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情人間的聖誕節
比任何人愛你都要久
雖然是十二月，不過第二天的太陽依舊很好。中午的時候，夜風舞坐在城堡林地間的長椅上，和moka一起分吃一桶炸雞塊。
「嗷嗚！」大狗趴在他胸前，身上穿著紅綠色毛衣，看上去有些喜感又有些可愛……雖然的確和身形不大協調。
「要回去嗎？」夜風舞揉揉他的腦袋，「還是想到處走走？」
moka吐著舌頭裝死。
「那我們去運動。」夜風舞強行把它拖起來。
大狗肚皮貼在地上，四肢攤平，眼神堅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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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曬太陽！
「現在是它的午睡時間。」管家遠遠走過來。
「我知道。」夜風舞站起來，「但它最近的確有些超重。」
「這件事可以交給其餘人去做。」管家彬彬有禮提醒，「您今天還沒有吃午餐。」
夜風舞晃了晃空掉的炸雞桶：「廚房應該很忙，我可以自己解決。」
「今天城堡里會有許多人。」管家很含蓄。
「好吧。」夜風舞笑笑，「抱歉，我馬上就回去。」
「這也是出於安全的角度考慮。」管家把moka的牽引繩遞到他手中，「晚宴會在晚上九點結束。」
「還有七個小時。」夜風舞問，「可以去書房嗎？」
「只要確保一直在房間內，您可以去任何地方。」管家回答。
moka對此倒是毫無意見，一進家門就跑回自己綿軟的狗窩，繼續閉著眼睛呼呼大睡。夜風舞抱著一摞文件坐在它旁邊的地毯上，一疊一疊幫奧古斯丁整理記錄，直到管家打開燈，才發現外面天色已經開始發暗，並且有些飄雪。
隱隱可以聽到音樂嘈雜聲，夜風舞手縮進毛衣袖子裡，端著熱茶站在窗邊看著遠處出神，卻突然被人從身後抱住。
「為什麼不肯乖乖吃晚餐？」奧古斯丁在他耳邊低聲問。
「就為了問這個？」夜風舞笑著回頭，「晚宴似乎還沒結束，你中途消失是不是不大好。」
「有菲利普在，不用擔心。」奧古斯丁把茶杯拿走，「一直在這裡看文件？」
「嗯。」夜風舞向後靠在他懷裡，「大廳里好玩嗎？「
「每年都一樣，不過明年應該會更加有趣一些。」奧古斯丁把他的身體轉過來。
「為什麼？」夜風舞不解，「明年會有特殊節目？」
「這要看你的想法。」奧古斯丁回答，「明年會有你陪在我身邊。」
「聽起來不錯。」夜風舞想了想，「我們可以讓辛巴和moka一起表演一個節目。」
奧古斯丁笑著幫他系好襯衫扣：「想吃什麼？我讓廚房去準備。」
「不用再回去晚宴了嗎？夜風舞問。
奧古斯丁搖搖頭：「其餘的事情會有人去處理。」
「那我煮東西給你吃。」夜風舞牽著他的手往外走。
「已經很晚了。」奧古斯丁把人反手拉回自己懷裡，「而且廚房裡有很多人。」
「所以？」夜風舞語調懶洋洋。
「比起廚房，我更想和你一起待在臥室。」奧古斯丁用下巴抵住他的肩膀，「而且今天是平安夜。」
「有禮物嗎？」夜風舞問。
「如果你願意和我一起待在臥室的話，」奧古斯丁回答，「有。」
