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然而婚還沒有求
所有不好的事情都已經過去
第二天清晨，陽光暖暖照進臥室，夜風舞懶洋洋地睜開眼睛，伸手揉揉身邊的小土撥鼠：「早安。」
程夏頂著一頭亂毛坐起來，第一件事就是迷迷糊糊掀表哥的睡衣：「傷口怎麼樣了？」
「沒事。」夜風舞有些好笑。
「那就好。」程夏使勁伸了個懶腰，又重新趴回被窩裡，「今天奧古斯丁先生要開一整天的會，應該很晚才會回來，你想不想去花園散散心？」
「不想。」夜風舞伸手摸過一邊的八卦雜誌，打算就此消磨時間，結果沒過十分鐘就有困意襲來，於是等程夏洗漱完從浴室出來時，他已經重新睡了過去，連早飯都沒吃，並且直到中午才被叫醒。
「喂，清醒一下。」程夏拍拍他的臉，「該吃飯了。」
十分鐘後，夜風舞從他手裡接過刀叉，靠在床頭享用午餐，動作無比遲鈍，且緩慢。
「這副樣子千萬不要被運動品牌看見。」程夏撐著腮幫子看他，「不然一定會取消下一年度的代言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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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養傷的人需要特權。」夜風舞完全沒睡醒。
「菲利普也這麼說，但根本只是藉口。」程夏使勁捏核桃，顯然還在不滿之前長達一個小時的抱抱療愈，以及耳邊揮之不去的喋喋不休，簡直頭疼。
被窩很暖，美食看起來並不能驅散困意，午餐結束後，夜風舞把湯勺放回盤子，再度放棄了清醒過來的想法。
「還要睡啊？」程夏目瞪口呆。
「午安。」夜風舞整個人縮回被窩裡，重新閉上眼睛，「不要叫醒我。」
「至少出去曬曬太陽。」程夏晃晃他。
但這個建議並沒有任何作用——直到奧古斯丁晚上回來，夜風舞依舊深陷夢鄉，連姿勢都沒有變一下。
「沒有吃晚飯？」奧古斯丁皺眉。
「是。」程夏老老實實回答，「表哥一整天都沒什麼精神。」
「槍傷加上失血過多，這是正常狀況。」私人醫生在旁邊解釋，「而且病人有些輕微發燒。」
「出去吧。」奧古斯丁把手套放在一邊，「讓廚房準備好晚餐，半個小時後送過來。」
額頭傳來微涼的觸感，夜風舞睜開眼睛，笑著躲了躲：「很冷。」
「你在發燒。」奧古斯丁握住他的手，「感覺怎麼樣？」
夜風舞搖頭：「累。」
「我也很累。」奧古斯丁把人抱起來，用下巴蹭了蹭他，「所以等一下陪我吃晚餐。」
「好。」夜風舞啞著嗓子咳嗽，在他懷裡換了個舒服的姿勢。
「你現在看上去像是生病的小辛巴。」奧古斯丁捏捏他的側臉。
「那你就是健康的大moka。」夜風舞依舊閉著眼睛，握住他的手。
奧古斯丁笑容頓時僵硬，嗯？
大狗在樓下花園裡撒歡騰空，四爪離地，矯健，且活潑。
等晚餐被送來時，夜風舞正勾著奧古斯丁的脖子纏綿舌吻，並沒有關上臥室門。
程夏只好退了出去，蹲在走廊等結束，辛巴甩甩尾巴溜達下樓，只有伊莉莎白依舊盤在門口，嘶嘶吐著信子圍觀，略感興趣。
「你該吃晚餐了。」片刻之後，奧古斯丁把人鬆開。
夜風舞和他對視，衣領微微敞開，看起來性感又誘人。
「今晚我大概又需要去隔壁。」奧古斯丁和他抵住額頭，「你無時無刻不在誘惑我。」
夜風舞伸手抱住他，低低笑出聲。
天氣一天天變暖，傷口也一天天復原。電影的口碑和票房數據都在意料之內，不算黑馬大爆，卻也算是年度佳作。媒體紛紛預測，導演有可能會因此入圍電影節提名，順利躋身青年導演主流圈。至於夜風舞的表演，也收穫了不少專業影評人的稱讚，一切後續都算是順風順水。
桌上咖啡散發出醇厚的香氣，夜風舞盤腿坐在地上，咬著筆看文件。
「我以為你在臥室休息。」奧古斯丁站在門口，語調有些無奈。
「我以為你晚上才會回來。」夜風舞和他無辜對視。
「又在做什麼？」奧古斯丁哭笑不得，坐在他身邊拿過文件。
「我和夏夏的第七家咖啡館。」夜風舞丟下筆，「下個月開業。」
