢慢消失在娛樂圈,走投無路窮困潦倒,也就等於間接幫了卡萊羅。」

  「那現在要怎麼辦?」菲利普問。

  「轉一筆錢給他。」奧古斯丁道,「然後我需要見見卡萊羅,順便和他談一筆生意。」

  「買下照片?」菲利普試探。

  奧古斯丁搖頭:「和照片無關,我要和他做一筆真正的交易。」當初卡萊羅對夜風舞的覬覦,絲毫也不輸給絲蘭夫人,否則狗仔也不會選擇他發照片——況且事發地又是在他遊輪。但不管真相到底是什麼,只有徹底讓對方出於被動狀態,才是最好的談判時機。

  所以才有了對卡魯盆地的共同開採,迫使卡萊羅押上所有身家。

  「那個記者在哪裡?」奧古斯丁問。

  「麥肯公寓,距離這裡大約一個小時車程。」菲利普道,「有人在看著他。」

  「很好。」奧古斯丁點頭,「走吧,現在過去。」

  和曼哈頓中心比起來,麥肯公寓要破舊許多,窄小的房屋裡站了四個彪形大漢,最中間是一個二十多歲的紅髮男子,顯然受到了極大的驚嚇。

  「別怕,我們不會用暴力手段毆打你!」菲利普吹了聲口哨,順便踩塌了一個椅子。

  約翰眼神驚恐無比看著他。

  四個保鏢退出公寓,奧古斯丁坐在他對面冷冷開口:「那些照片是怎麼回事?」

  「什什什麼照片?」約翰戰戰兢兢看著面前的男人。

  菲利普把手機湊到他眼前。

  「這些。」約翰艱難咽了咽口水,「這些是我無意中拍到的。」

  「嚴是我的好朋友。」奧古斯丁靠在椅背上,緩慢轉動了一下手上的指環,「而他很不高興收到這樣的照片。」

  「但我只是想賣一些錢。」約翰也沒想到這件事居然還能招惹到奧古斯丁,於是後悔不迭道,「我並沒有把照片公開。」

  「告訴我這些照片的真相。」奧古斯丁面無表情。

  「是幾年前的事了,當時我在邁阿密一家雜誌社做記者,後來卻被炒了魷魚,於是就去了卡萊羅的遊輪上做清潔工。」約翰回答。

  「沒人會對你的過去感興趣。」菲利普和顏悅色看著他,「現在可以說重點了嗎?」

  「有一天我正在清理甲板,突然就聽到了爭吵的聲音,於是就躲到了門後。」約翰道,「緊接著就看到兩個男人情緒激動,一邊爭吵一邊動手,我認出其中一個人是來自歐洲的文森先生。」

  「接下來發生了什麼?」奧古斯丁問。

  「他們爭吵得越來越厲害,我知道文森在歐洲社交圈很有名,於是就用手機拍下了照片,準備以後賣給娛樂周刊。卻沒想到後來由於兩人爭執地太厲害,文森居然失足從甲板掉到了海里。」約翰道,「我當時也嚇了一跳,緊接著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擔心會被人發現,我就暫時離開了甲板。」

  「然後你就把照片保存了這麼多年?」奧古斯丁問,「為什麼不在當時交給媒體?」

  「因為後來文森死了。」約翰道,「如果把照片當成證據上交警方,我拿不到一分錢的報酬。」

  「但當時這名藝人並不是很有名,所以你也沒打算用照片來勒索他。」菲利普接著他的話往下說,「而是選擇了把秘密暫時壓在心裡,直到前段時間你欠下了一筆賭債,不得已才把照片寄給了嚴,之所以沒有直接寄給這個藝人,是因為你知道他付不起你想要的價錢,是不是?」

  約翰唯唯諾諾點頭。

  「但是很可惜,嚴最討厭被人脅迫。」奧古斯丁也是一樣。菲利普拍拍他的肩膀:「那麼為什麼要把照片同時傳給卡萊羅?」

  「所有人都知道,卡萊羅對他很有興趣,但是一直被拒絕。」約翰道,「我想卡萊羅應該很需要這些照片。」

  「所以呢?收到卡萊羅的酬勞了嗎?」菲利普問。

  「完全沒有。」約翰搖頭,「他甚至還打電話給我,說讓我趁早放棄這個念頭。」

  看不出來。菲利普挑眉,和奧古斯丁對視了一眼——如果對方一直這麼識趣,那一起帶著開採頁岩氣也不虧。

  「這名藝人是被文森帶上船的?」奧古斯丁問。

  「不知道,我只是個清潔工。」約翰道,「但他似乎帶了一個女伴上船,是紐約有名的交際花。」

  「那在文森死之後呢?遊輪上又發生了什麼?」菲利普繼續問。

  「直到第三天晚上,才有人發現了文森的失蹤。於是遊輪用最快的速度返回碼頭,警方最後的調查結果是失足落水,純粹是一樁意外。」約翰回憶當時的狀況,「也並沒有在社會上引起太大反響。」