夜風舞拍拍他他的胸口：「成交。」
比起奢華耀眼的晚宴，小餐廳的氣氛要溫馨許多。這次的紅酒和之前不大一樣，顏色微微渾濁，口感不算太嗆，酸澀微甜。
「水準不錯。」奧古斯丁和他輕輕碰了一下酒杯。
「這是你難得可以喝酒的機會，確定不要換一支？」夜風舞問。
奧古斯丁搖頭：「你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釀酒師。」
「看來我可以考慮開展副業。」夜風舞往後靠在椅子上。
「別人應該不會有這種機會。」奧古斯丁放下刀叉，站起來走到他的椅子後，彎腰把人抱住，「有多少我都會買下來。」
天邊傳來平安夜的鐘聲，以及廣場上人群的歡呼聲。夜風舞往窗外看了一眼，奧古斯丁問：「想出去嗎？」
夜風舞頓了頓：「如果我想，你要立刻買下市政廣場嗎？」
「嗯？可以考慮這個建議。」奧古斯丁點頭，「不過多找一些保鏢似乎更加可行。」
「外面很冷。」夜風舞看著他笑，「我們回臥室。」
為了配合聖誕節的氛圍，菲利普一早就搬了一棵巨型聖誕樹，端端正正放在了親愛哥哥的臥室最中央，甚至還接上了彩燈，紅紅綠綠非常熱鬧，和原本黑灰色調的臥室形成了鮮明對比。
看著金色的床單和銀色的枕頭，以及印滿馴鹿和蝴蝶結的靠墊，奧古斯丁額頭有些暴筋。
「每年都會這樣嗎？」夜風舞問。
「只有今年。」奧古斯丁把外套丟在一邊，「因為有你。」
「他以為我喜歡這些？」夜風舞抱起一個鈴鐺抱枕，充滿疑惑。
「不，這些都是他的惡趣味。」奧古斯丁回答，「只是如果有你在，應該會阻攔我把他和辛巴關在一起。」
「有禮物。」夜風舞從枕頭上拿起一個盒子，「可以拆開嗎？」
「當然可以，不過你最好小心一些。」奧古斯丁道，「從五歲開始，他的禮物就一直走驚悚路線。」
夜風舞抽開緞帶，然後小心翼翼地打開。
沒有尖叫也沒有驟然膨脹的鬼臉，似乎一切都很正常。
「是什麼？」奧古斯丁走過來。
夜風舞回答：「巧克力。」
「不可能。」奧古斯丁伸手。
夜風舞搖頭，把盒子放在椅子上，自己坐上去和他對視。
「用它來換你的聖誕禮物。」奧古斯丁講條件。
「不成交。」夜風舞繼續拒絕。
「確定？」奧古斯丁嘴角一揚。
「確定。」夜風舞警告，「不許搶。」
「別擔心寶貝，我永遠都不會和你搶任何東西。」奧古斯丁微微彎腰，在他額頭落下一個親吻，然後拿出手機撥通了一串號碼。
夜風舞：「……」
「哦！」菲利普正在和程夏打電話，分享自己在晚宴上是多麼令人迷醉，驟然被打斷很不滿……當然表面上還是很笑靨如花，以表示自己隨時都在守候自己親愛的哥哥。
「送我的聖誕禮物是什麼？」奧古斯丁問得很直白。
「你居然沒有拆開看？」菲利普立刻進行了反思，覺得自己的確不該在他八歲的時候送一堆仿真電子蜘蛛，導致後遺症到現在都沒好——雖然當時效果的確很不錯，畢竟那可能是自己這輩子唯一一次見到冷酷的國王般的不苟言笑的哥哥大哭著跑走，每次想起來都很回味無窮，就算事後被揍成豬頭也還是很值得。
「現在立刻再送一份一模一樣的過來。」奧古斯丁命令。
「你確定？」菲利普驚為天人，「拜託，那一盒真的有很多，我以為你和大嫂起碼要用一個月。」雖然你在之前的確有些禁慾過度，但這樣會不會太非人類了一點……至少要看在腎的面子上。
