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七章 腦子不好使?


  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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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伍拾叄度。

  這幾個字再次出現在眾臣眼中時,再也沒有人看不懂了。

  經歷了兩次相似的選擇,他們顯然明白這一次的酒意味著什麼。

  更濃、更烈、更辣。

  『咕咚』

  吞咽的聲音不停響起,許多大臣目光灼灼的看著酒罈,等待白酒入盞的那一刻。

  但,下一瞬間......

  他們卻是目露驚悚,整個人仿佛傻掉。

  因為,這一次侍女出現之後並未直接開始倒酒,反而站立在一旁,緊接著是又有兩名侍女抱壇而來。

  57°,伍拾柒度。

  64°,陸拾肆度。

  「這......這竟然還有如此高度的酒液?」

  「酒液,不,那叫瓊漿,叫仙露啊。」

  「難以想像,這太讓人難以想像了,喝一口這樣的津液,該是何等滋味?」

  「餘味三日不絕,渾身飄然欲仙。」

  此時此刻,無論好不好酒的大臣,皆被李承乾的手筆所震撼。

  隨著侍女開壇,酒液入盞。

  大臣們搖頭晃腦的聞著味,嘴裡驚嘆不止。

  「某服了,殿下對酒字的理解,不是某這些凡夫俗子可領會得了的。」

  「誰說不是呢,殿下完全是憑著一己之力,創造了酒液的新神話。」

  「怕是杜康在世,也要被殿下所折服。」

  「杜康?杜康是誰?論酒某隻服大唐太子殿下也。」

  就在所有大臣神色迷離之際,只有一人目光清明,甚至隨著時間流逝愈發清明。

  長孫無忌。

  他好酒,但好酒有度。

  在體驗過四十五度的白酒後,就感覺已經到了自身的極限,並未一路朝著高度酒闖關,反而淡笑著小酌二十多度的白酒。

  只是喝著喝著,他心中突然升起了一個念頭。

  這酒既然造出來了,肯定就不止是這麼一點吧?

  量大,殿下也會賣的吧......

  從無數適合女子稚子喝的果酒,再到這二十、三十以至六十度的白酒。

  殿下,似乎是全部拿捏在手了?

  從今往後,天下間只要喝得起酒的百姓,有逃得出殿下手掌的人麼?

  看著在人群中笑容青澀的李承乾,卻是在抬手間翻雲覆雨,長孫無忌頓時深深震驚。

  如果自己沒記錯,造酒的起因是因為幾個不長眼的小蟊賊給『斗酒』兌水,當二道販子降價賣酒的事情。

  可......那不過就區區幾名小蟊賊,竟然造成了這般後果。

  殿下,何至於此,何至於此啊。

  雖然自家在其中也占據了三成份子,可長孫無忌此時卻沒有任何開心的感覺。

  『斗酒』能賺錢,但白酒、果酒影響太大了。

  陛下甚至是整個朝廷,也不允許這些東西都被一個人掌握在手裡。

  幾乎下意識長孫無忌就想叫醒沉醉於酒香的李世民,為他說明此事,但轉念間又閉上了嘴。

  不合適,這樣不合適。

  還是應該先與殿下討論一二,再由殿下轉告陛下為好。

  顯然經過這『斗酒』一事後,長孫無忌再也沒辦法把李承乾當成晚輩後生來看。

  殿下年紀雖小,但那份手腕亦是不容小覷。

  就在眾人享受之際,李承乾再度開口。

  「諸位,宴席的第二個重點,則是吃食。」

  「孤將其命名為,滿漢全席。」

  『啪啪』

  拍手之聲響起,無數侍女頓時行動起來,端著木盤遊走在各張桌子之間。

  當一道道菜品被擺上桌子時,諸多大臣卻是糾結了起來。

  「這,是髒豚?」

  「應當是的吧,某看見了豚耳朵,豚腰子,豚蹄子什麼的。」

  「正經人誰吃髒豚啊,殿下這是何意?難不成是羞辱我等?」

  「羞辱?喝酒的時候怎麼不說是羞辱呢?」

  「就是,某倒是覺得這些吃食看起來頗有食慾啊。」

  「那你吃?」

  「某再觀望觀望......」

  就在眾臣低聲私語時,李承乾朗聲道:

  「諸位,這並非髒豚,而是我乾莊最大的特色,豬。」

  「平日裡也不以糞便為食,反而吃的都是些蔬菜莖葉,喝的是釀廢的白酒。」

  「其肉既沒有以往髒豚的臭味,也沒有羊肉的騷味,比之牛肉也更為細膩可口。」

  「比如中間的那盤紅燒肉,便是招牌。」

  紅燒肉?

  眾人抬眼望去,方桌正中確實是擺著一盤顏色較深的吃食。

  大塊大塊的肉食碼放著整整齊齊,每一塊有肥有瘦,看起來確實不錯的樣子。

  「要不,咱們試試?」

  「試試就試試,反正某相信殿下。」

  「嗯,某也信,那就試試。」

  一時間信者有之,邊緣OB者亦有之。

  片刻後。

  有邊緣OB者問道:「這紅燒肉如何?」

  信者微微搖頭,信口道:「不如何。」

  邊緣OB者又道:「不如何?那為何你連連動筷?」

  信者面色凝重,沉聲道:「為民除害。」

  OB者怒道:「我可去你的吧。」

  為民除害能除到餐桌上來?

  眼見紅燒肉是一塊接一塊的減少,OB者也不再觀望,拿起筷子加入到搶菜環節。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晚宴接近尾聲時,李世民朝著程咬金打起了眼色。

  吃飽喝足之後,也是時候解決彩頭的問題了。

  程咬金自然明白陛下的意思,從後方靠近李承乾後,低聲耳語一陣。

  哦,對了。

  宿國公今日因身體不適,並未上桌,只是站在一旁全程行注目禮。

  回到宴席上,李承乾聽見了程咬金的請求,隨即朝著眾人直言道:

  「常言道,願賭服輸,這彩頭是諸位自願簽字畫押的,本該履行職責。」

  「但孤又覺得小賭怡情大賭傷身,類似這般金額過大的賭約以後決不能有第二次,必須要改變這種不良風氣。」

  「是以,孤願意帶頭做好示範,將此次所有彩頭一筆勾銷。」

  「諸位,意下如何啊?」

  這番話出口,頓時吸引住了場上大臣。

  所有彩頭,一筆勾銷?

  還有這種好事?

  殿下他也沒喝酒啊,怎麼開始說胡話了?

  但無論怎麼樣,殿下都這麼說了,那自然就是真的。

  這一刻,他們眼神明亮。

  「殿下仗義,某佩服至極啊。」

  「是仁義,臣感謝不盡啊殿下。」

  「大唐有此殿下,何愁天下不能大興。」

  各種不要臉的奉承話飄蕩在半空,特別是下注多的臣子更是用盡全力誇讚。

  這讓高台上的李世民頓時皺眉,心有不滿。

  補償可以,少要也可以,但不要......

  是不是腦子不好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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