  「那名藝人呢?」奧古斯丁看著他。

  「一上岸就失蹤了,我沒有再見過。」約翰短期內搖頭。

  「為什麼不在當時就把這些照片交給卡萊羅?」菲利普繼續問。

  「因為在船隻返航的時候,我曾經見過卡萊羅在和他一起喝咖啡,並且連續兩天都是一起出現。」約翰道,「所以我以為這兩個人已經搭上了關係。」畢竟富豪和藝人之間,要產生關係最簡單不過,「但是直到兩年後我又無意中聽到人說,卡萊羅似乎並沒有追到他,並且很為此憤怒。」

  「所以你就想碰碰運氣敲詐一筆。」菲利普道,「但顯然運氣很不好。」

  「你還知道些什麼?關於這個藝人。」奧古斯丁繼續居高臨下看著他。

  「真的沒有了。」約翰拼命搖頭。

  半個小時後,奧古斯丁和菲利普從公寓出來,開車折返曼哈頓。

  「要去問清楚卡萊羅關於整件事的真相嗎?」菲利普轉身。

  奧古斯丁搖頭。

  「為什麼?」菲利普不解,「我們在頁岩氣的合作中已經完全掌握了主動權,隨時可以和他談條件。」

  「我想自己問。」奧斯丁回答。

  「你是說……大嫂?」菲利普試探,「但他似乎並不打算讓我們干預這件事。」

  「我不介意當初發生過什麼。」奧古斯丁閉上眼睛,「但我希望他能完全相信我。」

  「那要去中國嗎?」菲利普聳聳肩膀,「正好是傳統的新年,戀人也應該在一起。」

  「除夕之前。」奧古斯丁點頭。

  「時間沒問題。」菲利普答應,但依舊不放心,「我還是想說,如果大嫂始終不願意,他又在拍戲——」

  「那我就裝作不知道這件事。」奧古斯丁道,「那時候再問卡萊羅也不算晚。」

  看著他捉摸不定的臉色,菲利普很識趣地轉回去,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

  冬至過後,天氣越來越冷,轉眼就到了臘月二十八。牧心的警察男友在執行任務時受了傷,所以導演特意調整進度給了她七天假期。沒人陪演對手戲,夜風舞也就因此空了下來,和程夏一起出去逛街兜風,順便買了兩包傳統的老式點心,準備看著電視歡度小年夜。

  「不如再叫個小火鍋回來?」程夏掏出房卡開門,然後還沒等夜風舞回答,就「啊」一聲叫了出來。

  為為為什麼不差電卡房間裡也能燈火通明而且窗窗窗邊那個人是誰!

  夜風舞笑出聲。

  奧古斯丁眼神溫柔。

  「哦!你為什麼還在這裡!」菲利普憑空出現,一把拖走了小土撥鼠。

  程夏持續不斷張開嘴,這一定是自己在做夢!由於過度思念男神!