奧古斯丁挑眉，伸手捏起自己小情人的下巴：「認輸，否則雙倍。」
夜風舞舉手投降。
「認什麼輸？」菲利普還在疑惑。
奧古斯丁掛斷電話，把盒子從他手裡拿走。
「這種東西真的可以做禮物嗎？」夜風舞哭笑不得。
「當然可以。」奧古斯丁回答，「我不介意你在每一年的聖誕節，都用這個做禮物，以及情人節和生日。」
「八十歲呢？」夜風舞問。
「我不介意試試看。」奧古斯丁把盒子丟在床上，抱著人進到浴室，壓在牆壁上直接吻過去，「說不定也可以。」
夜風舞笑著躲開他，打鬧逐漸變成了熱烈的親吻和愛撫，以及火熱的交融，繼而最後一瞬，一切都迸發在了朦朧的水霧裡。
「睡吧。」一直到後半夜，兩人才回到臥室的大床上，奧古斯丁在他背上細密吮吻，「醒來之後，聖誕禮物會出現在襪子裡。」
回應他的是沉睡後的香甜呼吸聲。
奧古斯丁把燈光調到最暗，輕輕靠在他身邊，目光溫柔又安靜。
第二天依舊風雪肆虐，狂風幾乎要擊穿玻璃。
「好冷。」夜風舞縮在被子裡，「幾點了？」
「不管幾點，你都可以不起床。」奧古斯丁在窗邊回頭，「不過可以來看看moka，它似乎很喜歡這場暴風雪。」
夜風舞裹著被子下床，赤腳踩著柔軟的羊毛地毯，一路走到窗前。
moka正在滿雪地撒歡，看上去恨不得把自己整個埋進去，腦袋上戴著馴鹿頭飾，矯健又活潑。
「那是菲利普送他的禮物。」奧古斯丁拉著他離開窗邊，「你的禮物在床頭。」
「嗯？是什麼？」夜風舞拿起文件夾，「可以拆嗎？」
「當然。」奧古斯丁幫他把被子拉好。
夜風舞從裡面抽出來一疊文件，是一處海島的所有權轉讓合約。
「這片海域的顏色很漂亮。」奧古斯丁指著照片給他，「和你的眼睛一模一樣。」
夜風舞扭頭看著他。
「你已經拒絕了私人飛機和古堡，如果這次繼續拒絕，我下次只有把菲利普送給你。」奧古斯丁把他拉到自己懷裡，「並且不允許退還。」
「謝謝。」夜風舞笑笑，「很漂亮。」
「你可以給它起個名字。」奧古斯丁道，「不過也不著急，目前飛機跑道還沒有修建完成。」
「先等一下。」夜風舞拉開抽屜，從裡面取出來一個小盒子，「這是你的禮物。」
「我以為會出現在襪子裡。」奧古斯丁接到手裡，「是什麼？」
「拆開看。」夜風舞盤腿坐在床上，眼底亮閃閃。
奧古斯丁俯身過去，在他唇邊落下一個親吻。
「先拆禮物。」夜風舞躲開。
「你就是禮物。」奧古斯丁一邊說，一邊抽開絲帶。
盒子裡是一塊古舊的懷表，看上去已經歷經歲月滄桑，不過秒針轉動依舊強健，錶盤後方刻著一串字母，已經看不清原本的字樣，不過奧古斯丁卻對此很熟悉——是自己家族的私有物，當時的傳世鐘錶師手制，不過已經遺失了多年。
「這裡有一點裂，不過應該是原本的樣子。」夜風舞指給他，「還有，這裡是你的家族徽章。」
「你從哪裡找到的？」奧古斯丁意外。
「在認識你之前，我去澳洲的時候無意中看到過。」夜風舞道，「這次就想試試看，沒想到真的能買回來。」
「看一眼就能記住？」奧古斯丁把人抱到自己懷裡。
「因為我愛了你很久。」夜風舞很坦率。
「我也會愛你很久。」奧古斯丁心地柔軟，右手拖住他□□的脊背，低頭唇瓣相接，聲音逐漸消失在舌尖糾纏中，「比任何人愛你都要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