「很厲害。」奧古斯丁翻了翻企劃書。
「在你眼裡，是不是可以歸納為小孩子的遊戲？」夜風舞攬過他的肩膀。
「我尊重一切努力的人。」奧古斯丁搖頭，「不是遊戲，是可愛的小生意。」
「聽起來並沒有好多少。」夜風舞笑著撞撞他。
「需要我的幫助嗎？」奧古斯丁問。
夜風舞搖頭：「目前一切順利。」
「如果夏夏也有一半的股份，那可以把這些事都丟給他。」奧古斯丁抱著他站起來，「現在你該午睡了。」
「今天為什麼會提前回來？」夜風舞問他。
「因為會議延後。」奧古斯丁推開臥室門，「為了配合警方處理小伯納爾和迪克的案件。」
「可以要求聽完整件事嗎？」夜風舞被他放在沙發上。
「可以，不過很無聊，也沒必要知道細節。」奧古斯丁遞過來一杯水，「在剛開始的時候，迪克只想對付你和小伯納爾，計劃里並不包括我。」
「如果他真是老伯納爾的私生子，會厭惡小伯納爾可以想通。」夜風舞問，「但這一切和我有什麼關係？」
「他的母親是紅燈區的應召女郎，老伯納爾當然不會承認他的存在，但由於不斷被威脅騷擾，已經答應會給他一大筆錢。」奧古斯丁道，「不過由於你的出現，令這一切都成為了泡影。」
「你的意思是，老伯納爾還沒來得及兌現對他的承諾，就由於被調查而自殺？」夜風舞問。
奧古斯丁點頭：「而且在交給律師的遺囑里，並沒有一個字和他有關。」
「那筆所謂的珠寶呢？」夜風舞又問。
「百分之百的杜撰，他只是想用這一切來刺激小伯納爾，折磨他的同時也報復你，用來滿足自己變態的心理落差。」奧古斯丁道，「他原本想在半年之後，就親自幹掉小伯納爾，不過後來卻無意中得知了我們之間的關係。」
夜風舞微微皺眉。
「很少有人能拒絕金錢。」奧古斯丁道，「所以他改變了計劃，想方設法通過你來接近我，用來和南美洲幾個軍火組織做交易，不過最後還是一敗塗地。」
「聽上去可以拍一部新電影。」夜風舞揉揉太陽穴，向後靠在沙發上。
「不好的事情已經全部結束了。」奧古斯丁把他拉起來，「你現在只需要做一件事，那就是養好自己的身體。」
「好。」夜風舞跨坐在他腿上，「去午睡。」
奧古斯丁拖住他的後腰，抱著一起走向床邊，然後道：「親愛的，你好像胖了一點。」
夜風舞立刻搖頭：「沒有。」
奧古斯丁：「……」
一個小時後，菲利普笑容滿面，把腦袋伸進書房。
「消失。」奧古斯丁關上抽屜。
「你果然又在看戒指。」菲利普拉過椅子，一屁股坐在他對面，「怎麼樣，有沒有構思好整個求婚儀式？」
「你最好能提出有用的建議。」奧古斯丁身體微微前傾，雙手扶在桌子上，居高臨下。
「在這一個月里，我至少提出了一百個建議。」菲利普態度誠懇。
「包括重建塞伯坦星球在內？」奧古斯丁問。
「大嫂很喜歡擎天柱。」菲利普理由充分。
奧古斯丁不發一語和他對視。
「……好吧，這個建議可以pass。」菲利普舉手投降，「或者可以打扮成阿凡達，以配合藍色的戒指。」哦！完美！
然後下一刻，他就被趕出了書房。
真是毫無懸念。
凱特太太也打來電話，關心了一下這段感情的進展。
「很好。」夜風舞趴在床上，「我已經走出了猶豫期。」
「所以打算接受奧古斯丁先生的求婚？」凱特太太問。
「當然。」夜風舞回答，「我愛他。」
凱特太太不舍又心酸：「很高興你能做出這個選擇。」
「嗯。」夜風舞把頭埋在枕頭裡，笑意不斷放大。
「聽上去小cookie已經在迫不及待等候這場婚禮。」掛斷電話後，凱特太太看著身邊的丈夫。
萊昂先生表情威嚴。
「你可以砍下後院那棵櫻桃樹，來準備新婚禮物了。」凱特太太虛弱扶住額頭，「至於我，需要好好在床上躺三天。」用來彌補兒子被人帶走的心痛。
萊昂先生握著電鋸，非常怨念可惡的資本家。
「新婚禮物？」奧古斯丁也從程夏嘴裡得知了這件事。
「對呀，在表哥小時候，姨夫說過會用櫻桃樹的粗枝做一張小桌子，送給他做新婚禮物。」表弟回答，「現在已經在晾曬油漆。」
奧古斯丁：「……」
菲利普坐在旁邊，雙眼充滿同情。
漆都要幹了，然而婚還沒有求。
想一想就令人著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