  「希望我沒有錯過你的新年。」奧古斯丁沖他張開雙手。

  夜風舞重重和他擁抱在一起:「為什麼不提前告訴我?」

  「因為生活需要驚喜。」奧古斯丁在他耳邊低語,「開不開心?」

  夜風舞點頭,嗓音有些沙啞:「謝謝。」

  「我看了你今天拍戲的狀況。」奧古斯丁帶著他坐在沙發上,「似乎受了很多傷。」

  「你在片場?」夜風舞難得有些腦袋轉彎慢。

  「我很想在片場,但應該會被人發現。」奧古斯丁解開他的襯衫紐扣。

  「……所以是那些保鏢?」夜風舞猜測。

  「他們把你保護得很好。」奧古斯丁道。

  「根本就沒有事。」夜風舞環住他的脖子。

  「你怎麼知道不是因為有這些人,所以對方不敢動手?」奧古斯丁檢查了一下他胸前的淤青,「需要上藥嗎?」

  「不需要,明天就會自己好。」夜風舞問,「你什麼時候到的中國?」

  「五個小時之前。」奧古斯丁握住他的手。

  「一定很累。」夜風舞道,「今晚早點休息。」

  奧古斯丁抱著他,大步走進浴室。

  「哦!居然現在就開始洗澡。」菲利普趴在牆上聽。

  「你真的很猥瑣。」程夏坐在床邊,一邊啃點心一邊鄙視。

  「你確定不來?似乎很激烈。」菲利普雙眼放光。

  程夏內心天人交戰。

  「!」菲利普感慨不斷。

  程夏果斷丟下點心,和他一起趴在了牆上。

  雖然是五星級酒店,但影視基地的設施顯然不會太好,浴缸有些小,很不方便做某件事。

  奧古斯丁滿臉不悅,顯然心情很受影響。

  「在想什麼?」夜風舞往他臉上彈了些水。

  「買下這家酒店。」奧古斯丁回答。

  夜風舞笑著擰開花灑:「以後我會去很多地方拍戲。」

  「那就買下所有的酒店,或者整座影視城。」奧古斯丁讓人跨坐在自己腿上,「下次再有這種危險的鏡頭,可以交給別人去做。」

  「身上出現幾塊淤青不叫危險。」夜風舞下巴抵在他肩膀上,「好像做夢一樣。」

  「你是指見到我?」奧古斯丁拍拍他的背,「如果是的話,那你以後應該會經常做這種夢。」

  「可以做多久?」夜風舞懶洋洋地問。

  「直到你不想再演戲為止。」奧古斯丁含住他的耳垂。

  浴室牆壁濕滑,夜風舞撐著雙臂,忍受他從背後緩慢入侵。

  站立的姿勢對兩個人而言都是第一次,所以也就愈發……艱難了些。

  「或許我們可以回到床上。」夜風舞建議。

  但奧古斯丁顯然沒打算採納他的建議。

  又過了五分鐘,依舊絲毫進展也沒有。夜風舞被他折騰的有些站立不穩,只好又建議:「如果一定要在浴室,起碼可以換個地方。」

  「浴缸?」奧古斯丁在他耳邊問。

  夜風舞閉著眼睛,主動趴在了洗手台上,像是在引誘他占有入侵。

  和剛才撐著牆壁比起來,這樣的弧度顯然更加誘人。奧古斯丁呼吸陡然粗重,雙手緊緊握牢他的腰肢。

  夜風舞咬住下唇,身體有些顫抖。

  或許是因為久別重逢,或許是因為這種姿勢太過刺激,又或許是因為浴室里水汽瀰漫。夜風舞覺得在某個瞬間,自己似乎真的有些靈魂出竅,只知道大口喘息,卻依舊有些近乎快|感的窒息。

  鏡面做了防霧處理,睜開眼睛就能看到對面的自己——陌生而又淫|靡。

  感受到他身體的變化,奧古斯丁如同受到鼓勵,也就愈發瘋狂起來,從浴室到浴缸再到床上,這場性|愛似乎永遠都不會終結一般。

  後半夜的時候,夜風舞側躺在床上,身體還有些顫抖。

  「帶你去浴室清理?」奧古斯丁把他小心翼翼抱進懷裡。這是兩人第一次沒有阻礙的相互親密,雖然知道應該做好防範措施,但卻還是忍不住想要對方從裡到外,都留下屬於自己的氣息。

  「我自己去就好。」夜風舞坐起來。

  「生氣了?」奧古斯丁環住他不鬆手。

  「沒有。」夜風舞靠在他肩頭,「只是我不去確定如果和你一起去浴室,還會發生什麼事。」

  「相信我。」奧古斯丁扶著他站起來。

  「我明天還要拍戲。」夜風舞倒吸冷氣。雖然是專業級的運動愛好者,但顯然也不足以應付剛才的……激烈。

  「我會解決這件事。」奧古斯丁讓他重新趴在洗手台上。

  「買下劇組嗎?」夜風舞問。

  「我可以為了你買下全世界。」奧古斯丁動作很溫柔,溫柔得更像是在……*。

  「我真的可以自己來。」夜風舞想要撐起身體,卻被按住了後背。

  奧古斯丁掀起自己的睡袍,目的很是明顯。

  於是原本打算洗澡休息的兩個人,又過了足足一個小時,才精疲力竭躺回了床上。

  「天要亮了。」夜風舞嗓子幾乎說不出話。

  「好好睡。」奧古斯丁抱緊他。

  夜風舞模模糊糊答應了一聲,瞬間就睡了過去。直到第二天下午四點才醒過來。

  程夏坐在床邊,用小太監看皇后的眼神看他。

  「出去。」夜風舞用枕頭捂住腦袋。

  於是表弟就又受到了驚嚇,為什麼嗓子啞成這樣你們昨晚到底有多……咳。

  「嚮導演請假了嗎?」夜風舞問。

  「當然請了。」程夏搖搖他,「奧古斯丁先生在隔壁,他說要開會不打擾你休息。嗯,好像是包下了一整層。」

  「我繼續睡了。」夜風舞閉上眼睛。

  「先起來吃點東西。」程夏伸手拽掉被子。

  夜風舞趴在床上,只穿了一條窄小的內褲,身材好到令人髮指。從後背到大腿遍布吻痕,甚至還有一個……牙印。

  轟隆一聲,程夏覺得男神的形象稍微崩塌了那麼一點點。

  「看完了就把被子還給我。」夜風舞完全不想動。

  真是太墮落了!程夏長吁短嘆,認命幫他蓋好被子,「我去叫點早餐,你先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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